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二十二 8.7分

当“精神日本人”越来越多,“慰安妇”幸存者越来越少

大海里的针
2017-08-14 看过

8月14日是世界“慰安妇”纪念日,关于“慰安妇”幸存者的纪录片《二十二》在这一天上映。

导演郭柯曾在2012年拍过一部“慰安妇”幸存者韦绍兰老人和她“日本儿子”的短片,当时全国公开身份的“慰安妇”幸存者,仅剩32位,《三十二》就成为了这个纪录短片的名字。

2014年,幸存者的数字变成了22位,为了更多的留住这段历史,导演郭柯又拍摄了这部《二十二》,采访对象也由之前短片的一位老人,增加到全部的22人。

影片从拍摄到上映的过程一波三折,不过在聊电影之前,大海想先提一下最近网上热议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发生在8月7日,微博网友称,“4名男子身穿二战日军制服,乘夜在著名抗日遗址、爱国教育基地四行仓库拍照留念,恶毒亵渎烈士英灵,令人发指。”

配图显示,这4个人身着日军的军服、头戴军帽,在昏黄的灯光下,站在四行仓库门口合影,但他们的脸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难以辨认。曝光的另外一段文字截图显示,这4人应该是中国人,文字中不乏“合拍简直堪比偷井盖”、“刺激”、“汉奸互助”等字眼。

另一件事发生8月初,有微博网友曝出,反课纲的台湾学生朱震被邀请到大陆参观交流。在“慰安妇”问题上,这个朱震曾说:“我曾祖母做慰安妇是自愿的。”

对于统战这样一个精神日本人(简称“精日”),很多大陆网友还是不买账的。“阿祖慰安都是自愿的还有什么好拉拢的?”

让人愤怒的是,无论是大陆还是台湾,这样的“精神日本人”越来越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如果说台湾是受日本五十年殖民统治,皇民化思想在一代人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那一些大陆青年只是看了几部日漫,在日本留过几年学,就叫嚣“父母生我支那身,日漫赐我大和魂”,我们就该思考,是什么扭曲了他们的历史观?

这也让《二十二》的上映,变得更具有现实意义。

在日本发动侵华战争期间,至少20万中国妇女被迫沦为日军的性奴隶,也就是我们经常提及的“慰安妇”。影片拍摄时,这一群体的幸存者为22人,截止到2017年7月,这个数字变成了9人。

导演郭柯和拍摄组辗转黑龙江、山西、湖北、广西、海南,探访了幸存老人的住所,了解她们现在的生活状况。

《二十二》以山西一位“慰安妇”老人的葬礼开篇。

在一场吹吹打打的葬礼之后,当地村干部在镜头前讲述了这位老人的生前事迹,还带着拍摄组来到了当初被日军征做“慰安所”的窑洞,告诉他们这里面关过多少女人,类似的“慰安所”在附近有多少个。

随后拍摄组采访了当地几个幸存者老人和她们的家人,这些老人虽然不愁吃穿,但也能看出她们的生活条件并不算好。

拍摄组中有一名韩国摄影师,他说最开始接触到中国这些老人的时候,其中一名老人还生活在不能遮风挡雨的旧仓库内,是志愿者们一起帮老人盖的新房子。

还有一位老人害怕拍摄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拒绝出现在镜头中。

为什么会害怕?在海南,有一位志愿者告诉拍摄组,“慰安妇”这个词其实是这些年才有的,以前当地人管她们叫“日本娘”,把这些被日军抓走的女人看做是汉奸。

还有一位志愿者多年来一直和日本政府打官司,想要为老人们讨回一个公道,然而却没有任何结果。他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会打扰这些老人了。

影片中多次出现阴云密布的天空,十分压抑,就像这段历史一样。

在镜头里,这些幸存者和普通老人表面上没有什么区别。有的身体比较好,90多岁高龄,还是自己砍柴、烧水、做饭。还有的没事喜欢喂喂猫,和街坊打打牌,生活的祥和平静。

因此让老人们重新回忆那段过往显然是残忍的,也有人质疑这部纪录片是否应该被拍摄。

不过《二十二》没有刻意去煽动情绪,没有过多的追问。

导演说,他跟这些老人相处久了,觉得她们就像是自己的奶奶一样,“她如果是我奶奶,我能问你是怎么被强奸的吗?其他东西都不重要,首先得尊重她。”

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叫林爱兰的老人,她曾经当过游击队,谈起日本鬼子毫无惧色,还从鬼子据点里给战友们偷子弹。

但是提到亲人,老人就开始抑制不住的哭泣。她哽咽着告诉拍摄组,当年她的母亲被日本人抓住,被绑起来,然后扔进了河里。随后不到20岁的林爱兰也被日本人抓住,被送进了慰安所。

还有湖北一个叫毛银梅的老人,她是从韩国逃难过来的,原名叫朴车顺。在镜头前,毛银梅老人用韩语唱了一段“阿里郎”,还会用日语说“你好”、“请坐”。

提起那段悲惨的过去,她还是忍不住掉眼泪,“不说了,说了我心里难受。”

后来从日本人手里逃脱,她就把名字改了,她说:“因为毛主席好,没有毛主席,就没有现在的日子,我想跟他一个姓。”

另一个印象很深的地方,是海南有个志愿者女孩,多年来一直在照顾幸存者老人。在得知一名老人的死讯后,这个女孩失声痛哭,然后去老人的坟前祭拜。后来在面对采访时,观众才知道她原来是个日本留学生。

这个日本女孩说:“她们心里的伤口很大很深,可还是对人很好。不管是对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其实这些年,国内的慰安妇幸存者群体一直没有得到正确的对待。2016年,上海"海乃家"慰安所面临拆迁,慰安所遗址的去留引发了不小争议。

附近的中学生说:“(慰安妇)不是很光彩,还是不要特别了解比较好,学生还是不应该知道太多。”

当地居民也表示:“它就是一个耻辱,是我们国家的耻辱,不能放在学校里面。学生需要的是正能量教育。”

甚至有人说:“是妓女啊,‘慰安妇’就是妓女啊。”

将“慰安妇”受害者称为“妓女”,将“慰安所”称为妓院,是对战争性奴役制度的极大曲解,也是对历史的无知。

这种曲解和无知并不罕见,这不仅让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在余生中也继续遭受漫长的羞辱和折磨,也让不少年轻人缺少对历史的正确认识,为滋生“精神日本人”提供了土壤。

参加点映的时候,我有一次机会在网上问导演郭柯,“怎么看台湾有一些学生认为‘慰安妇’是自愿的?”记得导演的回答大概意思是“我们更应该思考他们是怎么产生的这种想法?是谁给他们灌输的这种历史观?”

据说导演就是受上海慰安所拆迁这件事的刺激,决定将《二十二》推向院线,让更多年轻人有机会接触到这一段历史。

这是一部预料中不会获得商业成功的影片,拍摄一半资金就捉襟见肘。还是演员张歆艺无偿借给导演100万,才让影片能够拍下去。

后来没有宣传费用,出品方又联合南京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发起了募集100万宣传费的众筹公映活动。众筹共有3万多人参与,片尾的致谢名单上纪录了所有参与者的姓名。

濮存昕、张一山、高伟光、吴刚、管虎等演艺界名人也参与了对影片的宣传,致谢名单中也能看到他们的名字。

导演郭柯表示,影片的周边产品销售收益及导演所得收益,将全部捐献给上海师范大学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用于对“慰安妇”历史研究及幸存者的资助,所有信息都会在电影的官方宣传平台公布。

这个过程中,郭柯曾向韩国慰安妇题材影片《鬼乡》的导演赵正莱学习经验,这部韩国电影也是靠众筹才完成拍摄的。

韩国社会在保障“慰安妇”幸存者权益方面,做的确实比中国好。郭柯说他参加过一个韩国的慰安妇纪念活动,现场有很多中小学生,没有人把她们当做耻辱。

从32到22,再到现在目前仅有9名幸存者在世,这个数字迟早会变成0。但是在这之前,能够留下老人们的影像资料,让历史得以被铭记,就是《二十二》最大的意义了。

大海只希望影院能多一些排片,观众也去支持一下这部电影。借用吴刚老师一句话:“面对伤痛,不终日怨恨,但一刻不忘!”

补充:

评论区有一些质疑何为“精神日本人”的,觉得自己只是喜欢日本文化怎么就被扣帽子了。

首先我们要明确什么是精日,貌似没有个权威的定义,但是根据我个人感受,以及一些官方媒体关于精日的报道,可以总结出精日的特征有以下几点:

1.首先精日肯定要是中国国籍,台湾法理上也包括在内。

2.洗白日军二战的“慰安妇”制度,认为“慰安妇”是自愿慰安的。或者否认南京大屠杀、731部队等等,对此幸灾乐祸的,洗白日本二战侵略史。这类人台湾居多大陆也有。

3.张嘴闭嘴你国、zhi那,抹黑中国,甚至造谣,夸大中国阴暗面,选择性无视中国好的一面。逢中必反,遇美、日必挺。

4.类似在四行仓库穿日军二战军服,在纪录片《二十二》放映时大笑这样的行为,侮辱抗日先烈和受害者等等。

5.可能是最严重的一点,帮日本间谍偷拍国内军事设施,窃取国家机密等等,已经成为实质性汉奸。

其他待补充,反正有以上几点行为的肯定是精日,单纯喜欢日本文化算不上精日,部分人不用对号入座,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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