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 风声 8.0分

从这部片子论如何做好审计工作

翩翩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个片子,看豆瓣上的上映日期是2009年9月29日,觉得多少也是有些吊诡,因为2009年9月的时候我刚到北京上大学,那段时间前后几个月理应没有进过电影院,但却记得很清楚这部片子是很久以前在电影院看的。

不管怎么说,最近几天晚上在家复习之余,又找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很少快进,不得不说这部电影的镜头、构图、光线、色调、演员演技均数上乘,评价应该是比多年前看的时候要高了不少。

谈谈感想,大概以下几点,也是受了最近在复习审计考试的影响:

首先,我真心觉得这部片子带有很浓重的审计色彩——它讲的其实是一个查处内部人员舞弊的案子,日本军官黄晓明在最开始意识到情报部门有问题之后,实际上是做了一次穿行测试,放出假情报,看这个假情报是否被泄露出去,据此判断是哪个部门或者环节出了问题,定位到剧中的5人小组。于是将5人隔离出来,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检查、观察、询问、分析程序乃至“重新执行”(比如让各写一份材料看笔迹),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查出谁是舞弊者,而黄晓明和王志文所扮演的便是注册会计师的角色。

其次,是这个故事其实体现了,至少在调查舞弊行为的时候,审计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而不是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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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个片子,看豆瓣上的上映日期是2009年9月29日,觉得多少也是有些吊诡,因为2009年9月的时候我刚到北京上大学,那段时间前后几个月理应没有进过电影院,但却记得很清楚这部片子是很久以前在电影院看的。

不管怎么说,最近几天晚上在家复习之余,又找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很少快进,不得不说这部电影的镜头、构图、光线、色调、演员演技均数上乘,评价应该是比多年前看的时候要高了不少。

谈谈感想,大概以下几点,也是受了最近在复习审计考试的影响:

首先,我真心觉得这部片子带有很浓重的审计色彩——它讲的其实是一个查处内部人员舞弊的案子,日本军官黄晓明在最开始意识到情报部门有问题之后,实际上是做了一次穿行测试,放出假情报,看这个假情报是否被泄露出去,据此判断是哪个部门或者环节出了问题,定位到剧中的5人小组。于是将5人隔离出来,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检查、观察、询问、分析程序乃至“重新执行”(比如让各写一份材料看笔迹),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查出谁是舞弊者,而黄晓明和王志文所扮演的便是注册会计师的角色。

其次,是这个故事其实体现了,至少在调查舞弊行为的时候,审计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而不是教材上给人感觉的那么静态,仿佛所有信息都等着调查者去检查、挖掘。因为被调查的对象本身会进行各种活动,就比如,周迅利用模仿笔迹的方法栽赃陷害苏有朋,而张涵予用唱空城计的方法试探其余4人中是否有自己的同道,也因此率先在自己与周迅之间建立了相对的信息对称——我想,这一点也许也是黄晓明工作的一个失误,如果黄最开始就能确定老枪只有一个人,那么确实不用考虑过多,但如果可以合理假设老枪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就应当意识到,他所采取的措施不足以阻止舞弊者之间相互识别、进而相互配合,因此他们应对测试的过程中很可能出现相互配合的表演行为、乃至于丢卒保车的合作策略。

第三,谈一谈黄晓明作为审计师的优势,在于他能够在相当大程度上控制信息的对称程度,比如他可以对五个人进行集体沟通,也可以对五个人分别进行单独沟通,还可以控制每个人选择性的获取其他人的信息,这里就很像博弈论中的囚徒博弈,黄晓明在最开始的集体沟通中让5人明白了自己的收益函数,大概是,找不出老枪,五人都走不了,收益全部为负,有人招认或者查出老枪,则老枪会死、其余人自由,这种分布直接导致了第一轮的相互指认,苏有朋首先指认了英达,理由是其个人的“黑底”,而周迅指认了张涵予,理由是他看了电文的行为。之后,黄晓明让互相放出这些消息,导致了饭桌上五人的两对冲突——但说实话,黄晓明的这一轮设计,充其量只是为了通过观察众人的反应来获取更多的信息,对串通表演行为其实没有任何的测试力。个人觉得,黄晓明没有利用好这个优势,既然他能够控制信息的对称程度,就应当用隔离方法来检测人与人之间是否存在串通。

也正因此,第四点,黄晓明一项主要的失误,就在于忽视了众人可能的表演行为、乃至于舞弊者前期的精心设计和准备,测试笔迹的检查安排的很精妙,但周迅却早有准备,导致苏有朋被误杀。虽然这样说有一些苛责的成分,但作为一名审计师,确实应该保持足够的职业怀疑,能够意识到可能舞弊者从一开始就是全套的作假、舞弊,不可以轻信手中孤立的证据,更不能草率做出判断。另外一处关注点在于黄晓明对于李冰冰的判断,在黄给李“检查身体”之后,黄晓明认为李冰冰想的都是男朋友,“随性、脆弱”,认为她不可能是老枪,事实上这一点很让人生疑,因为假设李冰冰就是老枪,且她能够合理预期到黄晓明的此种思路,那么表现的“随性、脆弱”就对了,黄晓明如何能通过此种检查手段达到目的呢。

之后的午餐会是一轮类似的测试,黄晓明认为英达正常瞪了一眼,其他人却刻意躲避,于是判断周迅和张涵予两个人中必有老枪,但说实话逻辑仍是不够严密,因为之前放出了苏有朋就是老枪的假消息,英达信以为真,所以全程表现很自然,但假设英达就是老枪,他理应知道苏有朋不是老枪,所以他也应该演的很自然,对于周迅和张涵予而言,他们知道是假消息,却并没有采取自然的反应应对——此处众人的表现,其实是分析不出所以然的,或者说黄晓明设计的调查方法就是有问题,而他能将范围缩小到周迅和张涵予两人,多多少少只是碰运气罢了,电影到这个地方,其实可以把任何人写成最终的老枪。

最后,谈一谈最终周迅和张涵予两人的配合,这起始于他们从最开始选择对立、决定两者保其一的策略,这种时候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顶罪,让另一个人成为无辜的揭发者,需要的就是一项铁证而已,在剧中,就是那一根扎了小孔的香烟,其实之前苏有朋的笔迹也是一项铁证,黄晓明最没有表现好的地方,就在于他不知道舞弊者给出的孤证是不能相信的,或者他很少能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很少有这种职业怀疑——在这部剧中,黄晓明作为一名日军情报官员,给人的感觉就是比较冲动、比较稚嫩,就比如他会在日军会议上扑向一名说他爷爷事情的军官,他真的没有那种“老狐狸”般阴险狡诈的感觉。所以之后香烟铁证一出,张涵予即刻上刑具,还挨了达康书记扎针,话说达康书记当年的表情也是喜感。所以再之后周迅虽已过关,却不忍同志受过,觉得自己有愧,于是又让李冰冰把自己举报了回去,一换一,于是成了张涵予送医院,周迅上刑具,看到这里我的感慨就是这黄晓明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虽然两个地下党受了好些皮肉之苦,但其实把黄晓明耍的团团转,也算是智商碾压了。

总的来说,个人感觉,这部剧里面的测试和表演,确实经不起极其严格的推理,但考虑到剧中每个人的理性和思考力都不是完美的,其实也无可厚非,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黄晓明没能查出真相、在百草堂空守了一夜、最后还导致自己被割喉的惨剧,原因在于黄晓明在对5人进行测试、审问的时候,虽然有很多设计和手段,但在实施每一步的之前和之后,都没有进行极其严格的假设演绎程序,这种思考和推理恐怕需要是非常正式的,要保证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过分相信一项证据或者一点判断,换句话说就是,他太容易被取信了,这是他失败的根源,在任何一个环节,如果他能稍微停下,重新整理一下思路,保持一些起码的职业怀疑,情况都要稍微好一些。

从另一个角度说,这部剧对舞弊者、或者类似性质的情报工作者而言,也有很多启发,比如说舞弊者应该从很早的时候就要想好,如果有朝一日被抓了,那么我留下的什么痕迹、把柄会被当作是证据,因此我现在就要做出恰当的安排,使那些证据并不会不利于我。其次就是,要充分了解对手的思维模式、性格特点,善用什么套路,知道对手在怎么判断自己,对手在期待自己怎样的表现或破绽,然后相应的去表现和回应,哪怕对手十分强大,也可以期待抓住百密一疏的机会。

最后想到电影刚开始的时候,女护士/服务员是刺客,其实也多少算个暗示彩蛋吧。再就是一个笑点,就是开头接着报纸那一些片段,里面有一页写着宫本武藏被刺杀什么,反正我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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