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 春光乍泄 8.8分

春光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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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06 18:55:37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小陈(来自豆瓣) 来源: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review/8583650/ 《春光乍泄》将拍摄地设置为阿根廷,王家卫在采访中解释这一选址,“因为阿根廷是能够去的离香港最远的地方,充满放逐的感觉与怀旧的情绪”。作为主角的同性恋人远离故土,漂泊异乡,除了出于找寻自由、希望在感情迷局中突围的诉求之外,还出于对同性恋身份在香港社会边缘处境的逃避。电影中设置了黎耀辉联系家人,希望获得理解与宽容的这一情节,可见导演对同性恋者的困境并没有回避,没有掩盖时代背景的一客观悲剧因素。 影片里有一句极为经典的口白,何宝荣与黎耀辉分分合合,他说,“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由头来过”成为影片悲剧性的又一记重锤。 恋人离开香港来到阿根廷,黎耀辉独白:“初来到阿根廷,什么地方都不识。有一日何宝荣买了一盏灯,我觉得好靓,我好想知道灯罩上那个瀑布在哪里,好不容易才知道叫伊瓜苏。本来想着看到过瀑布就回香港,结果走错了路。”在去找瀑布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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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小陈(来自豆瓣) 来源: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review/8583650/ 《春光乍泄》将拍摄地设置为阿根廷,王家卫在采访中解释这一选址,“因为阿根廷是能够去的离香港最远的地方,充满放逐的感觉与怀旧的情绪”。作为主角的同性恋人远离故土,漂泊异乡,除了出于找寻自由、希望在感情迷局中突围的诉求之外,还出于对同性恋身份在香港社会边缘处境的逃避。电影中设置了黎耀辉联系家人,希望获得理解与宽容的这一情节,可见导演对同性恋者的困境并没有回避,没有掩盖时代背景的一客观悲剧因素。 影片里有一句极为经典的口白,何宝荣与黎耀辉分分合合,他说,“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由头来过”成为影片悲剧性的又一记重锤。 恋人离开香港来到阿根廷,黎耀辉独白:“初来到阿根廷,什么地方都不识。有一日何宝荣买了一盏灯,我觉得好靓,我好想知道灯罩上那个瀑布在哪里,好不容易才知道叫伊瓜苏。本来想着看到过瀑布就回香港,结果走错了路。”在去找瀑布的过程中,两人因迷路而争吵,何宝荣说,“在一起好闷,不如分开一下”,任性离去,又一次次回头眷顾。影片最后,黎耀辉离开何宝荣,独自前去看瀑布,水雾迷漫,他迎头撞入氤氲水汽之中,孑然一身。何宝荣搬进黎耀辉住过的房间,看到台灯上的瀑布图案,“这个灯还在,我以为早被你抛了。”他失声痛哭。此刻,无论是导演,还是角色、观众,都心知肚明,故事永远无法由头来过。感情被消耗,其悲剧性在于不可逆。导演是清醒的,他不以肤浅和虚假的乐观主义搪塞观众,他将诚恳和坦然的悲观主义呈现给观众,向观众坦白,“人生仍有其悲痛的方面,而且这悲痛时深沉的,但是欢乐比悲痛更深沉。” 周国平将叔本华与尼采的分歧类比为“佛教的小乘与大乘”,在人生及世界的悲剧本质共识之上,叔本华以消极悲观主义向人生的悲剧屈服,而尼采却要以积极悲观主义向人生的悲剧抗争。《查拉图特斯拉如是说》开头写到主角的入世姿态,“瞧!这个杯子想要在成为空杯,查拉图斯特拉想要再成为凡人。 ——于是查拉图斯特拉开始下降。 ” 而我之所以认为《春光乍泄》的悲剧内核偏向于尼采的积极悲观主义,是因为影片所展现的爱与生命,磅礴而热烈,这是影片本身对虚无结尾的反抗。就人物来看,黎耀辉是反抗者,尽管他最终落败。他耐心地为浑身是伤的何宝荣擦拭身体,裹着毛毯抱病为他做饭疗伤,还是他深夜下楼为他买烟,拼命工作赚钱,这些是他对虚无的对抗。而他不可说是彻底落败的,是因为他的爱与生命将成为实在。尼采视意志为生命的本源,以强力意志对抗虚无的想法与此相似。 “生命敢于承受超过其限度的灾难,这本身就是一个胜利。”与叔本华不同,尼采承认并且主张这种胜利。当电影落幕,人们回想《春光乍泄》,记起的绝不仅仅是堕入虚无的结局,影片中流光溢彩、醉梦交织的画面,恋人在厨房里的探戈,暧昧呢喃,在医院走廊上的互相张望,更让人念念不忘。从审美角度,影片的悲剧内核由此诞生出美学意义,“那些悲剧英雄人物的坚毅行为,便是狄奥尼索斯精神的体现”,而这也正是酒神情绪在《春光乍泄》中的体现。 尼采认为,希腊艺术的繁荣不是源于希腊人内心的和谐,反倒是源于他们内心的痛苦和冲突,因为过于看清人生的悲剧性质,所以产生日神和酒神两大艺术冲动,以艺术作为悲剧人生的救赎和希望。“日神和酒神在根本上是对立冲突的,日神执着于个体化原理的美丽外观,而酒神则要破除个体化原理,进入万物融为一体的迷狂状态。悲剧正是这两种对立冲动的完美结合。”与日神情绪的“梦”相对应,在酒神情绪中,个体化原理的痛苦崩溃达到了幸福狂喜的放纵状态,即尼采所说的“醉”的状态,人在这种醉态中,“面临一个强大的敌人、一种巨大的不幸、一个令人疑惧的问题,而有勇气和情感自由,这样一种得胜状态被悲剧艺术家挑选出来加以颂扬。” 周国平将它解释为,“面对痛苦、险境和未知事物,精神愈加欢欣鼓舞,这样一种精神就是酒神精神”。 在《春光乍泄》中,酒神醉态在剧情中得以体现,黎耀辉与何宝荣,在异乡漂泊中寻求感情的出路,犹如怒海行舟,暗礁、风暴、漩涡将处处设难,但两人从未以屈从者的姿态臣服于此,这种反抗来源于他们饱满的生命力,他们拥有“强壮的骨头和轻捷的足”,在酒神醉态下纵情释放着自己的原始本能,激荡起澎湃的创造力,肆意高扬、无所畏惧。除此之外,酒神之醉在也体现在拍摄手法上。片中,黎耀辉飞奔回家的情节采用手持拍摄,镜头摇晃抖动营造出混乱视角,结尾处俯拍长镜头,瀑布的符号化运用(he symbol of sexual energy),平行蒙太奇场景切换,以及贯穿影片的高度风格化的拍摄、色调过渡,都在无时不刻渲染着酒神精神的轰轰烈烈、威武悲壮。 今年华语辩坛老友赛决赛的辩题为“这个世界是一出喜剧还是悲剧”,反方持喜剧立场,但提出了悲剧的定义:悲剧的本质在于置入,在毁灭中建构价值。观众与悲剧的共情来自于置入感,而观众的审美收获则来自于悲剧对价值的重构。《春光乍泄》之所以能够成为一部出色悲剧作品,是因为它有所毁灭的同时,也有所建构。它毁灭个体爱情,却以饱满的生命激情建构起对抗虚无的价值。 周国平在为尼采的《悲剧的诞生》译本作序时,曾这样写道:“日神的潜台词是:就算人生是个梦,我们要有滋有味地做这个梦,不要失掉了梦的情致和乐趣。酒神的潜台词是:就算人生是幕悲剧,我们要有声有色地演这幕悲剧,不要失掉了悲剧的壮丽和快慰。” 《春光乍现》正是这一出有声有色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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