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尔克 敦刻尔克 8.6分

《敦刻尔克》| 诺兰遇到敦刻尔克,就像魔术师没有了道具

艾思咪
每当有业界公认大师上新作的时候,对于作品的评价往往两极严重分化。
一边是个人崇拜爱屋及乌的奉为神作,一边是期望过重瑕不掩瑜的深觉失望。
比如诺兰的新作《敦刻尔克》,只是从解禁到引进,就已经让各路看客纷争不断。
烂番茄、IMDB上直升云霄的高分,让翘首以盼的影迷好似抓住了一根可攀的藤蔓,更加强烈的振臂高呼。
然而有幸见过影片真容的先遣军却觉得不如预期。
观影是很私人的事情,孰是孰非我并不想讨论,但能折腾起如此大规模幺蛾子的《敦刻尔克》我还真想讨论几句。

一、没有道具的魔术师中规中矩但蹩脚

诺兰被奉为神坛的原因不外乎于,他在影片中总能将时间控制的玄妙无比又恰到好处。
但在之前的每一部作品中,他几乎到要依靠一些道具小物件来将时间这个概念具体化。
《记忆碎片》中,莱纳总是要通过纹身、宝丽来照片、纸条来讲割裂的时间记录并串联在一起;
《盗梦空间》里永不停止的陀螺代表着不可控、不终结的梦中空间;
《致命魔术》最后红球的弹跳才造就了所有的偷天换日。

诺兰对物件的依赖在他的处女作《追随》中就可见一斑。
主角比尔有偷盗的习惯,他在狱中对女主角的每一段回忆,就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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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业界公认大师上新作的时候,对于作品的评价往往两极严重分化。
一边是个人崇拜爱屋及乌的奉为神作,一边是期望过重瑕不掩瑜的深觉失望。
比如诺兰的新作《敦刻尔克》,只是从解禁到引进,就已经让各路看客纷争不断。
烂番茄、IMDB上直升云霄的高分,让翘首以盼的影迷好似抓住了一根可攀的藤蔓,更加强烈的振臂高呼。
然而有幸见过影片真容的先遣军却觉得不如预期。
观影是很私人的事情,孰是孰非我并不想讨论,但能折腾起如此大规模幺蛾子的《敦刻尔克》我还真想讨论几句。

一、没有道具的魔术师中规中矩但蹩脚

诺兰被奉为神坛的原因不外乎于,他在影片中总能将时间控制的玄妙无比又恰到好处。
但在之前的每一部作品中,他几乎到要依靠一些道具小物件来将时间这个概念具体化。
《记忆碎片》中,莱纳总是要通过纹身、宝丽来照片、纸条来讲割裂的时间记录并串联在一起;
《盗梦空间》里永不停止的陀螺代表着不可控、不终结的梦中空间;
《致命魔术》最后红球的弹跳才造就了所有的偷天换日。

诺兰对物件的依赖在他的处女作《追随》中就可见一斑。
主角比尔有偷盗的习惯,他在狱中对女主角的每一段回忆,就是每一个偷走的物件所带来的相关片段。
但在《敦刻尔克》中,时间被物化的惯性已经被剥夺,只留下三个词:“一周、一天、一小时”。
因此影片结束的时候,时间的概念被淡化到已经被繁复的剧情,重复性较高的面孔掩盖住了。

二、曾经交织繁措的蜘蛛网被理出了头绪

也许是敦刻尔克的题材源自于真实事件的改编,让习惯多线思维的诺兰,既想达到遵从史实的庄严感,也想赋予跳脱观感的商业性。
因此,在习惯了诺兰曾经不按正常逻辑给出已知信息的心理预期后,海陆空的三线分割显得刻板了许多。
《盗梦空间》之所以人人都爱,是因为多线讲述能营造出紧张感。
在无法联络的情况下,一方任务的完成与否直接关系到下一步的成功或失败。
这种观众全知,角色隔空未知的交互就是诺兰电影能让人手心出汗的真正奥义。
但是在《敦刻尔克》中,海陆空三路人马在最后形成了一个惯性定势。
即海军为陆军撤退做准备,空军为海军撤退做准备,空军最后“牺牲”的已知循环中。
尤其汤老师在不知道油箱还有多少油的情况下,依然两次,孤军奋战的在关键时刻击退敌军时,三路人马的战争显然简化为了孤军奋战的意味。

三、我记不住每一张脸,但是每一个小哥哥都想抱一抱

诺兰的突破性也许就在于他深谙,战争的覆盖性之广阔。
因此,与以往中心主人公的故事片不同,《敦刻尔克》是一部标准的群像电影,而群像往往才是战争中的正常状态。
数以万计的士兵奔赴前线,但除了远在他乡的家人知晓他们的名字,战场上死去的尸体根本没什么两样。
最后死于船舱内的德国间谍吉布森,正是指出这一现象的代表人物。
汤米初次和他相遇的时候,他正在沙滩上埋尸体,只要埋掉一个人,自己就可以取代他的身份,这份荒唐的置换只有在身份模糊的战场上才会出现。
人物的繁多要求镜头内的空间要更加广阔。
汤米第一次走向防波堤的时候,刚好目睹了一次德军的空袭。
广袤无际的海岸线上,从水中到沙滩上,整齐的站着许多士兵。
他们集结在一起,看起来力量巨大,但当炸弹从空中投下,这些士兵赤条条的就地趴在毫无遮拦的海滩之上,只能听天由命的希望炸弹不要在自己附近落下。
那一刻,才是战争最无情,人类最无助的时刻。

四、战争不是从结束时开始,而是从开始时开始

从去年冬天到今年的夏天,已经有三部关于战争题材的大师之作登陆院线,但这几部作品也许串联起了一场战争的完整时间线。
梅尔·吉布森的《血战钢锯岭》虽然讲述的是军医而非士兵,但他更关注战前对生死的讨论;
李安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则展示了战中青年士兵对于自我与国家、和平与战斗之间的懵懂理解;
而诺兰的《敦刻尔克》更加意味深长一些。
全片对于战争场景的布置,战斗音效的还原,其实都是在为了汤米的还乡做准备。
《敦刻尔克》对于观众来说是一场已知的胜利,但胜利之后士兵的自处就是另外一个新的话题。
别人是否认为自己贪生怕死?战士没有战死沙场是否愧对国家?如何才能从日日轰炸的噩梦阴影中苏醒过来?
汤米在火车上的恍惚,窗外老人递来的啤酒也许是最乌托邦式的回答。

我不否认这是诺兰一部制作非常精良,剧本十分完备,确实存在自我突破的诚意之作。
作为好莱坞标准的商业电影,内地引进应该也会赚足不少票房。
但《敦刻尔克》着实失去了诺兰最擅长的想象力和记忆重建,我不知道这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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