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森 帕特森 7.9分

如果爱是不平等 让我成为那爱的更多的一个

原公子
最近因为一句话粉上了经济学者陈志武,大概意思是说中国人的情感关系,大抵都带有一种等价交换。

这话又坏又得罪人,可恶的是又真实。

我们身边,等价交换的情感无处不在,比如养儿防老、门当户对 ,比如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再自由高级一点:精神上的门当户对、性格互补、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本质上都有一种等价交换的意味。付出和回报的有效循环,仿佛是幸福的前提,保证着某种不变。

有没有一种不平等,也称之为爱情的东西呢?

电影《帕特森》是一部像诗一样美的关于诗人的电影,可是我想讲的是其中爱情的部分。

爱情和诗常常就是一回事儿。

主人公帕特森是一个普通的公交司机,每天工作一成不变,复制粘贴的枯燥。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帕特森把这种生活里一切琐碎、平常、重复都诗意化。不是只有在瀑布前写诗的时候他才是诗人,在驾驶公交时、遛狗时、和女友聊天时、早上醒来时、吃早餐时,都是诗人。诗意化不同于美化生活、神话拔高自己,而是把诗意等同于生活细节, 一切好的坏的平常都接踵而来时,不是故作坚强,也不是歇斯底里,而是真实的来按照自己的理解感受和记录,咽下去为干。

这样的人有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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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一句话粉上了经济学者陈志武,大概意思是说中国人的情感关系,大抵都带有一种等价交换。

这话又坏又得罪人,可恶的是又真实。

我们身边,等价交换的情感无处不在,比如养儿防老、门当户对 ,比如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再自由高级一点:精神上的门当户对、性格互补、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本质上都有一种等价交换的意味。付出和回报的有效循环,仿佛是幸福的前提,保证着某种不变。

有没有一种不平等,也称之为爱情的东西呢?

电影《帕特森》是一部像诗一样美的关于诗人的电影,可是我想讲的是其中爱情的部分。

爱情和诗常常就是一回事儿。

主人公帕特森是一个普通的公交司机,每天工作一成不变,复制粘贴的枯燥。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帕特森把这种生活里一切琐碎、平常、重复都诗意化。不是只有在瀑布前写诗的时候他才是诗人,在驾驶公交时、遛狗时、和女友聊天时、早上醒来时、吃早餐时,都是诗人。诗意化不同于美化生活、神话拔高自己,而是把诗意等同于生活细节, 一切好的坏的平常都接踵而来时,不是故作坚强,也不是歇斯底里,而是真实的来按照自己的理解感受和记录,咽下去为干。

这样的人有什么不一样?像是一股能让人平静的力量,想起中式语境里——温润的男子,白t恤就着案头,挥毫着度过细水长流,想起低头捡六便士时还有月光的美好。

这便是一个诗人和一个只在失意时追求产出金句的人的不同。

因为是这样的帕特森,所以他的爱情也像他爱的诗一样的简单、纯粹。爱人劳拉是个白日梦想家,纸杯蛋糕、民谣歌手、视觉风格艺术家等都是她的梦想,都只停留在嘴上。她不工作、肤浅、多变、热闹,甚至连做的饭也让人难以下咽,角色塑造上找不到任何一条可以和帕特森对等的条件。

人性如都无一例外的贪婪,那么到这儿剧情就会围绕失衡、出轨、孤独、离别等等方向发展。

总有人不一样,有诗心的人是另一番模样。我们爱一样东西,是这样东西能让我们变得更有价值,还是像孩子一样单纯地喜爱并沉浸其中?当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人,相遇时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相互吸引单纯的喜爱没有要求,这是不是爱情最初的样子?帕特森就是这样接纳她的一切,没有抱怨,没有要求她改变,没有说精神上该对等,因他没有优越感,只是如爱诗一样爱着她。

但是人生变是常理。这样的关系,无疑也是危险的:潜在又隐藏,电影里没有任何直接表现二人争执破裂的段落,帕特森温柔,劳拉热情,但总是有种不安。每天早上醒来,二人的睡姿变化,很耐人寻味。帕特森每天起床,时间上的微妙变化,也预示了二人情感的微妙,帕特森渐有疲态。

这种相爱与疏离一直贯串电影始终,也是导演贾木许电影美学的重要特征。很感人的是,甜美之下有隔阂的暗流,矛盾之中又有爱意汹涌,相互亏欠着离不开。人与人本就相处很难但因为有个叫爱的玩意儿所以不冰冷不孤独,或者叫我们一起孤独。


也许我们绝大多数都是太平凡不过的人,都不是那个足够“懂得”的人,所以在变化的一切中,赋予爱情太多的责任、回报、优秀特质甚至斗争,来追求一段关系的“不变”,或赢得主导权,再不济头破血流也要成为这场战争尾声时赢的那一方。

也许我说的是错的:不必急着心疼自己,心疼世上不平等的爱情。因为爱情本就是不平等,或者那是爱情更高的表现形式。

很喜欢奥登的一首诗,就以它结尾吧——
仰望着那些星辰,我知道
为了它们的眷顾,我可以走向地狱,
但在这冷漠的大地上
我们不得不对人或兽怀着恐惧。
    
我们如何指望群星为我们燃烧
带着那我们不能回报的激情?
如果爱不能相等,
让我成为那爱的更多的一个。

原公子 | 文
请相信我,所说的每句话,到自己头上……那都办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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