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盗车神 极盗车神 7.1分

他是道路、音樂、生命。

Wallys(田冸冸)
電影版影評:https://youtu.be/6P_5sVArKZU

2011年Nicolas Winding Refn為我們帶來沉鬱浪漫的黑色電影(Drive),而同樣脫胎自1978年的《The Driver》,導演Edgar Wright在《玩命再劫》(Baby Driver)也展現了他獨特的作者魅力。

故事敘述的是,年輕的天才車手Baby(Ansel Elgort),受制於搶劫集團主腦Doc(凱文史貝西飾),作為他唯一固定班底「車夫」。見識形色犯罪份子,但Baby時常沉默著,掛著耳機聽著「符合時宜」的音樂,這些音樂既傳達某種天時地利的機運、又是表現他與周遭的人對於時機掌握的高超技巧。私底下的他,喜歡蒐集人聲素材當作自己的混音材料,與年老聽障養父相依為命,希望有一天可以徹底脫離江湖。而這樣的渴望,在他遇見了唱著他名字"B-A-B-Y baby“的女孩Debora( Lily James ),與他無可奈何的、被犯罪牽連的處境,產生劇烈的衝突。

Edgar Wright從冰淇淋三部曲已經展現了,他是為「電影之中誕生的導演」之電影宅。不在於他取用的主題(喪屍、邪教、外星人)之不寫實,而在於比起那些自「真實世界之中誕生的導演」仍是調度自真實世界的空...
显示全文
電影版影評:https://youtu.be/6P_5sVArKZU

2011年Nicolas Winding Refn為我們帶來沉鬱浪漫的黑色電影(Drive),而同樣脫胎自1978年的《The Driver》,導演Edgar Wright在《玩命再劫》(Baby Driver)也展現了他獨特的作者魅力。

故事敘述的是,年輕的天才車手Baby(Ansel Elgort),受制於搶劫集團主腦Doc(凱文史貝西飾),作為他唯一固定班底「車夫」。見識形色犯罪份子,但Baby時常沉默著,掛著耳機聽著「符合時宜」的音樂,這些音樂既傳達某種天時地利的機運、又是表現他與周遭的人對於時機掌握的高超技巧。私底下的他,喜歡蒐集人聲素材當作自己的混音材料,與年老聽障養父相依為命,希望有一天可以徹底脫離江湖。而這樣的渴望,在他遇見了唱著他名字"B-A-B-Y baby“的女孩Debora( Lily James ),與他無可奈何的、被犯罪牽連的處境,產生劇烈的衝突。

Edgar Wright從冰淇淋三部曲已經展現了,他是為「電影之中誕生的導演」之電影宅。不在於他取用的主題(喪屍、邪教、外星人)之不寫實,而在於比起那些自「真實世界之中誕生的導演」仍是調度自真實世界的空間、元素,透過鏡頭窺看現實,Edgar Wright卻是戴著「電影框架」的眼鏡在取用他的素材,有限框架裡的都是重點,框架以外的其他並無干係。這是他獨有的「電影性質的寫實主義」:誇張的鏡頭設計(比如各種看似過場但富有奇趣的close-up、快速橫搖(panning)、配合著音樂搖曳(swing)的鏡頭),符碼化的表情與動作,對於其他電影的諧仿和直接的、字面上的援引,利用框架感讓觀眾產生故事化的距離,角色古怪可愛可怕之處也只是故事而已……但是對於這些(即便圖示化的)主人公與他們周遭人物的關係,挫折與激情,信賴與偏執,仍夠能牽引觀眾或焦灼或欣慰之感受,仍是能夠讓我們產生傳統的移情--雖然時常是某種黑色幽默酣鬧後的唏噓之感(想想《Shaun of the Dead》的結局)。

而Edgar Wright的「電影宅導演」特質,在《玩命再劫》又繼續推進,製造出一個故事世界的主人公,這個世界是依照他(和他的音樂)而運轉,這個故事世界本身雖然是最傳統的一種,但卻是只有電影能夠說的故事。無論在內容設定上--一個調用iPod資料庫以生活生存的音樂宅主角,電視中的台詞引導了他的人生(情話、來自《怪獸電力公司》友誼的心之俳句等等),流行文化影響角色的命運(《王牌大賤諜》vs.《月光光心慌慌》)--還是音樂與影像綑綁的炫技上。

音樂牽扯著電影,或是讓這其中的對仗、轉折、衝突的場景之韻律更為明確,像是在這些對應的場景中延續了韻腳,又在下一個重要的元素入場後變換了韻腳(耳機的拿取與共享是韻腳、混音的卡帶是韻腳、"Debora"這關鍵字也是某種韻腳……),這或許不符合絕對電影(absolute film)關於抽象的影像形構與音樂對應的要求--幾何圖形、線條的旋轉運動,一種因時間而「作畫」的影像,但更趨近比如《柏林:城市交響曲》中,利用人們重複的勞動以及現代工業的奇觀影像,對應於音樂性的律動,傳達這個城市脈動,音樂像是電影畫面之外另一個維度,又是在這平面畫面上的疊合、加深、描邊。而在這種劇情片之中,是一種,可以呼應這樣極端形式的切入手法,一次有趣的嘗試。

比如,買咖啡上街穿行的長鏡頭與槍戰中仍準確符合拍點的鎗火聲,都配合著各自的音樂流暢的續行,而不只將畫面節奏化,音樂的調性配器,甚至歌詞本身,都試著在串連角色的內在與外在環境的對應,這種對應甚至是試圖將角色的生活事件抽象化的,或是說,試圖折射入某種「宅」的世界裡(註1)。

其中,比起幾乎是被節奏把持、濃墨重彩令人不假思索的槍戰場景,這更反映在開場買咖啡那一段戲,關於Baby聽著音樂,出現小喇叭的樂段時,他就在樂器行外邊「借位」吹著掛在樂器行內的小喇叭,歌詞更散見在他經過的塗鴉牆,路人的台詞或是演奏也配合著歌曲的節奏,觀眾在這樣的開場,似乎落入一種關係意念、甚至關係妄想(ideas/delusion of reference)的共謀陷阱裡--這世界的線索,不論新聞、電視節目、塗鴉牆、路人談話……都是關於主角的。在這樣的共謀的情況之下,除了一些幽默的、鏡頭的敘述性詭計之外,我們和主角得到一樣多的畫面資訊,我們體驗著這個世界的主人公,這個音樂宅的內在世界外部化的後果,而主角的奇妙之處,我們觀眾甚至比其他角色更早被說服,這樣內在世界的音樂與節奏感找到現實對應,影響對現實的感知,不只是妄想,而是「阿宅式地」扭轉了世界。

以另類的手法處理(或是說規避、甚至是去「調戲」)犯罪的道德衝突,尚有《龍蛇小霸王》(Bugsy Malone)利用兒童演員扮家家酒式上演江湖戲碼,奶油是砲彈,像是對暴力與腐敗,純稚的反抗與反諷;而《玩命再劫》的暴力場景,著重在這樣阿宅扭轉世界的自我拯救。在這彷彿「道路、音樂、生命」框架下的世界裡,命運之子,主角,在飛車場景中使出穿越、迴旋、混淆的手段,讓警車受困於義大利麵交流道(Spaghetti Junction),而主角只需處理框架下的難題:剛好出現在不同線道的相同顏色的車,剛好在路口閃現的警車……。並且,他扭轉世界之成功,得以讓惡角變成神仙教母(Deus ex machina)折射入框架世界裡。在Baby有限又讓他無與倫比的框架世界裡,在被逼到最極限時,他仍留有條退路,就是最自我限制又最能自我救贖的,個人頑騃的議題:被音樂綑綁/拯救的人生;母親的夢和愛人的影子這種疊合(金黃色卡帶的記憶與夢)。

註1:可以參考東浩紀相關的著作:《動物化的後現代》,《遊戲性寫實主義的誕生》。
2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极盗车神的更多影评

推荐极盗车神的豆列

提到这部电影的日记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
    App 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