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7.7分

中国电影的未来,难道要交给老钢炮?

把噗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在大导演们相继折戟沉沙之后,一位原先拍电视剧、并以拍贺岁片为业,也因此获得声誉的导演冒了出来。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出手便显不凡。《我不是潘金莲》即便不是去年最好的几部华语电影之一,至少也是其中最具创意的。对于如同通过形式恰如其分表现内容的本真问题,这位导演显示出过人的才能。

《芳华》对他而言,应该是以此为基点的继续,而不是停滞。但很可惜,现在还未有明确原因说明这部电影遭遇的曲折命运,在临上映之前竟然惨遭撤档。无论是众口一词抓住政治原因审查不过关,还是如其自己所言乃是需要时间再重新剪辑(显然是前者),都让观众失去了一次观摩本年度优秀佳作的机会。

这不是说《芳华》已经占据年度前几的宝座,任何因为政治原因遭受创伤的艺术作品都可能因此加分;如何在一种理智指引下保持客观态度,乃是当务之急。很多人已经宣扬了《芳华》作为一件艺术品,它的真正优秀之处。在此不想再多赘言,只便提及如下一点:在视听语言上,这位导演确实展现出愈加灵活的能力。

这表现在摄影机如何在与对演员的调度中展开舞蹈,并让每位演员的肢体显示出青春的活力。对于前者,与《我不是潘金莲》中的固定镜头截然对立,它懂得如何在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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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导演们相继折戟沉沙之后,一位原先拍电视剧、并以拍贺岁片为业,也因此获得声誉的导演冒了出来。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出手便显不凡。《我不是潘金莲》即便不是去年最好的几部华语电影之一,至少也是其中最具创意的。对于如同通过形式恰如其分表现内容的本真问题,这位导演显示出过人的才能。

《芳华》对他而言,应该是以此为基点的继续,而不是停滞。但很可惜,现在还未有明确原因说明这部电影遭遇的曲折命运,在临上映之前竟然惨遭撤档。无论是众口一词抓住政治原因审查不过关,还是如其自己所言乃是需要时间再重新剪辑(显然是前者),都让观众失去了一次观摩本年度优秀佳作的机会。

这不是说《芳华》已经占据年度前几的宝座,任何因为政治原因遭受创伤的艺术作品都可能因此加分;如何在一种理智指引下保持客观态度,乃是当务之急。很多人已经宣扬了《芳华》作为一件艺术品,它的真正优秀之处。在此不想再多赘言,只便提及如下一点:在视听语言上,这位导演确实展现出愈加灵活的能力。

这表现在摄影机如何在与对演员的调度中展开舞蹈,并让每位演员的肢体显示出青春的活力。对于前者,与《我不是潘金莲》中的固定镜头截然对立,它懂得如何在复杂场景中捕捉到不显眼的动作;而对于后者,许多人或许已然表达过自己的观点,认为舞蹈演员的身体天然具有灵活性。但展现在他们脸上的荣光,又该如何解释?我相信,唯有在特殊情境的设定下才能如此。

电影中的一幕场景告诉我们真相。改革开放后,文工团濒临解散,遂有了一场歌酒话别离的戏。团员们一边唱着离别之歌,一边流着感恩之泪,自然真挚地相拥告别。我不知道为何这个场景让我联想到的是朝鲜人们对着领袖痛哭流涕的画面。然后我又想到,《芳华》中演员们脸上的荣光确实还原了那个年代的人饱满真挚、充满活力的神情。

场面调度与演员调教,最能见出一位导演的水准。而且,《芳华》如何将这些组分自然流畅地展示出来,则由导演的天赋来决定。看起来,对像我们此刻面对的导演这样一位从不藏着掖着的人,再次应证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对艺术崇高话语的急切追寻,已经让太多导演暴露出他们的本性(不便提及具体的人名)。但最终,还是作品自己在说话。

我想指出的其实是,如果可能,就让《芳华》保持在一种“文学化”的情境中。既然要表现理想主义的破灭,不如就让整部故事只发生在“文工团”的这个内部场景中。引入战争和军医两场戏,除了能点缀下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交代角色断手与精神失常的遭遇,为他们的结局作铺垫,除了显得累赘外其实作用不大。反而因为使用过于华丽的超长镜头让战争戏份喧宾夺主,“小说的真实”此刻能够派上用场:使用画外音直接交代经过。

如此,整部电影将更好地维持住自己的统一与协调性,而不是像我们现在所见到的那样:当整个故事从文工团溜出,便陷入流水般的记叙账目中,好似颇为着急地想为角色画出最后的归宿。如果进行一些减省及文学化的处理,《芳华》与《我不是潘金莲》一样也将是一部在内容与形式结合得相当出色的作品。导演是否为此撤下了档期?我们当然希望如此。但很可能,这只会发生于梦中。

7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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