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刻刻 时时刻刻 8.5分

Always the hours…

Amarantine.
2017-08-07 22:47:43

我坦言,这是部后劲很大的影片,至少于我而言确实如此。

今天是2017年8月7日。2017年7月13日晚间,我躺在青岛老城区一间宾馆的床上,安安静静地看完这部影片。然而近一个月过去,这部电影却不时浮现。我开始意识到,我们之间有一种隐秘的共鸣。某种莫名的情绪正驱使我前行,并似乎将渗入我以后的生活。我意识到,我必须记录下它。

我不时回想起这部影片。想起伍尔夫平静地写完遗书,想起她穿越林荫,步入冰冷的水流,甚至想到水中的奥菲丽娅——那幅拉斐尔前派画作中脸色苍白的女孩,在她们身上,一种相似的绝望感蔓延开来;想起那个在旅馆开好房间、试图服药自杀的女人。她精致,却又落寞。她曾试图在世俗的幸福中麻木自己的灵魂,却发现日复一日的循环带给她更加难以遏止的苦痛;想起梅姨饰演的那个在宴会前忽然束手无策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女人…零碎而绝望的影像。

后来,我在返程的高铁上看完了杨德昌的《一一》。当简南俊的妻子感叹自己在生活中找寻不到任何意义时,我突然意识到,过去我时常会这样想。

接下来的生命体验,使我对这部电影有了更深的感触。7月26日的时候,我在一家咖啡厅做了一场莎士比亚读书会。老实说,我作为策划人,实在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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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言,这是部后劲很大的影片,至少于我而言确实如此。

今天是2017年8月7日。2017年7月13日晚间,我躺在青岛老城区一间宾馆的床上,安安静静地看完这部影片。然而近一个月过去,这部电影却不时浮现。我开始意识到,我们之间有一种隐秘的共鸣。某种莫名的情绪正驱使我前行,并似乎将渗入我以后的生活。我意识到,我必须记录下它。

我不时回想起这部影片。想起伍尔夫平静地写完遗书,想起她穿越林荫,步入冰冷的水流,甚至想到水中的奥菲丽娅——那幅拉斐尔前派画作中脸色苍白的女孩,在她们身上,一种相似的绝望感蔓延开来;想起那个在旅馆开好房间、试图服药自杀的女人。她精致,却又落寞。她曾试图在世俗的幸福中麻木自己的灵魂,却发现日复一日的循环带给她更加难以遏止的苦痛;想起梅姨饰演的那个在宴会前忽然束手无策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女人…零碎而绝望的影像。

后来,我在返程的高铁上看完了杨德昌的《一一》。当简南俊的妻子感叹自己在生活中找寻不到任何意义时,我突然意识到,过去我时常会这样想。

接下来的生命体验,使我对这部电影有了更深的感触。7月26日的时候,我在一家咖啡厅做了一场莎士比亚读书会。老实说,我作为策划人,实在糟糕透顶。按照同学的说法:“剧情俗套”“啰嗦”“太古老”“没读过”——从选题这件事来说就已极其失败。之后报名人数寥寥、阅读反馈差强人意、辛辛苦苦考虑了一个月的长达八千来字的议题根本没有讨论起来、琐碎的八卦最终成了读书会的主题、预先准备的结尾在大家的匆忙离开中不告而终……我笨拙而谦卑的努力就这样一败涂地。除了母亲,大概没有人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力。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无数次失眠、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无数次否定自己、无数次几近放弃。周遭朋友们大多觉得我不温不火,沉默寡言。但他们不知道,我同时是个极好强的人。我害怕失败,也不允许失败。我几乎不做可能失败的尝试,我要求自己成功的几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然而这次的溃败,却好似是冥冥注定、顺理成章。或许我早有心理准备,然而当这一切真实地降临,我发现,我最终仍然无法直面自己。我对努力、对生活的意义的怀疑感,陡然增生。

之后同与会的几位成员吃饭,我愈发深刻感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同桌的姑娘美丽而健谈,使人移不开眼睛,而坐在对面的友人才华横溢,二人对天花乱坠的人物设定及小说构思侃侃而谈。而我既不貌美,也不健谈,喜欢写些文字,思路却总是磕磕绊绊,喜欢发掘现实生活中的细微情感,却总是对神幻世界缺乏大胆的想象。我什么也说不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好像是一个局外人。我活在另一个孤独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走进去,也未曾有人尝试探索。

回家以后,这种孤独感和怀疑感愈发强烈。我发现我有些有气无力,不是体力的缺失,而是心力的匮乏。我无法集中精力。我的脑海中是支离破碎的念想与画面——我意识到轻度抑郁的产生。我仿佛深陷一个狂乱的漩涡。我挣扎,却越陷越深。

我试图克服它。我再一次想起《The Hours》,想到伍尔夫写给伦纳德的遗书。其中的一段,我印象极深:

“Dear Leonard,to look life in the face,always..to look life in the face,and to know it..for what it is,at last to know it,to love it,for what it is,and then,to put it away. Leonard...always the years between us ,always the years;always the love;always the hours.”

“亲爱的伦纳德,要直面人生,永远要直面人生,了解它的本质。最后,认清它,热爱它的本质。然后,从中得到解脱。伦纳德,永远记住我们之间的岁月,那些岁月,永远记住我们的爱,永志不忘,生命中的时时刻刻。”

在读书会的一个议题中,我提到了莎翁的一个比喻“命运如娼妓”。在我读来,这其中有着彻骨的绝望与悲凉。那时候,我希望大家由此谈一谈莎翁或其笔下人物的命运观和人生观。但他们说——“太大了。”也许确实如此,然而,我想答案或许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宏大而复杂。我总是觉得,莎翁活得太通透明朗。他早已看透生活,但他以近乎戏谑的感情去看待它。从本质上来说,他是个悲观者,然而他实实在在地热爱它——多么矛盾而微妙的平衡!当然,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谈,我也就不再多言。但我忽然想到《The Hours》中伍尔夫的这一段话,如同《The English Patient》结尾处林荫飞速掠过后突然闪现清朗的日光,一些相似的感情照亮了我昏沉的心,将我同那些真实或虚构的故事间联结起来,柔软却又坚不可摧。那日的读书会,在人声喧杂中,我读起这段话。我知道无人在听。我是在读给自己听。这就足够了。

那夜,我决定把这段话摘录到本子的扉页上,时刻提醒自己要努力地直面人生,努力珍重生命中的时时刻刻。不论它如何毁灭我。

Always the hours.

写了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不是影评,不打算发掘《The Hours》,就当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絮絮叨叨了一番。

晚安。

2017.8.7夜 完稿。

2017.10.4夜 略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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