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才 庸才 7.6分

总有人要输,为什么是你?

看,有飞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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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发的推文,私下和小伙伴聊的时候发现意见相左,出于尊重投稿小伙伴的意见的原因下撤了稿。

因为没看过电影,聊的时候被怼,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我就去看了这部《庸才》,话不说不清,理不辩不明,不能憋着,这是立场问题。

导演园子温,名字初听起来像个中国人,似有一种古境良和之感,如果想保持对他的这个印象,你不能去翻他的百科,更不能去看他的电影,切记。

庸才

ヒミズ

2011年3月11日,日本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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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发的推文,私下和小伙伴聊的时候发现意见相左,出于尊重投稿小伙伴的意见的原因下撤了稿。

因为没看过电影,聊的时候被怼,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我就去看了这部《庸才》,话不说不清,理不辩不明,不能憋着,这是立场问题。

导演园子温,名字初听起来像个中国人,似有一种古境良和之感,如果想保持对他的这个印象,你不能去翻他的百科,更不能去看他的电影,切记。

庸才

ヒミズ

2011年3月11日,日本本州岛海域附近发生里氏9.0级地震,而后引发的海啸和核泄漏事故摧毁了无数人的生活,电影把镜头投向了灾难视野下的一户普通人的生活。

主角住田祐一是一名普通的中学生,家中经营着一户供游人游玩的租船场,他有着一个破碎的家庭和一双作孽的父母,母亲居家不定肆意放浪,父亲嗜赌成性欠下巨额赌债。

灾难过后,住田家附近聚集了一些无家可归者,本性纯良的他时常为这些人提供生活上的便利,热心的流浪者也回赠他一些小小的帮助,因此他们结就了温暖的友谊,在灾难的背景下形成了一个有些理想的乌托邦。

茶泽景子是住田的同班同学,一位书法和俳句爱好者,神经兮兮。暗恋住田的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把住田同学平日不着调的语录写满在墙上,然后富有表力的复演一遍。

一次化学课上,老师就着这次地震和核泄漏事故讲着日本的能源利用问题,板书写着日本能源利用结构,核能占比颇大不可或缺,并建议政府企业各方能有更好的协作措施,保证核能安全使用。

富有爱国激情的他循着日本灾难频仍又不断奋斗崛起的历史告诫学生们,要在困境中振作起来,但住田对这种要求表示不能认可。

老师如是说。

“人啊,不能老低着头,像住田这种要接班租船场的人,奋发向前的人生态度,对他来说也许很特别,不过每个人都是特别的,每个人都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一朵花,没有平凡的人。”

老师鼓动他忘掉自己的租船场,喊出更大的梦想。

但住田紧张的振臂喊道。

“平凡是最棒的。”

黑社会高利贷分子不时上门。

无赖一般的父亲也时常过来骚扰他,动不动就拳脚相加逼他拿出家中的钱,并且非常冷血的希望住田立即死去,这样他才能拿上一笔不菲的保险金偿还巨额赌债。

一个白天里,母亲卷走了家里值钱的物什,留下一点钱不辞而别。

另一个黑夜里,父亲再次登门,顺着醉意把自己希望住田死的真实想法再次强调了一遍,绝望的住田举起了石块,向父亲砸去……

以上电影进度条读到了一半,也是剧情铺展开来的主要部分,各色人物聚焦到一个小小的租船场这里,主角住田,女孩茶泽和流浪者全体,黑社会分子和住田父母。

电影的后半段则把镜头跟着住杀死父亲、坠落罪恶的住田,将视线投向了灾后日本的街头,一个广义的社会。

灾难总被形容成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人性的恶,以此解释灾难下演变的犯罪。但是导演这里设定了一个有趣的平衡。

茶泽和流浪者们在极端困顿的境地仍然想着恢复生活,即使是一个租船场的方寸之地,也要安排的妥妥帖帖、亮亮堂堂,该挂起来的彩灯,该粉刷的墙也不能落下,小小的乌托邦里充满了细碎的生活信心和希望,想的也就如此这些了,也就满足了。

另一方面,住田的父母和黑社会分子不断将他拉向另一面,虽然打下了平凡一生的念头,但即算是平凡也是这样难以顺利维系和实现。

对于住田来说,他该如何选择呢?一个他口中的败类还是其它?

女孩茶泽自己家境富裕,和住田一样,但她的家庭也充满暴力,母亲把自己婚姻的不幸和人生境遇的潦倒怪罪于她,后悔生她下来,还单独开辟一个小房间精心做着一个绞刑架以期杀死她。

茶泽喜欢住田因他是自己的另一个存在,他能发出自己想发出的声音,他能在另一个角落里给自己希望和孤独的慰藉。

也因此,在住田遭遇不幸时,茶泽总是给予她能做到一切的帮助,帮他组织自己的生活,也即是帮助自己。

流浪汉夜野也是,在灾难中失去一切的他背负巨大的自责感,自责自己没有对家人有所承担,宁愿背负犯罪的风险也要奋力帮助住田回归一个孩子该有的生活。

而黑社会分子和住田父母则完全相反。

《我都知晓》

我都知晓,苍蝇掉进牛奶,黑白一目了然;

我也知晓,我都知晓。

凭借装束便知身份,这点我也知晓;

天气好坏,我也知晓,我都知晓;

看到苹果树就能识别苹果,这点我知晓; 勤者与懒者一看便知,任何事情都了然于心,除了自身之外。

总而言之,我都知晓。

健康的脸色和苍白的脸色大有不同,我也知晓;

死亡会给万物带来终结,任何事情都了然于心,除了自身之外。

导演一开始引出法国诗人弗朗索瓦·维庸的这首《我都知晓》,这位法国中世纪杰出的抒情诗人有着和主角相似的困厄又迷乱的生平,这首诗大体传达了一种生命的虚无感和自我人格价值认同的迷失,开头到结尾照应主角住田的经历轨迹。

通过住田在课上坚定的振臂一呼以及后半部分中一个街头绝望的人口中不断自问的“我是谁”,导演问出了一个本片中的一个关键主题,即“何谓平凡,何谓伟大”。

老师告诫住田和学生们不要忘记日本的多难的历史,同时也潜在地以日本从明治维新的崛起到二战的肆虐整个东亚以及战后的经济的腾飞来说明,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的集体主义价值观才是住田该追求的,在这种价值体系中,住田甘于平凡一生的想法简直就是堕落,出租船事业不能成为地震灾后日本复苏所能凭借的力量。

一句话,老师想定义住田的人生。

茶泽和住田一样,在这样强势语境下都选择平凡作为自己一生的追求,显得离经叛道,而又合情合理,他们都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灾后的日本社会道德滑坡,犯罪频发,使得原来既有的价值观念在他们心中越来越模糊,什么追求一个更富足的生活,一场海啸也令流浪汉夜野曾经殷实的家境顷刻间化为乌有,什么追求一个更美满的家庭生活,自己所面临的又是这样的一般境地。

他们对这种强势的话语统治产生了越来越大的怀疑,反叛是对崩塌后的既定价值体系的背离和自我秩序再造的尝试。

电影中,流浪汉夜野为了替住田筹集偿款不惜干上盗窃的勾当,在一次偷盗行为中,被偷的法西斯分子家中电视上播着一档新闻节目,导演借用节目中评论员之口简论了对日本这次核泄漏事故以及日本社会道德沦丧的看法,他批评核电上层推卸自身责任,并认为核能具有绝对意义上的不安全性,谈到日本社会没有一神教宗教传统延伸下来的道德观,因此所造成的过渡的世俗化和人们的自私自利是造成目前现状的原因。

整个故事里,灾难场景不断闪回,社会和家园满目疮痍,政府这个角色却是缺失的,而只用了两个侧面去交代,一是代表国家的集体主义价值观的老师,二是不时的电视转播。

一两个人被杀死了就地也就埋了,在灾难中一无所有的流浪汉们得不到住所安排,核能安全问题纠缠不休……

后半段里,杀了父亲的住田发现自己先前不经意间一个的恶念发生了扩散,造成了罪恶的真正上演,他决定自我放逐,决心采取自己的方式清除社会的罪恶,既然平凡再无从论,那就以罪身实现这最后一点价值,杀死那些肆意伤害他人的社会渣滓。

镜头这时通过住田的视角巡览了日本街头,一些人在漩涡中挣扎,一些人迷茫的不知何处何寻。

尾声里,住田兜转一圈一人未杀成,茶泽和流浪者们依然守在那个破落的租船屋,捡起什么用什么,搭起想象中生活的样貌,互温互暖,继续前行。

最后,住田和女孩跑着对生活喊着加油,哭着在泥泞的路上奔向平凡。

……

能感受到的是,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满是里导演强烈的价值取向和难以克制的愤怒,突突扑到脸前。

不知道是致敬还是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这部电影让我不断想起马丁·斯科塞思于1976年拍的反映越战后美国社会迷失的《出租车司机》,相似的灾难背景,住田和德尼罗饰演的Travis有着相同状况的价值认同混乱,最后他们采取的自我放逐和自决行为也十分类似。

最值得说的是住田最后拿油彩给脸上涂抹七色的行为和Travis最后标志性的莫西干头有几乎相同的仪式感。

不过或许是日本导演的原因(也可能不是),园子温在极为悲观的故事线外安排了另一条十分温情的叙述线。剥去悲观因素,茶泽和住田的爱情显得单纯又美好,这个有些莽撞和天真的姑娘对住田几乎是一根筋,生气时就抓一块石头放进口袋里累记下自己的怨念,一颗、两颗、三颗……流浪汉们更是营造满满的积极氛围。而《出租车司机》则让人感到彻头彻尾的孤独感和绝望感。

表演方面,是因为漫改的因素?每个人的语言模式和行为模式都显得十分夸张,让人很难想象这即是日本人表达状态,可能是为了表现出人生活异化后的出离状态,总而言之,主角动不动就张大嘴嘶吼让人感到这很拽很漫画。

所以,这就是一个灾难背景下裹着悲情色彩的纯爱励志片,夹带了导演大量的价值观私货。

看完后,我却想起我们的那场灾难,那里满是精神、众志成城和奋勇向前……

总有人举起高扬的旗帜,意图掩盖真实、掩盖伤痛,把人脸涂成一样的颜色,不让你哭。

以上。

本文为原创作品,转载需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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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盒子怪

图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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