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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处战争场面,却让你体会战争的残酷压抑

yisar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无一处战争场面,却让你体会战争的残酷压抑
——评第七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影片奖作品《卢卡》

    这是我第一次看格鲁吉亚电影,也是第一次见到以这种形式反映战争的片子。影片的叙事节奏与我熟悉的商业片迥异,平淡缓慢。
    交代一下背景:尽管格鲁吉亚自然条件算不上优越,但紧邻黑海,对外贸易有一定的实力,再加上整个国家只有几百万人口,所以在前苏联时代,格鲁吉亚曾是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中最富有的地区之一。然而,格鲁吉亚独立后,原有经济模式和经济联系瓦解,经济陷入困境。随后,格鲁吉亚发生内战和战乱,工厂停工,职工失业,经济瘫痪。1991至1995年,该国经济连年滑坡,陷入严重经济危机中。

    《卢卡》的故事发生在1993年。卢卡(Luka)是人名,但从未出过场,因为剧情开始前,卢卡就已经死在了格鲁吉亚—阿布哈兹冲突中。在他小时候,他的父亲经常虐打母亲莉乐(Lile),母亲的哥哥杀死了他的父亲,母亲离开家,跟奶奶尼娜(Nina)争监护权,而他被法官判给了奶奶,由奶奶抚养长大。他的死讯传开后,母亲重回奶奶家,想要带走他的尸首。而他的尸体将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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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处战争场面,却让你体会战争的残酷压抑
——评第七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影片奖作品《卢卡》

    这是我第一次看格鲁吉亚电影,也是第一次见到以这种形式反映战争的片子。影片的叙事节奏与我熟悉的商业片迥异,平淡缓慢。
    交代一下背景:尽管格鲁吉亚自然条件算不上优越,但紧邻黑海,对外贸易有一定的实力,再加上整个国家只有几百万人口,所以在前苏联时代,格鲁吉亚曾是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中最富有的地区之一。然而,格鲁吉亚独立后,原有经济模式和经济联系瓦解,经济陷入困境。随后,格鲁吉亚发生内战和战乱,工厂停工,职工失业,经济瘫痪。1991至1995年,该国经济连年滑坡,陷入严重经济危机中。

    《卢卡》的故事发生在1993年。卢卡(Luka)是人名,但从未出过场,因为剧情开始前,卢卡就已经死在了格鲁吉亚—阿布哈兹冲突中。在他小时候,他的父亲经常虐打母亲莉乐(Lile),母亲的哥哥杀死了他的父亲,母亲离开家,跟奶奶尼娜(Nina)争监护权,而他被法官判给了奶奶,由奶奶抚养长大。他的死讯传开后,母亲重回奶奶家,想要带走他的尸首。而他的尸体将由熟人从战场上带回奶奶家。莉乐到达尼娜家那个傍晚,家里共有7个女人2个孩子,一大家子人都在等待卢卡的尸体。
    莉乐要带走卢卡,尼娜则要将卢卡留在身边,并已找人打好了棺材,在院子里挖好了坟坑。莉乐刨土填回坟坑,尼娜又让人重新挖坑……
    战事日益紧张,轰炸机时常从房顶轰鸣而过,枪炮声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靠近。卢卡的尸体没能按照计划时间返家。第二天,为了逃命,一些女人带着孩子离开了。第三天,尼娜的女儿也要离开,央求尼娜跟自己一起走,说自己需要母亲,但尼娜坚决不走,因为她要陪着卢卡。尼娜的女儿崩溃,说自己也是她的孩子,可她眼里只有儿子和孙子。哭过之后,尼娜的女儿最终还是走了。这座房子里只剩下莉乐和尼娜,后来整个村子也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她俩从早到晚坐在房前,盯着院门外的路,期盼着她们深爱的孩子,但进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她们盼望的。直到第七天,一伙武装分子开着大货车进来,将房子洗劫一空——所有的家具、桌椅、地毯、花盆、遮阳棚、灯泡、杂物……甚至棺材,都搬走了。那伙人一声不吭地搬东西,她俩也一声不吭地继续坐在房前盯着大门,相互漠然。对那伙人而言,她们仿佛是空气,毫不抵抗;对她们而言,那伙人也仿佛是空气,跟她们毫不相干,她们亦不关心他们的行为。影片到此结束,镜头定格在她们望向院门的背影。让人不禁想问:失去一切的她们,如何维持生存,等待下去?她们又能等到亲人的尸体回家吗?

    这样无止境的等待,让我想起了《等待戈多》;而她们不顾性命的坚持,又让我想起了《拯救大兵瑞恩》。可后者相对能让我理解,毕竟那支八人小分队的目标是救回一条人命,而莉乐和尼娜却是在苦候一具尸体。这样的执著,真的有意义吗?尤其当尼娜拒绝跟女儿一起离开时,女儿的哭诉让我深觉她不可理喻的重男轻女——宁肯守着孙子的尸体死,也不愿跟着女儿外孙活。不过,或许这就是那里人们的文化习俗,包括儿子更重要,也包括人死一定要好好下葬,不可将身体流落在外。

        这部片子的一些人物细节让我印象深刻。
            房子里失去亲人的女人们通通黑衣黑裙,但无论老少,裙下都穿着黑丝袜。
     尼娜反复用毛刷清理卢卡的一件黑西服,一定要刷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应该是准备让他穿着下葬的。
     做棺材的人开车送棺材到尼娜家,尼娜对外漆颜色不满意,要求返工,店员就真的又拉着棺材离开,重新上色后再次送到,并主动提出帮忙抬上楼。
            第五天晚上,有两个逃难的聋哑流浪汉路过,发现院子里居然有灯有人,遂进门讨饭吃。尼娜先赶他们走,后又动了恻隐之心,拿出酒食招待。他们坐下后,都主动把自己面前碗盘里的食物分给对方。倒酒的人先给对方斟满再给自己倒,接着二人举起酒杯碰杯对饮后才开始狼吞虎咽。第二天一早,他们帮尼娜挖坟坑以作回报。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形下,影片中的人们都保持了礼节和体面,可以想象,战争前他们的生活应该是另一幅光景。和平就是最大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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