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修罗战场》观感

Roselle Ro
沈炼终于没那么压抑了。世道再差步步为营起码换个活法的选择权还在手上,第一部可直接就是洪水灭顶溺 水中挣扎了,处处不得已,偏只能做最糟糕之选,虎头铡就要落下只能眼看它慢慢落下最压抑。

第二部显然比第一部好看。奇特的是这个系列竟然走上了差的更差了,好的更好了的路数,取长补短整体上一台阶。比如牵强的情节,两部的结尾都是狗尾续貂集大成,貌似导演说过第一部的结尾是妥协之笔,就不知第二部有没有啥其他难言之隐;再比如尴尬的感情线,两部都是叫沈炼不明所以爱上女主,抽掉感情线,赎身刘老师仅为了愧疚,搭救杨老师就是一念之仁已然力道足够。除却很多人诟病的杨老师的演技,我真真觉得看到了不一样的北斋——为啥一个明末画家有种满身肉欲的气质?难道是为了与禁欲的沈大人来个相反的气质大碰撞?与之相比秦淮八艳分分钟上岸去做道姑罢。

另外一点比第一部更甚的就是对权谋的设定,这一点是更好还是更差估计仁者见仁,我是属于反感的那一类。中国人热爱权术斗争的官场故事,从电视剧层出不穷花样翻新拍尽华夏2000年值得书写的后宫争斗戏可见一斑。明朝因其皇权相权之争达到顶峰成了官场争斗诡谲多变描述最为深刻和变态的土壤。一部《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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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终于没那么压抑了。世道再差步步为营起码换个活法的选择权还在手上,第一部可直接就是洪水灭顶溺 水中挣扎了,处处不得已,偏只能做最糟糕之选,虎头铡就要落下只能眼看它慢慢落下最压抑。

第二部显然比第一部好看。奇特的是这个系列竟然走上了差的更差了,好的更好了的路数,取长补短整体上一台阶。比如牵强的情节,两部的结尾都是狗尾续貂集大成,貌似导演说过第一部的结尾是妥协之笔,就不知第二部有没有啥其他难言之隐;再比如尴尬的感情线,两部都是叫沈炼不明所以爱上女主,抽掉感情线,赎身刘老师仅为了愧疚,搭救杨老师就是一念之仁已然力道足够。除却很多人诟病的杨老师的演技,我真真觉得看到了不一样的北斋——为啥一个明末画家有种满身肉欲的气质?难道是为了与禁欲的沈大人来个相反的气质大碰撞?与之相比秦淮八艳分分钟上岸去做道姑罢。

另外一点比第一部更甚的就是对权谋的设定,这一点是更好还是更差估计仁者见仁,我是属于反感的那一类。中国人热爱权术斗争的官场故事,从电视剧层出不穷花样翻新拍尽华夏2000年值得书写的后宫争斗戏可见一斑。明朝因其皇权相权之争达到顶峰成了官场争斗诡谲多变描述最为深刻和变态的土壤。一部《大明王朝1566》可谓登峰造极,国内影视史可能再也不会出现比它描述官场文化更为细腻的戏剧了。正因为我曾着迷这部电视剧,过后产生浓重的厌恶感,如同畸形审美文化对人的吸引力和反噬。绣春刀同样是这种畸形文化框架下的叙事,所以侠气全无,不可谓不是局限,亦是我的失落点。

故事本身无可说,故事中的持械打斗场面却是令人心潮澎湃。相比以往古装片常用的那些呆板的剑样设计,其他造作的兵器,绣春刀系列的兵器显得贴切得体,这离不开主创对兵器的历史还原考究态度,更是因为影片在武斗场景围绕兵器确立起某种故事氛围的弥漫,从容形成独树一帜的风格。这种故事氛围弥漫的气质巧合就是我认为绣春刀系列“好的更好了”之处。

平心来讲,修罗战场在信息量如此大状况下叙事结构算得上严谨,整体还能不散乱不容易。主线不明显,可能最好还以氛围感来“拘束”,事实上,导演也是这样做的。单靠兵器和服装仪式感已经不够了,干脆直接把真个故事安放在特定的,观众普遍具有沉浸感受力的场景中,不然你看全片最大bug——明明在帝都,为何你只看到江南意境?当然这因为这个意境的弥漫感,吸引你,拉住你不出戏啊。与之相比,第一部的场景是雨夜,下雪,梅花小院,塞外银杏这种靠节气来营造的氛围显然差那么点意思。

沈炼与北斋初相遇的那一幕,竹林微风,雨湿台阶,油伞下两人并行而来,如诗如画。然而,蓑衣行者被飞鱼服吓得摔下台阶。试问蓑衣行走能感受如斯美景吗,当然不能,生在其中的普通百姓,雨天上山挖笋,暮色牵牛回家才是正经事。但是我们却能,不同于西方人对线条秩序感比如人体与力量的的天然感受力,士大夫审美——对水墨丹青,诗意江南的感知就像中式基因,只要你具有基础的审美修养,意识够不到的地方潜意识都能自动脑补沉浸其中。因此场景如此布置既是捷径又是上佳选择,轻松串起多条人物线。

亚里士多德说,艺术的认识比历史更大。诗是一种比历史更富哲学性/更严肃的艺术,因为诗倾向表现带普遍性的事,而历史却倾向于记载具体事件。营造整体的某种意识范围的诗意具有同样的艺术感。古装武侠片加入这种艺术的认识对于国产电影来讲说是改进不如说是回归。正视东方艺术认识与西方审美走不到一条道上,放弃对标好莱坞对标准化大片的追求,搞不好就是国产电影起步的标志,想想是可以激动一下的。毕竟像《变形金刚5》那样为赋新词强行穿越到亚瑟王时期这种粗糙感没什么好学习的。

到底来说这就是我个人喜好。所以绣春刀系列好看却总算不上特别好看的。意境有高低,郊野水乡哪比得上等风来,风来了就看见瘦马的姿态,看见远山雨雾,看见残阳枯山水的《聂隐娘》,哪比得上月下一树乌鸦惊起,百丈竹梢掠过却看不到天地的边的《卧虎藏龙》。 2017.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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