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梦

Tergarise


我骑着家里的大阳摩托三轮车去上凡庄中学,路上碰到几位初中朋友。到了凡庄街上,车没油了,然后我坚持到了一个离学校最近的丁字路口停下来,因为离学校近,可以停车走几十米就到学校,而且这里有加油的小店,在小店的我来的这边是一个光亮粉嫩的给年轻人做发型的理发店,这家理发店的这边是另一个脏脏的,给老人推头的理发店。我让人加油,来了个短发女生,忘了她脸的模样,大概像被嫌弃的松子一样漂亮。她拿了一个小的加油的像长嘴茶壶的加油的东西,她还不小心把油弄撒了点,我摩托车油箱里只加进去了一点油。我问她多少钱,她说了个天大的数字,我很惊讶,让她量一量看看里面有多少油。她拿来一个油标尺伸进去,浸到了72的数字,油标尺也就只有那一个数字。她说52吧,我说怎么可能,我只看到你拿了一个小的加油的壶啊。我伸头一看,只有一小层油,我让她重新量,她量完之后告诉我,20吧。但是我看那油壶的规格,便说10块吧。她说10块2毛。我没多说,打开一个后备箱,大概也就是个大一点的盒子,里面有个小盒子,装满了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钱,我拿了两个一毛的,然后从兜里拿出一百的一张,就给她了。她穿着纯白色的T恤,没有花纹,也没商标,纯白,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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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家里的大阳摩托三轮车去上凡庄中学,路上碰到几位初中朋友。到了凡庄街上,车没油了,然后我坚持到了一个离学校最近的丁字路口停下来,因为离学校近,可以停车走几十米就到学校,而且这里有加油的小店,在小店的我来的这边是一个光亮粉嫩的给年轻人做发型的理发店,这家理发店的这边是另一个脏脏的,给老人推头的理发店。我让人加油,来了个短发女生,忘了她脸的模样,大概像被嫌弃的松子一样漂亮。她拿了一个小的加油的像长嘴茶壶的加油的东西,她还不小心把油弄撒了点,我摩托车油箱里只加进去了一点油。我问她多少钱,她说了个天大的数字,我很惊讶,让她量一量看看里面有多少油。她拿来一个油标尺伸进去,浸到了72的数字,油标尺也就只有那一个数字。她说52吧,我说怎么可能,我只看到你拿了一个小的加油的壶啊。我伸头一看,只有一小层油,我让她重新量,她量完之后告诉我,20吧。但是我看那油壶的规格,便说10块吧。她说10块2毛。我没多说,打开一个后备箱,大概也就是个大一点的盒子,里面有个小盒子,装满了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钱,我拿了两个一毛的,然后从兜里拿出一百的一张,就给她了。她穿着纯白色的T恤,没有花纹,也没商标,纯白,头发是那种蘑菇头一样的发型,就是被嫌弃的松子里面理发师为松子理的发型。她很好,像天使。她接过钱,回到屋里,然后出来。她后面有个小包,女生爱背的那种精致的小包,忽得说,我不找给你了。我便追着她跑,她边跑边笑,我也很开心得追着她。她跑进了初中大门,我还没跑进,她突然又出来了,门口是那个我在读初中时候的瘦小的代理校长老头。她神情惊愕的出来,我也吓了一跳。但是她接着又笑又回头看我着跑,我也跟着,抓到她,被她挣脱,又抓到抓紧她,她跑不掉了。我们就这样我抓着她,我们边喘气边往前笑着走着,后面来了两个女人,跟着我们。我对她说,把那东西给我。后面的女人跟的更紧了,大概是听到那东西那东西的,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她便趁着两个女人没发现,偷偷塞到我右边上衣兜里,还对着我笑,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我可能是那瞬间开始迷上了这个穿着纯白T恤,背着精致小包,留着松子一样短发的天使。然后我把钱偷偷拿出来,不让那两个女人看到,数了数。钱的质地很好,肯定是新的钱,三张十块的放在了一起,折了一下,另三张十块的和一张二十的放在一起,折了一下,二十的在最里面。剩下两张好像是两张一块的,但我以为是五块的两张,便没仔细看,又重放在兜里。再抬头看她,她有点不开心,不知道是因为她误以为我发现她给的两张一块钱,还是因为她觉得我不信任他,还要数一数,这是后来梦醒了才注意到她脸色有点变了,梦里没注意到,梦里也没想到她会离开。对的,她离开了。我们一起又往回走,我搭着她的肩膀,把她抱得紧紧的,就算被学校在门口的代理校长看到,也是抱的紧紧的。我就这样抱着她,跟她说些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我笑着,哈哈哈,她也笑着,仍然像疯跑过来时那样笑着,美丽到她只能是我梦中的天使。然后到了学校门口,我对她说,跟你在的这一两个小时我很开心,我喜欢你,我爱你!她征了一下,要跑,我又说了一句,我爱你呀!她跑进学校大门里面,我跟着进去,她一转身就没了!那个天使不见了……这感觉,像是瞬间从笑,从开心的生活一下堕入平淡一样,生活一下子只是我一个人的生活,只是我一个人平淡的生活。无奈,我上楼,再上楼,上了两层楼,四段楼梯。我以为要到初三三班了,我以前是在初三一班,梦里是在三班,实际上我初中时候只有两个班。但到了门口,一看,是我大姨父在烧菜做饭,那是个小房间,堆了一个柴火的大堆,姨夫下半身系着围裙,中国厨师,只有他一个人,锅里冒着烟,没抬头看我。这时,我在梦里想起来,我们初中早就破败了,我之后的几年,这个中学就没了。我就接下来下楼,重又要回到那个加油店去,她不在,只有加油的器具在那儿。我很难过。我的初中,我的同学,我的班级都没了。我的天使也没了,我们一起追逐那么久,她笑得很开心,像花儿一样,我最爱笑得像花儿一样美的女生了。我也笑,我为她笑,她呢,我不知道,或许是为我吧,这样想真让人害羞。她笑得这样好,但是我再也见不到了。这个加油店的姑娘,纯白T恤,背着精致小包,笑容洁白,松子一样的发型,我爱你呀!她留着松子的发型,却不是松子,我才是呀,我才是被嫌弃的松子。别人都不会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一个人,这就像别人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说自己是被嫌弃的那一个。回过神来,我便醒了,呆呆得放空。(醒来是早晨六点十多分。记这件事的时候,王燕燕发来了昨天没回我的微信消息,我大概要离开她才比较好,她不会也不愿意做我梦中的天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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