母亲! 母亲! 6.7分

片名後面特地加了一个惊叹号是要干嘛——记《Mother!》

纽约的山沟
2017-10-01 02:06:57
《Mother!》, 一个风味命题,海报里几乎有乳香,但不是一出家庭伦理悬疑剧而已。Darren Aronofsky那时候成功杀过一个回合,这下就要变成野心家,应验好莱坞的铁律。看大表姐被调教地在荧幕面前晃来晃去,眼神闪烁迷离,和小李子在《荒野猎人》里的耗尽式演法有一拼,好在她没有长一张猎奇又英挺的脸,而是个泥人似的演员,扔来扔去也不太心疼,就看着她在戏里奔波劳顿,自然有一种奇观式的体验。
七年前的《黑天鹅》,躲在被窝里用四英吋的MP4偷偷看,白色娜塔莉十分可爱,黑色的她又自带性感,只是对人物冲突认知尚且朦胧,不知道那个芭蕾舞教练是否应该被界定成轻微变态,更无头绪女生斗来斗去为哪出。好在大体上情结张弛有度,气氛渲染扎实,尖锐物插进肚腩的时候感觉确实是冰凉又扎实的一记。反反复复看过十遍,结束的时候大多是中学时难以自我宽慰的一两点钟。晕乎乎走进洗手间,灯也要犹豫慌张一下再开,看着镜子刷牙,时不时胸口冒点冷汗,生怕镜中人和自己不同步搞得事情有点麻烦。
《Mother!》不是一部稳健的电影,也因此它并不会让你感到厚实的恐惧。相反地,它非常松散,非常随意,我很难不揣测剧本里现场演绎的比例,毕竟谁又能理解大表姐唇间的颤动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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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her!》, 一个风味命题,海报里几乎有乳香,但不是一出家庭伦理悬疑剧而已。Darren Aronofsky那时候成功杀过一个回合,这下就要变成野心家,应验好莱坞的铁律。看大表姐被调教地在荧幕面前晃来晃去,眼神闪烁迷离,和小李子在《荒野猎人》里的耗尽式演法有一拼,好在她没有长一张猎奇又英挺的脸,而是个泥人似的演员,扔来扔去也不太心疼,就看着她在戏里奔波劳顿,自然有一种奇观式的体验。
七年前的《黑天鹅》,躲在被窝里用四英吋的MP4偷偷看,白色娜塔莉十分可爱,黑色的她又自带性感,只是对人物冲突认知尚且朦胧,不知道那个芭蕾舞教练是否应该被界定成轻微变态,更无头绪女生斗来斗去为哪出。好在大体上情结张弛有度,气氛渲染扎实,尖锐物插进肚腩的时候感觉确实是冰凉又扎实的一记。反反复复看过十遍,结束的时候大多是中学时难以自我宽慰的一两点钟。晕乎乎走进洗手间,灯也要犹豫慌张一下再开,看着镜子刷牙,时不时胸口冒点冷汗,生怕镜中人和自己不同步搞得事情有点麻烦。
《Mother!》不是一部稳健的电影,也因此它并不会让你感到厚实的恐惧。相反地,它非常松散,非常随意,我很难不揣测剧本里现场演绎的比例,毕竟谁又能理解大表姐唇间的颤动呢?它更像一部寓言,让导演肆意发挥了一个包天包地的故事,这下子谈谈家庭里的男女关系,场面下一秒就失控,变成轻微引人发笑的社会问题,众口难调之後又变成了宗教讨论:不圣之人被胁迫走了圣母的路,看自己初生的婴孩牺牲,还曝露文献里无暇顾及的血肉模糊。作为剧情里的凖受害者,大表姐完成了表演,但没有完成观感上的联结,至少,我是不会像七年前同情娜塔莉那样同情这位“母亲”的。
不稳健就不一定好吗?实也难说。《Mother!》的珍贵之处在于提供了所谓悬疑片的新解法。在故事已经成堆,杀害丶背叛或者极端血腥成为老生常谈的时候,普遍认为恐怖还是base on a true story来的生猛有力,如今却让这个口号变得格外单薄,没有人会特别感叹“原来还真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啊。” 电影到底还是电影,此媒体已经没有了令人惊艳的原生质感。在所有导演都想说一件没天理的怪事的时候,Darren Aronofsky是重返了一种“教化”的电影,唯一显着的就是其不断展示其世界观的冲动。我可以想象这种方式在当下会被很多人嗤之以鼻,但倘若是无忧无虑的观影者,冲击反而可能是最新鲜的。
於是我感到《Mother!》的确是一部难得一见的“史观电影”。其野心之大虽然时常曝露马脚,震撼之处也没办法脱离惊天动地的特效来填充内核,比照上世纪用扎实的电影语言结构悬念的电影人实在是婴儿级的操作,但影片内容安排好歹在过半之处开始可以给出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即情节和人类历史的同步。前半部隔靴搔痒的特写和乏善可陈的演技如果可以以此方法观看的话,竟然变得尤其合理,我们在自己历史的大半部分时间里大概就是这样困惑丶懵懂丶低能的。
总之,看上去种种叫人掉下巴的情节,《Mother!》其实是在用一种不可辨驳的语态叙述的:哭丶喊丶杀的背後是解释得远不够清楚的驱动力。神的决绝和人的脆弱在电影里有明确的胜负,但如果电影也变成了坚决的价值观输出工具的话,是不是也会有一种叫做“电影的决绝”呢?《Mother!》囊括几乎当下所有争议话题的手法是否给後来的电影一条谋生之路,即大杂烩自然可以坦荡荡地放映并且引起所谓的“争议”,并成为名导演保持其名望的保险选择,这种堕落是尤其令人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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