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鲁布廖夫,了不起的塔可夫斯基

唐晓芙

《安德烈鲁布廖夫》是塔可夫斯基的一部史诗巨作。在这部电影中我们不止看到圣像画家鲁布廖夫的抉择,更看到了一个杀戮、战乱、饥饿、瘟疫、无理性、非人的岁月。借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说:世上只有两种人,看过《安德列·鲁勃廖夫》的人和没看过《安德列·鲁勃廖夫》的人。

影片分为九个部分:《序幕》、《流浪艺人》、《费奥凡•格列克》、《安德烈的激情》、《节日》、《末日审判》、《入侵》、《沉默》、《钟》。而鲁布廖夫从始至终没有出现,狂欢,杀戮,争执,流亡,审判,宗教,成为本片的各种元素符号。塔可夫斯基依然坚持使用黑白的胶片进行拍摄,对此他说“彩色破坏了真实感。”如同贝拉塔尔一样:“讨厌彩色电影,因为它总是很虚假。绿色不是真正大自然的绿色, 红色像有点带血液的样子,总是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只拍黑白电影,使用黑白两种纯净的颜色。刚开始你会觉得可能有点矫饰,但是不久以后,你会发现这是电影真正的颜色。”

而塔可夫斯基也是图如此还原出一个真实的中世纪俄罗斯。影片一开头便是一个肮脏、疯癫的人坐着一个巨大的热气球,掠过教堂,掠过河流,掠过树林,掠过贫瘠的弗拉基米尔土地。一个广阔又饱受战火涂炭的俄罗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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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鲁布廖夫》是塔可夫斯基的一部史诗巨作。在这部电影中我们不止看到圣像画家鲁布廖夫的抉择,更看到了一个杀戮、战乱、饥饿、瘟疫、无理性、非人的岁月。借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说:世上只有两种人,看过《安德列·鲁勃廖夫》的人和没看过《安德列·鲁勃廖夫》的人。

影片分为九个部分:《序幕》、《流浪艺人》、《费奥凡•格列克》、《安德烈的激情》、《节日》、《末日审判》、《入侵》、《沉默》、《钟》。而鲁布廖夫从始至终没有出现,狂欢,杀戮,争执,流亡,审判,宗教,成为本片的各种元素符号。塔可夫斯基依然坚持使用黑白的胶片进行拍摄,对此他说“彩色破坏了真实感。”如同贝拉塔尔一样:“讨厌彩色电影,因为它总是很虚假。绿色不是真正大自然的绿色, 红色像有点带血液的样子,总是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只拍黑白电影,使用黑白两种纯净的颜色。刚开始你会觉得可能有点矫饰,但是不久以后,你会发现这是电影真正的颜色。”

而塔可夫斯基也是图如此还原出一个真实的中世纪俄罗斯。影片一开头便是一个肮脏、疯癫的人坐着一个巨大的热气球,掠过教堂,掠过河流,掠过树林,掠过贫瘠的弗拉基米尔土地。一个广阔又饱受战火涂炭的俄罗斯很快就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在遥远的欧洲,法国,意大利,威尼斯…已经开始了文艺复兴,想到文艺复兴,脑海中便立刻浮现出波提切利笔下那个柔美的裸着身子的金发维纳斯,达文西的圣子报喜中洁白的圣母,或者是威尼斯画派充满肉欲的浴女。可鲁布廖夫的画不同,在他的名画《三位一体》中我们更多的看到的是硬朗的线条,冷静的色彩。在这样一个时代中,吕布廖夫是在用画笔修行么?

鞑靼人的铁蹄践踏着俄罗斯,人民如同奴隶,被买卖,随意处死。影片中的不少宗教杀戮镜头是我看的不寒而栗。此时,仍侥幸安逸的鲁布廖夫又能做些什么?画师的技法世世代代,口耳相传,基本不能够改变。我们习惯将美与道德分开来,但美和道德真的可以分开么?在经历着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强烈反差的鲁布廖夫内心又是何其的煎熬?终于他停止作画,反省着自己的内心。那个年代,对宗教充满怀疑。信仰,有可能顷刻崩塌。

还记得那位画家卡拉瓦乔么?他出生于贫民窟之中,目之所见尽是肮脏、低贱。他也为教堂画过许多画,他的《圣母之死》引起的争议尤其之大。在它的画中,圣母受尽病痛折磨,面黄肌瘦,胀大肚子而死。要知道,平时的圣母之死是多么的平静、安详。卡拉瓦乔被教会控告,最终重新做画。我们不禁思考,艺术应当表现真实么?鲁布廖夫的圣像画应当脱离时代而存在么?

同时,影片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宗教隐喻,一位疯傻的姑娘,随鲁布廖夫得以保全。可最终在百般阻挠之下,她还是要和鞑靼人一起离开。为了马肉吃?她离开时,并无疯傻之状,反而平静,衣襟飘起如同一位圣女。信仰与欲望之间的矛盾,调剂,平衡,似乎也是塔可夫斯基想要在这部电影中探讨的母题之一。精神的救赎也许还比不上一块马肉。

给我印象尤为深刻的一个片段,一位铸钟的少年,暗喻着雕刻时光。他成功铸钟后瘫倒在鲁布廖夫怀里,其实并没有什么铸钟的秘诀。鲁布廖夫拍着他说,铸钟只是为了给人们带来快乐。同样的,鲁布廖夫的绘画也是为了给人们带来快乐。当人们一个个匍匐在圣画之下,他们的灵魂被救赎,被安抚。在圣像慈祥的面庞下,失去亲人的人,病患……流着眼泪,相信生命还会有无限的可能。得到解脱。

安德烈鲁布廖夫是塔可夫斯基的野心之作,一部三个小时的鸿篇巨制根本无法用语言概述。影片最后的七分钟,细致的描绘,在鲁布廖夫肃穆悲苦的圣像画下,忍不住感叹:了不起的鲁布廖夫!了不起的塔可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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