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绣春刀II》是这样的

傻气马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看完这部《绣春刀》已经大半个月了,一直想写篇文章记录下自己的感受,但拖啊拖啊的。但到现在还会回味电影里的某些东西,比如沈炼在船上与殷澄一阵搏斗后以殷自杀告终,镜头一推,从移动的船到趋于平静的水面——舒缓,仿佛是你随着打戏紧张过后,长抒的一口气。比如片尾断桥决战,沈炼独白道,我在做什么,在这个无聊的地方,白白献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大多数人,常常会问自己的那句。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所以赶紧写吧。

被一电影打动,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它有故事的美感,另一个是在电影里看到自己,产生共鸣。而这部《绣春刀》之于我,两者皆有。
 
影片中我最喜欢的场景,都是发生在山中的。一场是沈炼和北斋在雨中遇见(聊到北斋我本身是拒绝的,但作为主角不得不提到,以及收伞的那个不露脸镜头真的很美),一场是沈炼赴会丁师傅以及两个徒弟,在夜色下打斗,刀光剑影在竹林里穿梭。

这些场景,不是在雨后的山,就是在夜色中的山,因为这时的山,才有那种幽静的绿。去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杭州,经常在西湖边转悠,最喜欢看的就是雨后的西湖。西湖周围植物茂盛,也环绕着几座小山。但那些绿色,在猛烈的日光下总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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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部《绣春刀》已经大半个月了,一直想写篇文章记录下自己的感受,但拖啊拖啊的。但到现在还会回味电影里的某些东西,比如沈炼在船上与殷澄一阵搏斗后以殷自杀告终,镜头一推,从移动的船到趋于平静的水面——舒缓,仿佛是你随着打戏紧张过后,长抒的一口气。比如片尾断桥决战,沈炼独白道,我在做什么,在这个无聊的地方,白白献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大多数人,常常会问自己的那句。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所以赶紧写吧。

被一电影打动,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它有故事的美感,另一个是在电影里看到自己,产生共鸣。而这部《绣春刀》之于我,两者皆有。
 
影片中我最喜欢的场景,都是发生在山中的。一场是沈炼和北斋在雨中遇见(聊到北斋我本身是拒绝的,但作为主角不得不提到,以及收伞的那个不露脸镜头真的很美),一场是沈炼赴会丁师傅以及两个徒弟,在夜色下打斗,刀光剑影在竹林里穿梭。

这些场景,不是在雨后的山,就是在夜色中的山,因为这时的山,才有那种幽静的绿。去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杭州,经常在西湖边转悠,最喜欢看的就是雨后的西湖。西湖周围植物茂盛,也环绕着几座小山。但那些绿色,在猛烈的日光下总让人觉得媚俗。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刺眼的绿。但如果下一场雨,植物还是那些植物,给人的感受就完全不同了。绿色被雨水润泽,从轻浮变得沉稳,走在其中,人心里会空荡荡的,一切都被梳理得干干净净。会想到水墨画,潘天寿曾说的“雨后青山铁铸成”,就是这种感觉了。“铁铸成”,稳重的、冷静的。
 
电影我看了两遍,看第一遍的时候觉得沈炼作为主角,总是缺了点什么的。像逼手下殷澄回去认罪,说“你走了倒霉的是我们”,还有凌云铠抢了他的案子他想要回,都不是那么地果断。就算后面说明了因为凌是魏忠贤的外甥,但总觉得可以再有魄力,再霸气些。(大概也是被影视剧中主角常有的英雄主义冲昏了头脑)

等到二刷,看了更多细节,才觉得编剧是真好,张震演得是真好。沈炼本是这样一个人,他阴郁、内敛,以及残酷,但又有温情。像熬汤似的,在二刷的时候,把人物的这些味道都熬出来了。《圆桌派》里有一期嘉宾请的是何冰,聊到一些观众说他演《白鹿原》里的鹿子霖看起来不够阴险,他说一个阴险的人,每时每刻都会有个阴险的眼神吗,不会。演员演的应当是一个算式,一个过程。而这人物是什么样的,这结果,比如阴险,是观众得出来的。我初看的时候在意的总是情节的发展,第二遍时才逐步感受到角色本身。好的演绎是经得起反复看,和琢磨的。也就是说角色的特点不能让观众一览无余。像是沈炼在某次打斗中拗不过敌人的劲,最后好像是把他的手指咬下来了。这个情节并不明显,镜头有些远,二刷时我才感受到它的意味。还有影片多次出现他与黑猫互动的片段,我想,一个残酷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动物有这样的温情呢。后来想到,他的残酷是所处的时代与环境,是他锦衣卫的职业赋予的。而对猫这般的温情,是他作为一个人的本身。
 
之前说到沈炼没有一贯的英雄主义和主角光环,也体现在每场打戏中。没有一个角色有压制性的武功,沈炼、陆文昭、裴纶、凌云铠、郑掌班、丁白缨,以及她两个有特殊武器的徒弟,他们的武功都不相上下,而正是因为这种不相上下,让打戏颇为出色,每一次赢的人,都很不容易。说来打斗厮杀往往是残忍的,但这片里的打戏让人体会到一种美感,且回味无穷。
 
影片最后张震撕杀。好孤独啊,当时我在心里感叹。他惦念,不能只是因为活着而活着。于是奋力杀敌,但无论怎么奋力,怎么选择,他们都走不出困境。在当下,并没有哪一种权力值得信赖和依靠,无论魏忠贤还是朱由检。用沈炼对陆文昭的台词说,你们现在做的事,又和阉党有何区别。他们都是囿于时代的蝼蚁。

之前看《山河故人》,赵涛选择了看上去脑筋更灵活的张译,在她婚姻失败后我想,可能当初选择另一个追求他的人会好些。但之后再想,这个答案并不是一定的。生活中有几个选择在我们面前,我们总是既定一个有更好的结果,一个没有。可我们早已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那又怎么坦然地确定,选择就会有好坏之分呢。就像沈炼与这部中的裴纶和上一部中的丁修,从对手到朋友,亦敌亦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复杂,无法一概而论的。
 
最后想说,这一众人物的名字也太好听了吧。干净、大气且有诗意。我愿永远活在这样的审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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