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三十二 9.5分

慰安妇 | 从32到0,还有多久?

沈子颜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韦绍兰,在日军占领桂林期间,被日军掳走关押,期间被多名日军强奸。后趁凌晨日军还在沉睡,逃出。回家后发现自己怀孕,自杀未遂,生下一子。影片播出时,韦绍兰92岁,与儿子相依为命,靠每个月30元的低保生活。

以上所有,都来自韦绍兰老人的口述,她在镜头面前不疾不徐、用她的新坪方言,平实而简洁地向我们讲述她的故事。

二战结束至今已经72年,“慰安妇”这个名词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像是一个民族不能也无法背负的屈辱,正在快速而果断地被我们忘却,尘封在历史长河里。

在历史课本的教学中,1945年日本投降之后,二战的故事就戛然而止了。没有人告诉我们,战争之后,人们会以怎样的方式生活。没有人告诉我们,那些在战争中受伤受侮辱的人们,日后要如何去面对他们的生活,要如何安抚他们内心的创伤。

韦绍兰,作为战争最直接的受害者,她内心的屈辱和羞耻应该如何去平复?她的丈夫会接受她和她肚子里日本人的孩子么?她身边的人会不会对她有异样的眼光,她需不需要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新中国成立后,她一贫如洗的生活会有所改变吗?她的儿子会健康无恙地自然成长吗?92岁的她,现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病痛,有没有子女儿孙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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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绍兰,在日军占领桂林期间,被日军掳走关押,期间被多名日军强奸。后趁凌晨日军还在沉睡,逃出。回家后发现自己怀孕,自杀未遂,生下一子。影片播出时,韦绍兰92岁,与儿子相依为命,靠每个月30元的低保生活。

以上所有,都来自韦绍兰老人的口述,她在镜头面前不疾不徐、用她的新坪方言,平实而简洁地向我们讲述她的故事。

二战结束至今已经72年,“慰安妇”这个名词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像是一个民族不能也无法背负的屈辱,正在快速而果断地被我们忘却,尘封在历史长河里。

在历史课本的教学中,1945年日本投降之后,二战的故事就戛然而止了。没有人告诉我们,战争之后,人们会以怎样的方式生活。没有人告诉我们,那些在战争中受伤受侮辱的人们,日后要如何去面对他们的生活,要如何安抚他们内心的创伤。

韦绍兰,作为战争最直接的受害者,她内心的屈辱和羞耻应该如何去平复?她的丈夫会接受她和她肚子里日本人的孩子么?她身边的人会不会对她有异样的眼光,她需不需要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新中国成立后,她一贫如洗的生活会有所改变吗?她的儿子会健康无恙地自然成长吗?92岁的她,现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病痛,有没有子女儿孙陪在身边?是不是四世同堂、颐养天年?

所有的这些问题,社会和历史都不再关心。

影片给我们呈现的除了老人的口述以外,剩余的就是她的生活片断。其实与每一个农村生活的老人无异,但又比每一个老人都穷苦。屋内,家具只有破败的桌子和床而已,没有灶头,只是在屋内的一角有一个烧柴火的炉子和一口锅。有一盏电灯,上面有很多的灰尘和蜘蛛网。没有自来水,要喝水就去河边打。

92岁的老人每走一步都是颤颤悠悠,却还要依附自己的能力,去到河边。河边的小路略有点抖,老人再三丈量,想下脚却又不放心,几次三番好不容易站稳、蹲下,一勺勺舀河里的水进桶,两桶装满,再用扁担挑起,扁担架在佝偻的背上,摇摇晃晃往家的方向走。

一个老人被岁月压弯的脊背,到底可以承载多少的重量?70年如一日的贫穷,还是日军灵魂的丑陋阴暗,抑或是这么多年的国恨家仇?

而老人的话语里,甚至听不出太多的忿恨不平,语气平淡如话家常,仿佛行至今日、她早已原谅了一切,态度平和,默默忍受苦痛与贫穷,不怪命运不怪时代。她甚至还心系世界的美好,希望能活久一点,好看这世上的红红火火。

到底是为什么,她不再生气了?日军强奸她,搞大她的肚子,她难道忘了吗?他们害得她被丈夫嫌弃,害得她的儿子被所有人轻看蔑视,她难道不怨念吗?政府每个月低保分到她手上,才30块钱,买包洗衣粉都要10块,她难道不气吗?她穷了一辈子,以前吃野菜现在有口饭,她就满足了吗?她唯一恨的难道真的只有年纪大了、再没有力气挖药草吗?

沉重的历史到底是怎样爬上了她们的脊背,她们又是怎样与这个世界和解,还有人问津吗?

也许有,但爱莫能助,唯有流着廉价而无助的泪。也许没有,等到这在世的慰安妇数量变为0,历史就真的只能埋在土中了。

影片《三十二》2012年拍摄,中国在世的慰安妇数量是32名,拍摄剪辑到上映,数量降为23名。今年8月14日,《二十二》上映,按上所推,不知道放映之时,数量又会降至多少。不知道韦绍兰老人还在不在世。

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些慰安妇们,正如我不知道如何去化解看片时的悲伤,也许时间自会有答案,也许没有。但我想所有的这些,总该有人来关心来铭记,不让它消失,不是吗?

最后以韦绍兰喜爱的歌谣作结,也许能消解苦痛,也许反更添愁云。

“天上下雨路又滑,自己跌倒自己爬。自己忧愁自己解,自己流泪自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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