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ill there

Morning晨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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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这“Before”三部曲看完了。

《爱在黎明破晓前》、《爱在日落黄昏时》、《爱在午夜降临前》。我看过这么多系列片,不管是恐怖还是科幻,侦探还是动作,大多都是开头第一集最好,后面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狗尾续貂的占了大多数。更加不要说三部同时保持着高水准,尤其是最后一部收尾之作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将爱情的主题升华的完美结局。

这种完全靠台词撑起来的话唠型电影,非常考究编剧的功力和主角们对对白的领会把握。长镜头配合沿途景色,一路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颇为不易。讲相声有捧哏逗哏,有主次之分。但这种二人转的情侣聊天,话题的中心不断的跟随着开题者和搭腔者来回变换,就像阴阳八卦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辅相成谁也不喧宾夺主的感觉实在是好的不得了。它直白的表达了一种我认为近乎梦幻完美般的爱情观:爱除了关切,宽容和忠诚持久,最重要的核心在于沟通。而它是一种平等的双向途径,不因男女双方的性别产生偏护,也不会因为婚后彼此的社会、经济地位的变化而失去了平衡。

年轻的男女很容易一见钟情,除了样貌的相吸,要保持后劲活力更加需要精神层面的共鸣回响。无疑电影中的男女主角都属于知识分子的行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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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这“Before”三部曲看完了。

《爱在黎明破晓前》、《爱在日落黄昏时》、《爱在午夜降临前》。我看过这么多系列片,不管是恐怖还是科幻,侦探还是动作,大多都是开头第一集最好,后面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狗尾续貂的占了大多数。更加不要说三部同时保持着高水准,尤其是最后一部收尾之作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将爱情的主题升华的完美结局。

这种完全靠台词撑起来的话唠型电影,非常考究编剧的功力和主角们对对白的领会把握。长镜头配合沿途景色,一路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颇为不易。讲相声有捧哏逗哏,有主次之分。但这种二人转的情侣聊天,话题的中心不断的跟随着开题者和搭腔者来回变换,就像阴阳八卦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辅相成谁也不喧宾夺主的感觉实在是好的不得了。它直白的表达了一种我认为近乎梦幻完美般的爱情观:爱除了关切,宽容和忠诚持久,最重要的核心在于沟通。而它是一种平等的双向途径,不因男女双方的性别产生偏护,也不会因为婚后彼此的社会、经济地位的变化而失去了平衡。

年轻的男女很容易一见钟情,除了样貌的相吸,要保持后劲活力更加需要精神层面的共鸣回响。无疑电影中的男女主角都属于知识分子的行列,无论从谈话的内容,质量和广度都看得出来。“有话可说”的前提,是你拥有足够多的话题素材,男女主角一路上持续不断的谈话,我相信只是他们知识量和阅读量的极少部分。“一见如故”,说白了就是你我错综复杂的过往,在某些空间里有了认可的交汇。而没有庞大的文化底蕴作为支撑,对方的梗和玩笑你接不到,对方的话题你听不懂,对方的或喜或愠你无法分辨,这份“交汇”就无法转换成“交换”,不能让大家在精神道路上相持互补,路就走不远。

三部曲讨论的都是“爱情”,同样的男女,分别在初遇、重逢和婚姻里有了不同的形式和意义。

年少时车厢中初见,是吸引,是试探,是忐忑的冲动。两人身上洋溢着年轻独享的青涩,这份灵魂碰撞般的颤抖让人激动到流泪不已,是爱情最初的模样。独处的时间最长,两人大多数时候都在笑,弯弯的眼眉里映射的是热炽的欲火和怦然心动。如果真有第三集里男主角调侃的时光机,这种心无旁骛专心谈爱的背景环境,一定会让后面两集的自己怀念不已。他们谈论的话题包罗万象,从人生、家庭、理想、宗教,音乐、到社会政治方方面面,唠唠叨叨却妙趣横生。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它是爱情最纯粹的时刻,看得我好生羡慕。事实上,男主角用了三四年时间完成了的第一部著作,就是在纪念这不平凡的一夜,它这么热烈迅猛的不期而至,甚至抽走了彼此灵魂的一部分。导致了他们在漫长的九年里,在各自的街头,在无数个思念的夜里苦苦追寻彼此的影子。

而立之年故地里人群中重逢,是欣喜,是意外,是遗憾的叹息。这份爱似乎没有因为九年的长隔而变味,但两人的左右已不再孑然一身。剩余的时间寥寥无几,两人并肩而行连绵不休的一路谈来。这九年里发生的故事,那些无缘的原因,还有双方成长的轨迹。街道,咖啡厅,游轮,汽车,两人沿途嬉笑怒骂的互相调侃,如同当年的海阔天空的谈论依旧。不变的依旧不变,变的只是身份的转换和话题里隐隐的失落。错过的悔恨原来不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在车里女主角一度的情绪失控,兜兜转转回到最初,情尚在人已非的安排更像是一种命运的嘲弄。这一次情感的天平,选择的余地完全倾落在男人的手里,抉择的背后是真爱与家庭的进退两难。女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幽幽的说着,你的飞机看来要赶不上了。男人淡淡的回复,我知道。而脸上的不易察觉的悲伤一闪而过,镜头就此戛然而止。去年看的另一部同类型的电影《已是香港明日》里,几乎致敬了同样的情节。但他们尚无婚姻之实且无子女之绊,选择要来得更加容易一点。这里的爱情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你侬我侬,更加像一场道德的试炼,倍感沉重。

人到中年的爱情,像一滴贯穿过四季,经历过涓涓溪流,流淌过滔滔大江,最后融入海里的水滴。本质仍是一氧化二氢,却途径了许多杂质和形式。它不再纯净如昔日,它有了子女的羁绊,有了事业的牵连,甚至还涌入了许多岁月带来的烦恼,终有一天会枯竭挥发的焦虑。

我看许多评论里有关于第三集无聊,女主角的胸又难看之类的话,不禁哑然失笑。常温下的花尚无百日红,何况生活里求存打转的人。男人光滑的脸开始爬上了皱纹,衣服也永远半吊子的随意穿着,胡须里的那一点诱人的红已经不见了。而女人原本风骚的细腰间尽是赘肉,变大的屁股被讽刺成法国特色,胸部垂得连“被强奸的风险都少了”。当年文艺女青年的拌嘴,小灵快的调皮如今变成了中年大妈气势汹汹尖酸刻薄的反讽,这是多么写实的画风啊。不得不承认,作为女性,她的性的魅力的确大不如前了。这种似乎显而易见的中年家庭危机,相信在许多故事里都在重复的上演。“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爱情走进了婚姻的“坟墓”,到了年老色衰衰的季节,是不是就意味着走到了尽头?

不。他们在油盐酱醋里争吵,但他们还在耳鬓厮磨间相爱。争吵的核心在于最初的平衡,各人的空间,各人的利益,各人的未来。婚姻本来就是两艘不同的船捆绑在一起前行的旅程,电影用戏谑的手法来调侃男人的视线,永远是关注下半身和自身的利益。而女人总被惯性赋予的母爱、家庭、宽容大度的标签,认为这是“伟大”的一部分,却忽略了里面的公平性。“女人对永恒的探索,存在于自我牺牲的广袤花园中。”这句话惹来男人的大笑,却是女人忿忿不平的争执来源。男人自诩的理性思考,却忽略了女人为这种理性环境里牺牲的一切。

读过西蒙波娃的《第二性》,里面关于男女在婚姻里的不平等,有过以下的这段描述。

“男学者在按部就班地工作的同时,还以思想的自由驰骋为快,因此产生最佳的灵感。然而女人的遐想方向完全不同:她要考虑个人的容貌,考虑男人和爱情;她将只给学习和职业留下最低限度的时间和精力,于是在这些领域里,任何事情都是不必要的,多余的。”

“婚姻的悲剧性在于它无法向女人许诺过的幸福(保障幸福这种事本来就不存在),而在于它摧残了她;它使她注定要过着周而复始的千篇一律的生活。如我们所见,女人头20年的生活是极其丰富的;她发现了世界,发现了自己的命运。她在20岁左右成为家庭主妇,此后便久久地受着丈夫和怀里孩子的束缚,她的生活实际上已经永远结束。真正的活动,真正的工作都是她丈夫的特权。她只能做些令人厌倦而永远不会完全令人满意的事情。”

如果说前两部,是关于爱情的融合,那这一部就是爱情的冲突。单方面一昧的妥协必然不是爱情的模样,冲突带来的损伤也是进化升华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当爱情脱离了肉体容颜的光鲜,剩下的就是最本质的东西,聆听和给予。这一部里,男人更多的扮演了聆听的角色,因为他提出的给予,是女人无法接受的条件。站在各自的角色里聆听心声,似乎他们都对。男人希望得到更多的空间去陪伴开始进入青春期的儿子,去陪伴这段重要的人生经历。隔着大西洋的距离,又是他现在这个家庭不得不考虑的因素,必须要搬到芝加哥,也就是意味着要女人不得不放弃她本地珍惜的事业,还有改变同样年幼需要抚养的双胞胎女儿们的未来。

女人提出的质疑同样有理有据:对儿子的弥补,更多来自对男人对前段婚姻的愧疚,而非儿子真正需要的陪伴。即使搬到芝加哥,和前妻之间的怨恨未消,严格控制的监护人时间会导致这种迁移不过是自作多情。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系列举止,她感到了在爱的天平里的大幅度倾斜和空间的挤压,爱情不只是嘴巴上的亲昵,需要的是尊重理解,还有理性的割舍。两人的争执超过了前两集的所有,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相对甚至翻起了旧账。一个正值壮年人格魅力无穷的男人,一个是独立性极强,聪慧过人的女人,大家可谓旗鼓相当。文明人的抱怨斥责当然不是破口骂街,两个人明褒暗贬阳奉阴违的互损听起来又气又好笑。女人数度摔门而去,男人都无动于衷,多年的生活都让他们明白底线在哪。最后一次,女人把房卡放回来摆在桌面上,说我不再爱你了。这场摩擦愈演愈烈,眼看就要到了破裂收场的边缘。男人的那首即兴小诗和诚恳的态度想方设法的去挽回,两人第一次有了尴尬的沉默。再蠢的人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守护婚姻的果实不能是一个人的责任。女人故作姿态的奉承一句,你好聪明哦,戏里戏外的男主角和我都笑了起来。我被这一段深深感动着,有快被虐哭的触动。吵吵闹闹,打情骂俏,它不完美,但这却是最真实的爱情。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两人依偎在海边看日落的一幕太美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忧伤,在女人嘴里不舍着蔓延。

Still There

爱在午夜降临前,是一曲爱情的颂曲而不是挽歌,即使太阳的光辉在山头消逝,但爱情余温尚在,心头的火焰不灭。

很幸运的在年轻时候以后才看到了这部电影,它温暖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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