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丽人 美国丽人 8.4分

平凡琐碎的人生,也可以随风而舞

墨醒

这部在1999年上映的电影,一直以来被看作是剖析美国“中产危机”“中年危机”的代表作。描写“中产危机”主题的电影有很多,其中个人最喜欢的两部便是《美国丽人》和弗朗索瓦·欧荣的《登堂入室》。同样聚焦于中产家庭,不同之处在于,前者通过聚焦莱斯特一家的生活,尤其通过莱斯特这个男主人公与周遭其他人产生的关联(妻子、女儿、邻居),来深入到这个中产家庭内部;而《登堂入室》则通过外部“第三人”的介入,通过他者的视角来揭露这个家庭内部的裂痕。 但个人认为在意向的使用上,《美国丽人》略胜一筹。开篇的建置镜头伴随主人公的旁边,交待了故事发生的环境:一条灰白、单调的马路旁是两排迎风招展的树木,树木有些泛黄,就像是主人公力不从心、索然无味的中年生活。然后镜头切到主人公的家,他的妻子正在花园里精心修剪一朵红玫瑰。很显然,红玫瑰作为“情欲”和“暴力”的意向在剧中反复出现,比如莱斯特家餐桌中央总有一盆妖艳的红玫瑰,在冰冷、精致又死气沉沉的餐桌上,这盆玫瑰分外惹眼;再比如,莱斯特脑海中屡次出现对安吉拉的性幻想场景,都以诸如“玫瑰+美人”的香艳场景呈现。红色的玫瑰既是安吉拉热烈青春的象征,又代表着遭遇“中年危机”的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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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在1999年上映的电影,一直以来被看作是剖析美国“中产危机”“中年危机”的代表作。描写“中产危机”主题的电影有很多,其中个人最喜欢的两部便是《美国丽人》和弗朗索瓦·欧荣的《登堂入室》。同样聚焦于中产家庭,不同之处在于,前者通过聚焦莱斯特一家的生活,尤其通过莱斯特这个男主人公与周遭其他人产生的关联(妻子、女儿、邻居),来深入到这个中产家庭内部;而《登堂入室》则通过外部“第三人”的介入,通过他者的视角来揭露这个家庭内部的裂痕。 但个人认为在意向的使用上,《美国丽人》略胜一筹。开篇的建置镜头伴随主人公的旁边,交待了故事发生的环境:一条灰白、单调的马路旁是两排迎风招展的树木,树木有些泛黄,就像是主人公力不从心、索然无味的中年生活。然后镜头切到主人公的家,他的妻子正在花园里精心修剪一朵红玫瑰。很显然,红玫瑰作为“情欲”和“暴力”的意向在剧中反复出现,比如莱斯特家餐桌中央总有一盆妖艳的红玫瑰,在冰冷、精致又死气沉沉的餐桌上,这盆玫瑰分外惹眼;再比如,莱斯特脑海中屡次出现对安吉拉的性幻想场景,都以诸如“玫瑰+美人”的香艳场景呈现。红色的玫瑰既是安吉拉热烈青春的象征,又代表着遭遇“中年危机”的莱斯特失而复得的活力与情欲。 服化道方面,妻子卡洛琳更换装束时显眼的红色内衣及她与“地产王”交往时的夸张谈吐,与她本人向往功成名就的性格特征十分贴切;而在中校家里,尤其是中校儿子里奇的卧室中,家居和装饰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似有强迫症特质,这与中校本人多次训斥儿子时刻保持“自律”“纪律”的言论不谋而合,某种程度上是中校身为军人和父亲这两种角色对儿子在精神上进行压迫的外化。 事实上,“中产危机”和“中年危机”这两个话题颇有些老生常谈,《美国丽人》着眼的问题不止于此,同时还探讨了在这个家庭内部不同年龄的人对“beauty”的定义,即他们各自的人生追求和自我审视:对于莱斯特而言,他原先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办公室白领,随后,他在安吉拉的诱惑下决定健身,在里奇的启发下决心辞职,最后,他通过安吉拉的坦白看透了人对所追逐身份的虚伪性,从而放下了一直以来在“自我“和“本我”之间的挣扎;对于妻子卡洛琳而言,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产中介,但她想要成为的是像“地产王”那样的富豪,坐拥豪车、日进斗金,因此在名利的诱惑下她选择了背叛丈夫;至于拉拉队长安吉拉,她屡次向珍妮炫耀自己放荡不羁的生活,炫耀自己对男性的魅力,只是为了通过精神臆想来弥补自己贫乏的生活;当然还有中校,这个曾在儿子面前大骂同志群体的人,到头来却是一个同性恋——他和安吉拉真正的身份堪称是全片最大的反转:最不像处女的人是处女,最痛恨同性恋的人却是同性恋。他们都活在对本我的极度压抑中,这种对真实身份的压抑其实是社会对个体压迫的结果,是当下扭曲的价值观的投射。人们对成功的定义,对女性的物化和符号化,对同性恋的歧视等,正是20世纪90年代的美国的社会现状。 有意思的是,面对如此犀利的主题,导演山姆·曼德斯却选择了一种黑色幽默的口吻进行嘲讽。剧情的推进并不算沉重,甚至配乐还带有一丝莫名的轻盈,而莱斯特那张因为17岁高中女生而“春光返照”的脸庞,常常会让观众忍俊不禁。当他和妻子试图在沙发上重修旧好时,妻子却因为一张险些沾了啤酒的意大利沙发而紧急叫停,简直让人哭笑不得。这些破碎、悲伤的场景,因为人物的反差和配乐的抽离,减轻了苦大仇深的压抑感,反而让人更容易跟随情节走进人物的内心。 全片一开始被安吉拉和珍妮看作是“变态”的里奇,到头来却是全片唯一最正常的人。长期活在父亲的威严和暴力中,让这个男孩对自由有异乎寻常的向往——这是里奇这一角色的“自我”和“本我”。离家出走之前,他是如何寻找这样的自由呢?答案正是通过他的小型摄像机。他用它拍下路边死亡的鸟,拍下邻居家的女孩珍妮,拍下在空中飞舞旋转的一只塑料袋……我惊异于韦斯·本特利的演绎,他十分完美地呈现了里奇这个男孩镇静、敏感的一面。当你凝视着他幽深的瞳孔,几乎会惊诧于他对“美”的探索。 “这是那种天寒欲雪的天气,空气中充满电流,你几乎可以听得到。而这个塑料袋,在跟我跳舞,像个小孩般央求我跟它玩。我们跳了15分钟,那天我明白到,世事万物都有生命。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仁慈力量,它想我知道世上没什么好害怕的,永远没有。有时世上有些东西是那么美,美得……美得我受不了,而我的心,几乎要陷落。”他对珍妮诉说着这段话,眼里似有泪光。那一刻,他们于内心深处结成了共盟。剧中的人物在这里形成了有趣的镜像和对照:珍妮对“美”的感知是由里奇启迪的;而莱斯特则是由于看穿了安吉拉的自卑和虚荣,懂得了何谓真实的生活。 在故事的最后,莱斯特僵死的唇边还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就像冰冷的房间里那瓶惹眼的玫瑰。弥留之际,镜头带他闪回了童年,美好的瞬间在他脑海中涌动,“所有的美就像雨水一样洗涤我,让我对我这卑微愚蠢的生命,在每一刻都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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