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小说 低俗小说 8.7分

《低俗小说》:暴力的迷宫

秦小篆
1994年,美国电影除产生了在美国占尽风头的《阿甘正传》之外,还有在欧洲戛纳电影节上斩获金棕榈大奖的《低俗小说》。20多年过去了,要论它们在大众心目中的知名度,绝对是《阿甘正传》大获全胜;然而,在大多数影迷心里,《低俗小说》则是当之无愧的经典。这部由鬼才导演昆汀执导的电影,从它问世起便震惊了世界电影观众,非线性叙事、对暴力肆无忌惮的展现、废话连篇的台词、粘贴拼凑的风格,吸引了无数影迷和学者。昆汀,一个影像店的伙计,也由此开启了他的大师级导演之路。

《低俗小说》似乎已经成为自称为影迷的观众绕不过去的影片,当然,除了其自身成就之外,也与影迷间互相的裹挟有关。但这也从一个侧面展现出其独特的价值和与众不同的影响力。只是,这部备受追捧的电影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影片,如果一定要给它划定一个类型的话,它显然深受黑帮片的影片。然而,它又不同于大多数黑帮片关注于帮派与外界的纷争或者帮派内部风起云涌的变动,它反而将落脚点放在了帮派成员闲暇琐事之上,诸如收钱、陪老大女友吃饭之类。

在另一方面,影片打破了传统的线性叙事方式,采取了回环往复的非线性叙事,因此影片的视点也不再是单一的,而是分成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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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美国电影除产生了在美国占尽风头的《阿甘正传》之外,还有在欧洲戛纳电影节上斩获金棕榈大奖的《低俗小说》。20多年过去了,要论它们在大众心目中的知名度,绝对是《阿甘正传》大获全胜;然而,在大多数影迷心里,《低俗小说》则是当之无愧的经典。这部由鬼才导演昆汀执导的电影,从它问世起便震惊了世界电影观众,非线性叙事、对暴力肆无忌惮的展现、废话连篇的台词、粘贴拼凑的风格,吸引了无数影迷和学者。昆汀,一个影像店的伙计,也由此开启了他的大师级导演之路。

《低俗小说》似乎已经成为自称为影迷的观众绕不过去的影片,当然,除了其自身成就之外,也与影迷间互相的裹挟有关。但这也从一个侧面展现出其独特的价值和与众不同的影响力。只是,这部备受追捧的电影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影片,如果一定要给它划定一个类型的话,它显然深受黑帮片的影片。然而,它又不同于大多数黑帮片关注于帮派与外界的纷争或者帮派内部风起云涌的变动,它反而将落脚点放在了帮派成员闲暇琐事之上,诸如收钱、陪老大女友吃饭之类。

在另一方面,影片打破了传统的线性叙事方式,采取了回环往复的非线性叙事,因此影片的视点也不再是单一的,而是分成了好几个独立的视点。这非常不利于观众充分融入其中,体会跌宕起伏的剧情。然而,对于此片而言,却是恰到好处的处理方法。如果我们将影片的故事按照时间顺序串联起来,不免发现其索然无味、平淡无奇,昆汀机智地将其重新编排串联,使得这个平庸的故事多了一些生机。并且,给了观众更多维的解读空间。

影片的主体分为三幕,导演一一用字幕的方式予以呈现,即:文生与马沙之妻、金表、邦妮的状况。序曲和尾章部分是两个胆小怕事、滑稽可爱的小贼,商量着抢劫这家餐馆,序曲由他们拔枪行动开始,而尾章则接着邦妮的状况展开。所以,在这部电影中,影片的时空顺序已然打破,原因和结果不再是按照正常的逻辑顺序发展;倒不是说影片已经不符合逻辑,而是影片采取了与常见影片不同的叙述方式。这种叙述,除了增强了上文提到过的趣味性,而且在回环往复中,点出了可怕的主题:暴力的不断持续与循环。

可以说,影片便是关于暴力这一主题的推演与论说。这不仅是昆汀在此片中的主题,也是他一以贯之的表达。跟随影片的叙述,暴力在不断展现中裂变与重演,又在一次次消解中得以重生,持续不断地出现在银幕空间里。这种悲观与困境,似乎延续着荒诞派戏剧的火种,贝克特的戈多可能永远也不会来,尤涅斯库的秃头歌女则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剧中人员的台词中。影片最后一幕“邦妮的状况”里,邦妮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我们只是从昆汀亲自出演的杰米口中,得知她大概是什么样的。

无论将《低俗小说》视为黑帮片,还是将其视为对黑帮片的颠覆、解构。它展现的对象都是黑帮及其成员,以及他们的周遭环境和他们所处的境遇。但是,昆汀显然在处理的过程中弱化了时代背景和空间背景,在我们耳熟能详的美国黑帮片,诸如《教父》、《美国往事》中,时空背景都是作为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为影片剧情的发展和人物性格的形成做出了必要的交代。

《低俗小说》则不同,与时代背景弱化相对应的,是对人物背景的弱化。具体到整部影片,各大主人公的身世都不甚清楚。人们将《低俗小说》视为后现代主义电影的代表作品,由此出发则可以解释其对时空、人物的这种处理,因为后现代主义注重于去中心化、解构、拼接……但是,这种看法无疑忽视了影片本身所具有的野心。昆汀自己曾经便说过,“《低俗小说》比《落水狗》要雄心勃勃得多,《落水狗》是一部小型恐怖片和喜剧片,但《低俗小说》不同。不论从外观、方式还是视觉风格和愿望上看,按计划都要将它拍成一部史诗片。我想它是史诗片。”

当然,对影片的解读也不必听从导演的说辞。只是,它至少能够给我们打开一个全新的视角,那就是将《低俗小说》视为史诗,是对暴力本身的一种史诗性的研究。而这部电影真正有趣之处可能也就在此。

《低俗小说》对暴力的处理方式历来为人所称道,这种多少受香港电影暴力美学影响的视觉效果,在昆汀的镜头下使人倍感刺激而延展至一种审美的范畴。尤其是片中文生不小心手枪走火,直接把对方的脑袋崩碎,血浆四溅,粘满了整个车厢。然而,昆汀显然并不是一个B级片导演,以卖弄血浆、色情糊弄观众,所以,在那个场景中,始终没有用特写或者渲染的方式将惨状呈现在银幕上,而是看似轻描淡写的变现文生和朱斯的表现。当朱斯打电话给老大马沙求助后,派来了专门处理问题的沃尔夫,绅士、冷静、有魅力,轻车熟路地将事情办好了。由此透露出的信息确是吓人,作为黑帮成员的他们,对于此类事情早已是见怪不怪,稍微年长一些的沃尔夫更是经验丰富。

更为有趣的是,在影片的大部分时间里,昆汀已多少没有意义的对话填补,电影里的人物讨论着汉堡的叫法或者点什么吃的,仿佛是上下班或者日常生活。对于黑帮成员而言,这样说不无不可,倘若对于一个正常的现实社会而言,便显得可怕了。然而,这又的确是生活中存在的事情;暴力,也隐藏在生活的各个角落中。

黑帮,自然是社会中暴力的典型代表,也并不见得可怕。但是,影片的第二幕却讲述了一个暴力史或曰暴力链条。这一幕的主人公布奇,是一个职业的拳击运动员,他的祖辈都牺牲在了一战、二战、越战的战场上。对和平年代来说,合法化了的拳击运动便成了暴力最好的宣泄形式,好战者与打斗者,都通过对别人的猛烈攻击而获得快感。布奇的基因里,仿佛流传着暴力的种子,一代又一代,寻找着合适的发泄渠道。布奇如此,影片里的其他人好似也是如此。布奇在逃亡中与偶遇马沙,这可能是影片中最为荒诞幽默的段落了。本以为逃出升天的布奇听着车载音响哼唱,停下来等红灯时,赫然看到马沙拿着快餐过马路,立马加油撞上去。不幸的是,没有撞死马沙,自己却被横穿而过的汽车撞上。而后,两人在短暂的昏迷中醒来,上演了新一轮的追杀与逃亡。

但是,一个是黑帮老大,一个是拳击运动员,最后却被开杂货铺的小子绑了起来。枪支,的确是有着改变暴力所有权的力量。偶然或者是必然,马沙和布奇成为由施暴者变成了暴力的对象。并且,这里的暴力又多了一层性方面的含义,因为他们遇上的是男同者。开杂货铺的小子还有一个当警察的伙伴,当象征着法治和公平的警察都变成了肆无忌惮使用暴力的人,这个世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从电影文本中,好像不能找到合情合理的解释。或许,朱斯喜爱引用《圣经》中的语句给了一个解释的可能:原罪。然而,朱斯引用的话也并不是原话,而是经过加工后的语句。或许,更好的解释是,暴力本身便无处不在,它的所有者也许是不知名小店里的两个普通顾客,也许是看似风流倜傥的上班族,也许是年少无知的小孩。暴力在不断循环中生生不息,被放置其中的我们无处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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