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森林 秘密森林 9.2分

关于人设,体会到的绝望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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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西玻尔的塞比

刑侦片其实常常无意中陷入一个bug:何以检察官/警察/侦探主角如此眼尖心细,逻辑严密?是不是太过于“神化”?脱离真实容易被人诟病。为解决这个bug,可以诉诸“名”,比如《神探夏洛克》 ;可以诉诸超自然力,比如《信号》 。而《秘密森林》的编剧缜密之中又有股扎实劲儿,她的解锁秘籍是生理缺陷——黄始木前脑岛被部分切除,情感缺失。

情感,是人情味儿,是同理心,是警察为涉案人预留的体面。但对要求有高度理性和坚实公正感的刑侦工作来说,它也可能是漠视、偏袒、包庇、腐败滋生的温床。

回头看结局,肩负正义使命的检察院和警署里,还剩多少不沾横财、公私分明的职员?其实也就男女主了。检察院里,从徐东宰到前检察长,是贪污。警署里,署长是性丑闻;组长下跪道歉,推卸责任,是自私;金警察私藏证据,和上级勾结,是谄媚。张建刑警也曾心念同僚之情,给署长拷贝了监控录像。就连系长,也曾收过徐东宰的一点“小意思”。也许你会说,那最后帮姜元哲和黄始木调查韩朝和前检察长的那一排检察官/部长呢?他们不是没被黄始木披上腐败之名吗?总是“清白”的吧。不要忘了,他们和姜元哲曾一起向总长请愿,继续特调组的内部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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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西玻尔的塞比

刑侦片其实常常无意中陷入一个bug:何以检察官/警察/侦探主角如此眼尖心细,逻辑严密?是不是太过于“神化”?脱离真实容易被人诟病。为解决这个bug,可以诉诸“名”,比如《神探夏洛克》 ;可以诉诸超自然力,比如《信号》 。而《秘密森林》的编剧缜密之中又有股扎实劲儿,她的解锁秘籍是生理缺陷——黄始木前脑岛被部分切除,情感缺失。

情感,是人情味儿,是同理心,是警察为涉案人预留的体面。但对要求有高度理性和坚实公正感的刑侦工作来说,它也可能是漠视、偏袒、包庇、腐败滋生的温床。

回头看结局,肩负正义使命的检察院和警署里,还剩多少不沾横财、公私分明的职员?其实也就男女主了。检察院里,从徐东宰到前检察长,是贪污。警署里,署长是性丑闻;组长下跪道歉,推卸责任,是自私;金警察私藏证据,和上级勾结,是谄媚。张建刑警也曾心念同僚之情,给署长拷贝了监控录像。就连系长,也曾收过徐东宰的一点“小意思”。也许你会说,那最后帮姜元哲和黄始木调查韩朝和前检察长的那一排检察官/部长呢?他们不是没被黄始木披上腐败之名吗?总是“清白”的吧。不要忘了,他们和姜元哲曾一起向总长请愿,继续特调组的内部审查,彻底清理内部的腐败。所以其实在职场混久了,同僚们的那些不堪底细,也是略知一二的。但他们因为畏惧,长久以来一直忍气吞声,这是漠视,也是包庇。

黄始木前脑岛被部分切除了,没有对权贵的畏惧,没有对同僚的恻隐之心,没有贪念,没有暧昧感觉的干扰,几乎一个纯理性人。所以他敢于挑战那个庞大的腐败体系,全神专注于线索收集和案件推进,极度缜密的逻辑推理和神速的破案也得益于此。

前脑岛的部分切除带来的不仅是事务上的专注,还有信念上的纯粹。即使身处“污渍”遍染的公务职场,黄始木一是没有贪念,不会同流合污;二是无法体会失望,难以失去信念。所以,他关于公正、正义的信念,一而纯净,二而恒久。

问题就在于,电视剧中完美检察官的纯粹正义部分是因生理缺陷所致,那,现实世界里呢?逻辑绝佳,前脑岛又刚好被部分切除的人恰巧进入了司法系统任职的概率必定很低,很低。

由黄始木的人设而体会到的绝望就在于此,《秘密森林》里,很大一部分是纯粹理性人黄始木撑起甚至“拯救”了韩国司法系统,黑暗里点燃了希冀的火苗。但回归现实,肯定不能依靠天才的生理缺陷这样极其偶然的存在,那,还能靠什么呢?特别是在这粉饰太平的国度。

好像的确没有希望了。

也许编剧曾揣测观众此般心境,让黄始木的身旁始终伴着韩汝珍。韩汝珍生理完全健康正常,有同理心,不会恶意揣测,机灵活泼,眼神灵动,表情多样,身手敏捷。更重要的是,她怀有近乎天真的执念,关于正义与爱。而她,就是我感到的那个安慰。编剧似乎在安慰我,汝珍似乎在安慰我:你看,没事的。虽然没有众多普通的警察与检察官的前脑岛都没有被部分切除,虽然难以遇到这样偶然的幸运,但是普通的他们里,也有怀着赤诚之心和纯净理想的呀。没事的,没事的。

也许,也许,我们司法系统里的公务员,也有着汝珍那般对正义的恋,常饮那锅“不忘初心”的鸡汤。

但愿,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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