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11日 目送一个陪我入睡的老朋友

阿落
2017-09-12 看过

真正喜欢上锵锵三人行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三十岁之后吧。

少不经事的时候在杂志社,主编总是躲在她的玻璃屋里面看锵锵。

那时候,只闻锵锵,不懂锵锵,百期不变的舞美,亘古不变的绿棚,提前出场的保温杯(哦,不是,是茶杯),上了年级的人才听得懂的幽默和自嘲……

甚至默默OS过,看锵锵三人行的,大概是些提前衰老的,无趣的中年人吧。

但很快,自己就步入了彷徨无趣和焦虑的中年。

所有对知识的渴求被搅乱在每天繁杂的琐事之中,才发现《锵锵三人行》,19年如一日,如他的“操盘手”窦文涛一般,小心翼翼,却又底线分明地传递着独立人格与独立思想。

喜欢锵锵,还有个很实际的原因,因为自己懒。30岁后,时间被严重挤压。没有太多大块时间读书,可又贱兮兮偏偏需要知识滋养,那么,那些来自学者,文化名人的二手经验,就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在这个匆促的碎片化的时代,那些插科打诨之余的“文化边角料”,随时能让我停下脚步吸吸氧。

也是在锵锵,我喜欢上了一帮老男人:书里文艺,说话“流氓”风趣的马家辉;随时对文涛无语,转眼又可娓娓道来的许子东。还有一班可爱的女“花瓶”:红颜知己许戈辉、陈鲁豫,生子的未归的竹幼婷……

作为一个女性观众,喜欢锵锵,或许还因为几分爱屋及乌,恩,简单来说,就是对老窦后知后觉的仰望。

重新认识窦文涛,还真不是锵锵,而是在《天天逗文涛》那节目,每天10分钟,平台是PPTV,那节目大概就是最早的短视频。谈不上小而美,却是天天不落,比锵锵还惨,它几乎没后期,没包装,而是全靠内容撑起来的。文涛在里面聊新闻,说八卦,没少在里面自己吐槽的失眠症,以及这节目做得多苦,旅游拍,走路拍,自拍杆儿手机拍,自己打光,自己想选题,还得自己讲,只有后期一两个编辑帮忙剪辑……那时候窦文涛同时还做着锵锵三人行,俩节目都是日更,这外快赚的,生活艰难啊。哦对,最后一期,老窦还跳了海……

却是那个节目,让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窦文涛老师的妙处。又贫又贱,绝非伶牙俐齿之辈,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可怎么就摆出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聪明劲儿。小时候还能短暂投入鲜肉的荷尔蒙冲动,长大后,就觉得这种越陈越香的老男人怎么看都好。

记忆犹新凤凰有个编导写和窦文涛对台本,一根雪茄,悠然走到化妆间,吹风机一响一停间,窦文涛缓缓展开探讨的过程。记得她说窦文涛身上,有仅属于老媒体人的那种“太阳底下无新事”的沧桑感。

工作后有次机会和窦老师面对面对台本,那画面恍若隔世重现眼前。

他难得糊涂,他适可而止,可却是,要把明白雾里看花地讲给你听,也是,点到才止。

可能,N多年的媒体经验,让我懂得裹挟在时代大潮中的身不由己,所以我讨厌太清高的文人,也厌烦太谄媚的商人。总觉得太偏激总是会反噬到自己,除此之外,于这个不理智的时代,毫无助易。

所以就更觉窦文涛与锵锵的珍贵,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开始,不和世界说你好,结束,也不和世界说再见。不煽动,不着急下定义。试图看清楚这个世界,却也永远和它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可是这节目没了。911,在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两年失眠严重,最后无果时,都是听锵锵入睡,所以总听不到结尾。

可《敦刻尔克》那期,竟从头听到尾,第二天,就听不到它了。

在敦刻尔克撤退后,丘吉尔发表了演讲:“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将在田野和街头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战。……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认为适当的时候,拿出它所有一切的力量来拯救和解放这个旧世界。”

正面点想,文涛可以暂时回家了,可以暂时去周游世界了,可以暂时不做日更节目了。

还是对这个世界怀抱希望吧,哪怕我的失眠症,又要加深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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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三人行 - 豆瓣

锵锵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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