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 黄金时代 7.1分

天涯海角非远,银河夜夜相望

blue_swan99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这个月电影资料馆百子湾有映《黄金时代》,真想去大银幕上再看一遍啊。>


最早对萧红有全面认知大概是从几年前一期《三联》里的长篇评述,读了很久,记得题目是《她认出了风暴》,就是在《黄金时代》上映时。当时的感觉很复杂,惜怀,伤感,也有误解,鄙夷。最初的印象是时代洪流里裹挟着一只流离失所中不断与命运抗争的粉蝶,偏偏又是一只天资甚高、自恃甚高的花仙子。在大厦将倾、泥沙俱下的历史扉页里一路向南奔袭,把自己活成了一张浸满血泪的便笺。

我太理解她了。汤唯说出演时有时觉得自己就是萧红,有时又不那么确定。我经常觉得如果我是萧红,面对时代与小家的强烈冲突,我大概也会这样挣脱小城枷锁,挣脱旧式婚姻,破茧的方式是全然把自己交付给写作这方有限的天地,而不是选择“用生命去书写一本大书”,在自导自演中时而高开时而萎顿,时而清明时而混沌,从异乡漂泊到异乡,就这么在不甘与自省中,在游离与妥帖中,在风暴眼中追寻倏忽而逝的片刻宁静,又在幽暗深重的人性之下认出风暴酝酿初期每一朵小浪花的试探与刀剑出鞘的锋芒 。

时代的悲剧,不完全折射个体的悲剧,但个体的悲剧绝对是时代悲剧的缩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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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电影资料馆百子湾有映《黄金时代》,真想去大银幕上再看一遍啊。>


最早对萧红有全面认知大概是从几年前一期《三联》里的长篇评述,读了很久,记得题目是《她认出了风暴》,就是在《黄金时代》上映时。当时的感觉很复杂,惜怀,伤感,也有误解,鄙夷。最初的印象是时代洪流里裹挟着一只流离失所中不断与命运抗争的粉蝶,偏偏又是一只天资甚高、自恃甚高的花仙子。在大厦将倾、泥沙俱下的历史扉页里一路向南奔袭,把自己活成了一张浸满血泪的便笺。

我太理解她了。汤唯说出演时有时觉得自己就是萧红,有时又不那么确定。我经常觉得如果我是萧红,面对时代与小家的强烈冲突,我大概也会这样挣脱小城枷锁,挣脱旧式婚姻,破茧的方式是全然把自己交付给写作这方有限的天地,而不是选择“用生命去书写一本大书”,在自导自演中时而高开时而萎顿,时而清明时而混沌,从异乡漂泊到异乡,就这么在不甘与自省中,在游离与妥帖中,在风暴眼中追寻倏忽而逝的片刻宁静,又在幽暗深重的人性之下认出风暴酝酿初期每一朵小浪花的试探与刀剑出鞘的锋芒 。

时代的悲剧,不完全折射个体的悲剧,但个体的悲剧绝对是时代悲剧的缩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共产主义理想乌托邦”,“投笔从戎”,这是当时那个时代左翼作家群像里横贯的精义,但又不是萧红所能担当的道义。青杏时节她与萧军命定的相逢,鲁迅先生对她(才华的)特殊的偏爱,抗战岁月里萧军与她骤然的分离,端木蕻良的介入“做出的牺牲,给予的成全”,这些都是萧红短暂人生中钉入的钮钉,她每次想拔掉,想抽离,都要痛苦的把自己的人生重新粉刷,是走到山穷水尽的逼仄时依旧逢不到一线曙色的绝望。

在从日本寄给萧军的书信中,萧红写道:窗上洒满着白月的当儿,我愿意关了灯,坐下来沉默一些时候,就在这沉默中,忽然象有警钟似的来到我的心上:“这不就是我的黄金时代吗?此刻。”于是我摸着桌布,回身摸着藤椅的边沿,而后把手举到面前,模模糊糊的,但确认定这是自己的手,而后再看到那单细的窗棂上去。是的,自己就在日本。自由和舒适,平静和安闲,经济一点也不压迫,这真是黄金时代,是在笼子过的。从此我又想到了别的,什么事来到我这里就不对了,也不是时候了。对于自己的平安,显然是有些不惯,所以又爱这平安,又怕这平安。



纵是无情也动人。眼前就这样坐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女,不是七彩的,而是苍白的影像,是淡蓝色毛细血管从透明肌肤里衬出来那种苍白。一种无福消受、无所遁形、无处安放的苍白。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也许从今人眼光看萧红,她类似于戏子一样的个性,近乎于疯子一样的选择,关乎于救国存亡一样的命运,都无疑让她大大的受累了。她不过是一个“只想过正常的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没有争吵,没有打闹,没有不忠,没有讥笑,有的只是互相谅解、爱护、体贴”的普通姑娘,才华也只是落得“千秋万世名,寂寞身后事”罢了。而在她死后二十余年,端木与其夫人在广州银河公墓的萧红墓前祭扫时,写了一首题为《风入松·为萧红扫墓》的词:

生死相隔不相忘,落月满屋梁,梅边柳畔,呼兰河也是潇湘,洗去千年旧点,墨镂斑竹新篁。惜烛不与魅争光,箧剑自生芒,风霜历尽情无限,山和水同一弦章。天涯海角非远,银河夜夜相望。


这才是那个时代文人最深情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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