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谈恐惧

笑福亭
游荡在我们身边的幽灵和听命于怪人的梦游者哪个更令人恐惧呢?这个问题来源于德国导演罗伯特·威恩执导的影片《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这部著名的惊悚片被德国纳粹称为“堕落的艺术”,被爱森斯坦视为“野蛮人的嘉年华”。作为第一部留名影史的惊悚片,这部影片在艺术史和电影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
1920年各种现代艺术理念席卷了欧洲大陆,印象主义、表现主义、抽象主义等各种艺术流派的艺术家们也对最新兴起的艺术形式:电影发起了他们的思考。《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就诞生于这样的背景下,它是德国表现主义影片的代表作。相较于早期电影致力于捕捉真实的生活的目的,表现主义走在完全相反的道路上。表现主义追求不以平白的方式展现世界,而是以图像、表演、照明、剪辑等方式来展现当时艺术家们认定的电影的特性:静态画面的运动性。
首先在布景和照明上,影片《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完全颠覆了之前甚至是我们后世多数的电影拍摄。导演在影片拍摄中使用大量的表现主义画作完成布景,在光影上也几乎摒弃了照明产生的阴影而采用画作画出的光影线条。对现实扭曲化的现实主义画作的布景,再加上主观视角的叙事形式,使得影片在通过意象来探索人物的主观感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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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在我们身边的幽灵和听命于怪人的梦游者哪个更令人恐惧呢?这个问题来源于德国导演罗伯特·威恩执导的影片《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这部著名的惊悚片被德国纳粹称为“堕落的艺术”,被爱森斯坦视为“野蛮人的嘉年华”。作为第一部留名影史的惊悚片,这部影片在艺术史和电影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
1920年各种现代艺术理念席卷了欧洲大陆,印象主义、表现主义、抽象主义等各种艺术流派的艺术家们也对最新兴起的艺术形式:电影发起了他们的思考。《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就诞生于这样的背景下,它是德国表现主义影片的代表作。相较于早期电影致力于捕捉真实的生活的目的,表现主义走在完全相反的道路上。表现主义追求不以平白的方式展现世界,而是以图像、表演、照明、剪辑等方式来展现当时艺术家们认定的电影的特性:静态画面的运动性。
首先在布景和照明上,影片《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完全颠覆了之前甚至是我们后世多数的电影拍摄。导演在影片拍摄中使用大量的表现主义画作完成布景,在光影上也几乎摒弃了照明产生的阴影而采用画作画出的光影线条。对现实扭曲化的现实主义画作的布景,再加上主观视角的叙事形式,使得影片在通过意象来探索人物的主观感受和心理状态方面做出了巨大的突破和精彩呈现。


在镜头技巧方面,影片使用极度大光比的摄影方式更是使得镜头技巧跃升为电影叙事的一大组成部分。而这种大光比的摄影方式也影响了诸如《诺斯费拉图》、《大都市》等其他电影的拍摄。


在内容上《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第一次将心理分析和精神科学引入电影故事中,从此开创了一个新的电影类型:心理惊悚片。心理惊悚片是广义惊悚片的特色类型,除了惊悚片的典型特征以外,这种类型电影通常还包括神秘和戏剧流派的元素。好莱坞恐怖大师希区柯克的《精神病人》一片就是一部精彩的心理惊悚片。
在电影史上,《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的影响不仅如此。在社会意识部分,一些影评人和电影学者认为,这部电影的主题是:控制与服从。电影中的当权者坐在又高又尖的椅子上,被冤枉的犯人关在牢里被阴影覆盖。德国电影理论家及社会学家齐格弗里德评价说:这部电影的制作和成功反映了德国社会对专制统治者潜意识的需要。电影作为社会群体意识的记录和反映者的角色在这部电影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从1920年到现今一个世纪差不多过去了,《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在惊悚电影上的开创性做法仍然被无数电影人借鉴使用。但随着电影的发展和进步,我们对惊悚电影也产生了许多疑问。《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是一部故事、人物与形式并重的惊悚电影。而在我们日常观影的过程中,这样的惊悚电影并不常见,更多的惊悚电影往往是侧重一个方面的渲染。有些是人物令我们印象深刻,有些是故事令我们冷汗直冒,有些是光影音乐让我们久久不能忘却。而我想说的是故事人物和形式,哪一种是令人恐惧的来源并不是用以判断惊悚片高级与否的标准。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对生活经验的挑战。曾经有个笑话这样讲:一个人遇到了鬼,鬼却拍拍胸脯说,人长的太可怕了吓死我了。这个笑话也验证了这个道理。高级的艺术必然来自生活高于生活又能回归生活,惊悚艺术亦然。惊悚电影不仅要给予人们以暴击以震撼,更要让人们从这恐惧中看透生活谜团的本质,并获得对待未知的秘籍。例如最近上映的《小丑还魂》,小丑并不无法战胜,而为什么整个镇子的人都要生活在这种恐惧下惶惶不可终日?很简单,因为他们不敢面对未知,不敢面对恐惧本身。正如美国总统罗斯福动员演讲时说的一样:让我们恐惧的只是恐惧本身。
如果这样看待惊悚片,那我们就不难找出惊悚片的意义。它们告诉观众:人缺少的不是恐惧之心,恐惧之心会让人向卑劣者屈服。人缺少的是勇敢之心和敬畏之心,对未知充满勇敢,对差异充满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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