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玛 嘿玛 嘿玛 嘿玛 7.3分

如果你是我的信仰

狐狐狸狸
如果你真正拥有了自由和真正的自我,你会怎么做。



在喜马拉雅山下的密林里,有一个每十二年才会组织一次的活动,被选中来到这里的人,将会戴上面具,隐匿世俗身份度过两周循守清规戒律的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这里,你不能打探别人身份,不能做违规的事,否则将被摘下面具公开身份失去此活动的资格并会被关押起来。在这两周里主办方会在“原始”森林里举行各种带有地方性和宗教性的活动,诸如舞台剧,歌舞,吟唱等等。参加者就在这些活动的观看与参与中修习自己,为了找到真正的自我。

这是有着深厚的藏传佛教背景的宗萨钦哲仁波切拍摄的电影,《嘿玛嘿玛》。电影在叙述和画面上都带有一定的宗教色彩,有着诸多的隐喻与禅意。比如聚会每十二年才会举办一次,十二隐喻“十二因缘”,包括无明、行、识、名色、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它们一环扣一环,意味着轮回不止。
这一活动以现实的眼光来看,犹如一个俱乐部,一个伊甸园,或一个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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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正拥有了自由和真正的自我,你会怎么做。



在喜马拉雅山下的密林里,有一个每十二年才会组织一次的活动,被选中来到这里的人,将会戴上面具,隐匿世俗身份度过两周循守清规戒律的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这里,你不能打探别人身份,不能做违规的事,否则将被摘下面具公开身份失去此活动的资格并会被关押起来。在这两周里主办方会在“原始”森林里举行各种带有地方性和宗教性的活动,诸如舞台剧,歌舞,吟唱等等。参加者就在这些活动的观看与参与中修习自己,为了找到真正的自我。

这是有着深厚的藏传佛教背景的宗萨钦哲仁波切拍摄的电影,《嘿玛嘿玛》。电影在叙述和画面上都带有一定的宗教色彩,有着诸多的隐喻与禅意。比如聚会每十二年才会举办一次,十二隐喻“十二因缘”,包括无明、行、识、名色、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它们一环扣一环,意味着轮回不止。
这一活动以现实的眼光来看,犹如一个俱乐部,一个伊甸园,或一个乌托邦。
而电影的主线也选了一个很现实的切入方式,选了“面具”这一符号作为切入点。

面具的镜面效应

导演说面具这一符号的由来,缘于网络聊天。在网上人们躲在各种ID背后,可演化出各种身份及内在反应。而“匿名是种力量”,因为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影片中的男主在加入聚会的前几天,一直小心翼翼的遵循着规戒,对别人的违规行为惊讶的捂起自己的眼警示自己,比如面对帐篷里的别人的欢爱,偷偷翻别人东西窥探别人身份的人,把瓶子里的酒喝掉又装入自己的尿液的人。在“匿名”的盾牌下,人的本性恣意暴露。如果他一直秉持自己,坚持到最后两周时间的结束,或许他能从中有所收获,就像活动举办的初衷一样。而渐渐地,在目睹了身边一系列掩藏在面具之下的违规行为后,他的本能也蠢蠢欲动起来,最后在他追逐他的暧昧对象要去幽欢时,却意外的引发了一场强暴和杀人事件。
面具的隐藏作用没能让男主和前来参加聚会的人借助这一形式认识更深层次的自我,反而成为了人为所欲为盾牌。面具的遮盖反而更显现了人的本性,是面具使人变得赤裸裸。自由和自我,在此处成了把人引向地狱的缘由。人性与自由的冲突显而易见。
而回到现实,人们在俗世生活中,迫于生活、工作的诸多身不由己,事实也在以各种面具在不同情形之中扮演着各种各样的人,这种无形面具之下的样子是人的真实状态,还是森林里真正的面具下袒露本性的是人的真实状态?人究竟想要何种形式的真实的自我。
如果说现实种种不得已是对人的规范和枷锁,让人有身不由己的悲哀,和生出对自由和自我的向往。那丛林里完全自我释放却也有着让人堕入罪恶的深渊的危险方式是否就是真的自由。哪种形式能让人真正超脱呢。面具也是一种无解的镜面。

无常与因果

电影的名字《嘿玛嘿玛》,在不丹语中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意思,字面就带有因果的意味。影片中的副线,是由聚会的主持者,唯一不戴面具的叫“阿界”的人带领一些土著人所展示的各种歌舞表演。在森林中明亮的篝火里,他们时而在载歌载舞,时而吟颂,或是表演某种舞台剧,其中比较醒目的是“尸陀林主之舞”,在表演的过程中,作为主持的阿界会吟颂出某些带有隐喻的字句,比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尸陀林,乃弃尸之处。尸陀林主为掌管尸陀林之神,护持在尸林中修行的佛法者。歌舞围绕死亡和中阴展开。中阴指死亡和再生之间的中间状态,是真我醒觉、出离轮回的契机。如果男主一直如最初那样谨言慎行的参加着各种仪式,并认真观看和聆听演出的教义,或许会是另一个结局。然而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结局却是在那样的想象之远,他在一个女性学员的撩拔下终于本能的欲望暴发,追逐过程中错认了人,先是强暴人妻后又杀死人夫。一时的动心起念,铸成弥天大错,致使他接下来二十四年中深陷罪责的深渊。而那对夫妇,如果不是一开始公开在帐篷里欢爱,后又在森林里以改换面具增加性趣,也不会是伤与死的结果。无常与因果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是你自己的主人

影片中,主持者阿界在一种带有巫性的气氛里,一边舞动着一边念念吟颂,其中也有这样一句,“你是你自己的主人,你是自己的建筑师。没什么命中注定,没什么自由意志。”如果以无常来说,每一种无常都导致某种不确定的因果,那也就没什么命中注定,人也没有选择的自由意志。那为什么还要说,“你是你自己的主人,你是自己的建筑师”?自己的理解是(就电影来说),人通常都会借助神明的名义来达成某种仪式或效果,比如遇到灾难时,有莫大的誓愿时,仿佛通过某种仪式完成与神明的沟通,人的内心就实现了安宁或救赎。而这种方式终究还是通过外在存在或虚设一个神明才能实现,是一种 “借助于外在”的方式。而佛教是不相信有神明的存在的,佛教讲究的是个人的证悟,证悟的是某种真理。个人证悟不是通过什么神明,而是通过修习经义使自己明通某些奥义。是一种“借助于内在”的方式。于是,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在你的生活和修行中,你才是你自己的主人,你是自己的建筑师,你自己决定在某些时候你是一念执著,还是一念放下。去走什么样的路。

证悟的工具

佛法教人不要执著。只有放下执著才能前行,执著会构成一个个障碍或魔鬼。佛法也说,不要对欲望执著,并不代表不可以有欲望。欲望有时能使人顺行,那就不要管它,如果欲望已经成为人的阻碍,那就放下对欲望的执著。于是不禁要问,佛法教人放下对一切事物的执著,那为什么修习佛法的人还要对求得证悟和真理一直执著呢。对于此,佛法又说了,“如果你手指里有根刺,你得需要另外一根刺,才能把这根刺取出来。所以,为了摆脱所有其它的执着,你需要保留一个执着——对证悟的执着,作为暂时的工具和途径。一旦你真的证悟,那么即使是对证悟的执着,都会消失。佛教里有“乘”的概念,也分大乘小乘,“乘”就是“vehicle”(交通工具),一种工具和途径。当你乘坐一辆车到达了目的地,你就不需要停留在车里了,你自然会下车。”
回到现实里,如果一切皆修行,那平凡庸常的生活里,什么才是我们的“乘”。

如果你是我的信仰

以上种种只是基于电影中的情节有所针对性的阐释,并非自己就坚信如此。比如,当人们通过与神明沟通来完成自我救赎之时,我觉得这其实是种能量交换,不管神明是否真的存在,也只是一种途径。这也不是什么有神论,只是一种哲学。比如,佛法让人放下一切执著保留对证悟的执著以求得真正的证悟,在佛法里或许这是途径。但对于不信佛法的人,我反而觉得佛法让人放下的执著恰恰是人成功和自我救赎的途径,甚至欲望也是。
以前的时候,问师长,如果不信宗教,也不执信任何一门哲学,哪我们信什么,师长说,自然。遵从自然,找到其规律并在某种平衡里学习与成长。后来觉得,这不就是道家吗。道德经,道者,不就是自然和宇宙的规律吗,而德者,不就是掌握这些规律的能力和遵从这些规律的程度吗。而经者,不就是以上两点的总结吗。(哈,我浅薄的认识。)
但事实,生活里,人依旧是那惶恐和荒乱的猴子。什么都无着我心。
于是,不禁呼之,“如果你是我的信仰”。
耶稣基督,释加穆尼,穆罕默德,圣经金刚经古兰经,超然道法,庄雅儒家,共产主义社会义辩证唯物主义……,究竟该信哪个。
故事里说,如果你信了,从此你便有了保护。如果你不信,你就永远痛苦。
看完电影时,“如果你是我的信仰”跑到嘴边,转念又想,如果就把一个人当作信仰也是好的。而这种信仰或许就叫爱吧。
而收回来说,许多在某些领域深入并有所作为的人,最后似乎还是选择了皈依,比如许多学者,明星等。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大约是为了内心有所依靠吧,只取宗教最本质和浅简的作用,而无关什么哲学和奥义。
而再回到自身信什么的问题,除了依旧信仰自然,我觉得还可以信仰艺术。艺术在这里指的是美和审美。无论是纯粹的艺术还是关乎了宗教或政治的艺术。现在觉得,艺术都是建立在某种哲学和审美之上的,如果没有背后这种哲学和审美,这种艺术也就不存在了。而艺术里的逻辑就是循着这种哲学来流动的,许多艺术之所以让人看不出美,看不出它的逻辑,并不是它不存在逻辑,而是这种逻辑在艺术里过度压缩了。需要审美来把它们释放出来。而自然的美,是不是就是毫无道和逻辑的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们依循在某些时序的规律里。

电影的创新性与审美

再回到《嘿玛嘿玛》这部电影本身。影片是由宗萨钦哲仁波切拍摄,他是佛教界的一个传奇人物。是藏传佛教的导师,是多部著作的作者,也是世界著名导演。在宗萨钦仁波切看来,电影是一个沟通的工具,但对比其他工具,电影叙事的方式更加微妙:“有时候我们必须制造幻象,才能让世人看见真理。”导演如是说。
这部电影以“面具”这一符号从现实层面切入,以面具作为形式,既带有某种神秘感,又使得电影的叙述行进中散发着艺术的张力。由于导演的佛教背景,也使得思想的表达有着宽敞的路径,如在片中有主副两条线,一条是男主的体验主线,一条是带有地域和宗教特色的诸多仪式的展示。这使得影片无论是在类型上,还是在艺术上都带有别具一格的审美。有着某种艺术性和实验性。比如森林里犹如来自原古的歌舞,各式各样的面具,简少的台词。看的过程,让人觉得那一张张特写于眼前的面具有着某种美感。还让人想到了流行于盛唐的昆仑奴面具。
电影走到现在,创新已经成为电影最有价值的部分,无论是剧本摄影剪辑等等哪种形式的创新。而在创新的基础上,和电影所展示的美即电影创作层面的审美,是电影最终是否会成为好电影的重要因素。
这部《嘿玛嘿玛》因其自身背景的独特性而有着与众不同的创新性。但作为爱好文艺片的人,这部电影至多打七分。因为基于个人偏见,我觉得文艺片首先得美,其次才是它表达的主题。而这部电影除了占了先天独特性,并不具有打动人心的美。再是掩盖在晦涩表述之下的主题并不晦涩,相反是显而易见的。而在表达“匿名是种力量。没人知道你是谁,这就是你的力量”这一面具下人本性的荡漾摇曳之时,导演还是迎合世俗选择了最浅显的性欲望来展示。恰当又直白。
而在叙述上有灵气的一笔是,在电影的开头,当周迅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直看时,她似乎由着直觉发现了什么,然后镜头就切换到二十四年前男主初入森林中的场景。而她所莫名发现的正是自己的身世。这个跳转正是从此开启她身世的由来。

永恒的轮回与宗教飘零

首先电影在形式上实现了首尾呼应的环形结构。从开始在舞厅里面对镜面凝视的周迅开始,到父女最后相见于舞厅。在形式上和剧情上以及人生上圆满展示了因缘和合。
而作为主题剧情的镜面具面,无论你是在现实的规范之中,还是森林里自我的欲望之中,没有任何解脱的可能,只有无尽的轮回,轮回在“无论如何选择都不会正确”的无常里。

影片的最后,当男主二十四年后又回到森林找寻自己的罪恶之源时,依旧每十二年举行一次的聚会还在,只是形式早已被现实的风溶解,曾经的庄重仪式变成了轻松的表演,梵唱琴颂变成电子音乐,手搭的布帐篷变成了露营帐篷。如此的对比大约也有导演对宗教飘零的感慨和无奈吧。佛颂依然,良人何踪。而电影的英文名字叫,“Sing Me a Song While I Wait
”,翻译过来是,在我等待之时请为我唱首歌。这大约也是一种“心之忧矣,歌且谣之”的情怀吧。花果既已飘零,灵根如何自植?
科技时代,全球化时代,宗教与时代、与世俗的碰撞之难免,因因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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