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忍的魂与隐秘的梦

你吃屁吧
喝了些酒,光线很暗。最喜欢趁着这时候写东西,畅快淋漓。放着贝多芬的小提琴协奏曲。想起那个变态恶人说的:“贝多芬的开场很好,让我感觉非常爽,但是到后来,它就开始他妈的无聊。——知道我现在还不杀你的原因了么?”话说完,一阵乱扫之后,硕大的身躯倒地。一次屠杀完成。

  《Leon》的每一个角色都出乎意料的精彩出色。它没有很多高深的思索,却又太能让人琢磨。做为职业杀手的Leon,他的生活是单纯的——单纯的甚至像旧时代的手艺人,早出晚归,为生计而奔波,一次又一次的训练,完成任务,因为危险的职业他连睡觉也要坐着,面对爱情和可能的闲适生活,也要保持克制提醒自己。他与其说是一个杀手,莫不如说已成了一种生活本身——他代表着男人最极端的一面——对待强大残暴的敌手冷酷无情,对待温顺的女人和娇弱的儿童时却必须保持规则——不伤害他们,甚至妥协,而温情甚至是他们的阿迦琉斯之踵,最后以生命为代价去报答。“一行有一行的规则。不杀女人,不杀小孩。”这个规则和禁忌的背后,印照的是他渴望又欲求不得的爱情和亲情。麻痹很多年后一个小女孩的意外闯入又令他把这些遗忘给想起,就像想起他儿时的故事。老头子说:“你刚来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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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些酒,光线很暗。最喜欢趁着这时候写东西,畅快淋漓。放着贝多芬的小提琴协奏曲。想起那个变态恶人说的:“贝多芬的开场很好,让我感觉非常爽,但是到后来,它就开始他妈的无聊。——知道我现在还不杀你的原因了么?”话说完,一阵乱扫之后,硕大的身躯倒地。一次屠杀完成。

  《Leon》的每一个角色都出乎意料的精彩出色。它没有很多高深的思索,却又太能让人琢磨。做为职业杀手的Leon,他的生活是单纯的——单纯的甚至像旧时代的手艺人,早出晚归,为生计而奔波,一次又一次的训练,完成任务,因为危险的职业他连睡觉也要坐着,面对爱情和可能的闲适生活,也要保持克制提醒自己。他与其说是一个杀手,莫不如说已成了一种生活本身——他代表着男人最极端的一面——对待强大残暴的敌手冷酷无情,对待温顺的女人和娇弱的儿童时却必须保持规则——不伤害他们,甚至妥协,而温情甚至是他们的阿迦琉斯之踵,最后以生命为代价去报答。“一行有一行的规则。不杀女人,不杀小孩。”这个规则和禁忌的背后,印照的是他渴望又欲求不得的爱情和亲情。麻痹很多年后一个小女孩的意外闯入又令他把这些遗忘给想起,就像想起他儿时的故事。老头子说:“你刚来这个国家的时候,乱七八糟,被女人弄的一塌糊涂。现在,却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人的强大和冷酷,是在痛苦和摧毁的土壤上生出的根,却注定成了杀手手中精心照料却开不出花结不出果的植物。玛婷达的出现成了他一生的光亮,也成了她的自己的毁灭和新生和救赎。就像他在面对她家人被血洗之后惊慌无措时刻的那一瞬的开门,光亮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的自己的人生。他被她改变,而他,成了她的热爱和新生。痛苦人生的一切至此完成颠覆。

    我一直为结尾的情节猜测不已。大多数人认为,杀手走向门的时候,是向往着新的生活——那个生活里,屠杀和警惕将不复存在,有的只有他的玛婷达,和那株不开花不结果的他的心爱。他脸上希冀的眼神和迷茫又向往的表情出卖了他的情感,却令他丧失了杀手的本能——一只手枪跟在后面,他竟然全无察觉,最后,枪响,杀手死在了暗黑的走廊尽头,离光亮的门口只差一步。但我却隐隐倾向于认为,杀手知道后面的手枪,他在寻找他遍寻不得的梦,那个梦连着长廊与出口,也连接着现世的痛苦与来生的梦幻——它是死亡。他一人斗百人,最后已经没有手枪,无法为玛婷达报仇,唯一和希望,是和那个变态同归于尽。更重要的是,他出去了,又能怎样呢?有他的玛婷达,更好还是更坏?依然和他在一起,小女孩的生活恐怕还是在仇恨中度过,没有新生,一切重新归回到旧的轨道——练习,杀人,执行任务,生活像尖利的刀寒光闪闪。他选择了死亡,倒下后的最后一刻,将炸弹拉环送到变态恶人的手中,几乎深情款款,柔和的仿佛是临终的嘱托:“这是——来自——玛婷达——”炸弹引爆,报仇完成,杀手已死。

    “这是,来自,玛婷达——”一种意义上,显然,这是他为玛婷达报了仇。但更根本的,是他代她完成了他不要她此生完成的使命。报仇的使命完成了,玛婷达作为杀手的使命完成了,两个杀手痛苦的生命同时结束——一个得到永恒的休息,另一个终于解脱。不开花不结果的植物最终被种进了草地,它可以生长因为它从来没有这样靠近过自然。他从来都是被扭曲被节制的,直到有一天疯狂执拗又天真的玛婷达拯救了他,最后他用他的全部力量作为对她长久以来热情的报答,杀人者终于完成了拯救。偶遇照亮了他,就像最后榴弹爆发出最猛烈的光——“人生是一直这么痛苦,还是只有是小孩子的时候才这样?”杀手沉默了一会,喃喃地说:“一直如此。”一直如此,但现在可以不要这样了,她也可以不要这样了,生活和爱情把他逼上了这条道路,但最后又把拿走的东西还给他。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心甘情愿,也为自己不开花不结果的植物找到了主人——她终于把它根植于土壤。

   变态恶人喜欢贝多芬,理解莫扎特,推荐自己的猎物尝试勃拉姆斯,却疯狂残忍冷漠之极;杀手不识字,不懂得经典电影,不认识梦露和卓别林,却在冷酷的一生中找到了归依,打开了心灵的窗和门。原来艺术能够陶冶性情,却不能改变灵魂——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改变灵魂,因为灵魂根深蒂固,它就是人们自己——就像杀手的职业让他性情冷酷,但磨不掉他心中原本温情脉脉的灵魂——那个灵魂引而不发,坚忍地埋伏,终于在积聚了太久之后,把他交还给自己。它就像那株植物和牛奶,来自自然,容不得半点污染,却找不到自己的土地。但它最后还是回家了。是绿色,它就属于土壤。是天真的女儿,她就必将属于另一个世界,只是那是他有生之年所不能给予的、渴望而不可及的,过去的时光。原来我们每一个人寻找的,不是成熟的个性,也不单是幸福,而是被自己丢失已久的灵魂,它属于昨夜的领地和昔日的城堡。它起源于我们童年时候的梦幻。它长着一张孩子般的天真的脸。孩子可以爱,可以幻想,可以单单凭着自己的生存本能打碎成人世界的游戏。而人的成长和岁月的磨砺,不过是在动荡中把它抛弃,在爱情中被它迷乱,在严酷的生存法则中把它压抑,但它依然坚强隐忍,藏的隐秘。看不见它的,它也一直在那里;看见它了,它为我们把全部秘密揭示。它会一直引领我们,如迷藏般不断的隐埋又不断的揭露,直到死亡把这场诡异眩丽的梦幻从我们身上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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