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孤独怀抱深海

芜森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恍如世界末日一般,无边无际的汪洋包围了小屋。
屋内,尘封着记忆的相片贴满墙壁,暖黄色的灯光下坐着孤独而伛偻的老人,他叼着烟斗,动作迟缓,表情呆滞,手举一杯晕红的葡萄酒,空旷而寂寞。
  
 


伴随着海浪的声音醒来,摸索着下床却踩进水里,他站起身四处张望,无意间遇上相片中的她的目光——只能像积木一般继续往高处搭建小屋。
小屋终于建成,但在搬行李的途中,心爱的烟斗却不小心落到水中。
由此打开了一趟走向回忆的奇幻旅程。

 


借来潜水衣,跃入水中,当他来到烟斗边,画面重又转为晕黄——他看到妻子为自己将烟斗拾起。
回忆的大潮汹涌而来,将他包裹,难以抑制的复杂心情驱使着他继续往下深潜。
当一层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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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世界末日一般,无边无际的汪洋包围了小屋。
屋内,尘封着记忆的相片贴满墙壁,暖黄色的灯光下坐着孤独而伛偻的老人,他叼着烟斗,动作迟缓,表情呆滞,手举一杯晕红的葡萄酒,空旷而寂寞。
  
 


伴随着海浪的声音醒来,摸索着下床却踩进水里,他站起身四处张望,无意间遇上相片中的她的目光——只能像积木一般继续往高处搭建小屋。
小屋终于建成,但在搬行李的途中,心爱的烟斗却不小心落到水中。
由此打开了一趟走向回忆的奇幻旅程。

 


借来潜水衣,跃入水中,当他来到烟斗边,画面重又转为晕黄——他看到妻子为自己将烟斗拾起。
回忆的大潮汹涌而来,将他包裹,难以抑制的复杂心情驱使着他继续往下深潜。
当一层又一层隔板被打开,过往的生活如电影胶片般一幕幕浮现,定格——他看到自己坐在床边照料着生病的妻子;看到与家人一起拍下的那一张全家福;看到女儿第一次领男孩进家门时,自己紧张和踌躇的样子;看到女儿小时候,一家三人早晨的日常;看到这个女孩还在襁褓之中时蹒跚学步的样子,搭积木的样子;看到绕着树奔跑的自己与妻子的童年、少年、青年、成年......
一生的时光流逝匆匆,回忆随着那越建越高的小屋,如同积木一般层层叠叠,斯人已去,物是人非,当他站在水底,抬头向上张望时,心中的滋味又有几人可知?
如今,此处,只有他孤身一人。





果真如此吗?
镜头再次转到新砌的小屋,仍旧是晕黄的灯光,满墙的相片,他取出两只高脚杯,斟满红酒,然后慢慢晃动,轻轻碰杯,那清脆的声响驱散了粘稠的空气——此时的他,尽管依旧一个人生活,但已经不再孤独。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这些年来,孤独仿佛成了高贵的代名词——我特立独行,我桀骜不驯,我惹是生非,我格格不入,总而言之,我跟别人不一样。可是扪心自问,我们真的如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孤独吗?或者说,我们真的能够承受所谓的孤独吗?
  
 


去年在东南亚青旅的多人间遭逢一位来自日本的旅行者,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谁能想到她已经只身在外流浪了七年。遇到她时,她正要第二次前往老挝南部的一个村子。她谈起那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村子,谈起她这么多年来的旅行,也谈起她对旅行的一些想法。在谈这些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泛着金色的光,如同在向陌生人介绍一位多年的老友,快乐而充实,跟所谓的孤独完全搭不上边。

 


孤独不等于一个人,我们可以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但我们做不到一个人孤独,因为我们还有回忆。
回忆是很珍贵的东西,影片中的老人在深潜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将独属于他的回忆拾起,最后回到小屋的那个他虽然看似没有变化,但已经拥有一颗丰盈的内心,轻轻碰杯的那一瞬间,他作别单调的自己和无味的生活,以后的日子一定充实而祥和。
  
 


我们也是如此。那封没有递出去的情书,那个再没见过的人儿,那本看了一半的书,那趟没能成行的旅行......所有这些折算成回忆把我们的心变得沉甸甸的,既然如此,一个人又怎么样呢?回忆自始至终伴随着我们,即便一个人也胜似千军万马。
让孤独怀抱深海,有着回忆的生活,大概连梦都会是甜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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