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魉,皆是人心作祟 ——记《怪谈:三岛屋奇异百物语》

君无面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日本江户时代有这样一个传说:在夏季的夜晚,众人点燃一百支蜡烛,轮流说一则“怪谈”,每说完一个则熄灭一支蜡烛,直到说完第九十九个怪谈后,剩下最后一支蜡烛...... 相传这时若有人熄灭最后一根蜡烛就会引来鬼魅。因此人人心中都有警惕,轮到自己说故事的时候,千万不要变成最后一个,因为不知道说完第一百个故事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便是所谓的“百物语”。 《怪谈:三岛屋奇异百物语》便是由这一个个鬼魅般的故事堆积而成。怪谈之怪究竟为何令人不安害怕?是有形之物、身处的环境、钱财,或是看不见的亡灵?还是啖食人心的欲望? 在日本文学及艺术作品中,妖魔鬼怪是时常提及的话题。动漫中绿川幸的《夏目友人帐》、高桥留美子的《犬夜叉》、结城光流的《少年阴阳师》;小说中京极夏彦的《巷说百物语》、梦枕貘的《阴阳师》等,涉及到的鬼怪无一离不开“百鬼夜行”,却也并非仅仅单纯描写鬼怪故事,每一个鬼怪背后总会涉及到人心,最终回归到“人”字上来。 日剧中,《曼珠沙华》《鬼屋》《邪恋》《魔镜》四则故事看似在讲“魑魅魍魉”,实则仍然是在暗喻“人心”。人性的自私与贪婪演变成最终的自责与悔恨,善意与恶意并存,逃不掉的人性怪圈。 吉藏...

显示全文

日本江户时代有这样一个传说:在夏季的夜晚,众人点燃一百支蜡烛,轮流说一则“怪谈”,每说完一个则熄灭一支蜡烛,直到说完第九十九个怪谈后,剩下最后一支蜡烛...... 相传这时若有人熄灭最后一根蜡烛就会引来鬼魅。因此人人心中都有警惕,轮到自己说故事的时候,千万不要变成最后一个,因为不知道说完第一百个故事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便是所谓的“百物语”。 《怪谈:三岛屋奇异百物语》便是由这一个个鬼魅般的故事堆积而成。怪谈之怪究竟为何令人不安害怕?是有形之物、身处的环境、钱财,或是看不见的亡灵?还是啖食人心的欲望? 在日本文学及艺术作品中,妖魔鬼怪是时常提及的话题。动漫中绿川幸的《夏目友人帐》、高桥留美子的《犬夜叉》、结城光流的《少年阴阳师》;小说中京极夏彦的《巷说百物语》、梦枕貘的《阴阳师》等,涉及到的鬼怪无一离不开“百鬼夜行”,却也并非仅仅单纯描写鬼怪故事,每一个鬼怪背后总会涉及到人心,最终回归到“人”字上来。 日剧中,《曼珠沙华》《鬼屋》《邪恋》《魔镜》四则故事看似在讲“魑魅魍魉”,实则仍然是在暗喻“人心”。人性的自私与贪婪演变成最终的自责与悔恨,善意与恶意并存,逃不掉的人性怪圈。 吉藏自杀前在曼珠沙华中看见了弟弟藤吉憎恨自己的脸庞,暗喻是弟弟等一群兄弟姐妹的冷漠自私逼死了他;而藤吉又在哥哥吉藏死后在曼珠沙华中看见了自己冷漠的脸庞,阿近则说:“我仍认为松田屋老板看到的是他大哥。那张泛着泪向他道歉,请求原谅的苦闷面容,从赦免花缝隙中探出......”暗喻着藤吉为自己的自私,为哥哥的自杀而深深自责。 锁匠辰二郎因贪图一百两而不顾全家性命,带领一家老小搬进鬼屋,虽说仅住“一年”,却再也没有走出去的机会。清六说:“辰二郎、阿三、孩子们,还有阿贵,全都被它给吞了。阿贵那孩子如今只剩空壳。”其实,他们并非被鬼屋吞噬,而是被心中的“贪婪”。 唯一的幸存者阿贵说,辰二郎看似是在机缘巧合下走进那座鬼宅,实则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鬼宅吸引而去的。那座鬼宅装着“贪婪”,无论是辰二郎还是他的妻子阿三、孩子们,纵然此前有诸多顾忌和不愿,最终也情不自禁被宅邸的美好、被宅中安裕的生活所吸引,这暗喻着“贪婪”的诱惑与力量。 清六又说:“大伙全在那座仓库里,全部都在,且从小窗朝我挥手。过来吧,过来吧。”这便是“贪婪”的诱惑,管理宅邸的掌柜守护着它,打点一切。为避免宅邸饥饿,他四处找寻全新的灵魂,引进宅邸。因此它吞噬了太多人心,然后如病毒般不断扩散,时刻引诱着你,准备吞噬你。 清六也许感悟到了宅邸的诱惑,并不知不觉被吸引,因此他深知它力量的强大,他恐惧、害怕却又时刻告诫自己保持理智和清醒,因此,才决定一把火烧毁了它。 天寒地冻的初春,他被“丸千”一家所救,因有松树作为标记,他才捡回一条性命,因此被称作“松太郎”。 “丸千”一家同情他的遭遇,待他如同家人,彬彬有礼、情深义重,可谁又知道这看似善意的举动实则隐匿着所谓人情世故的虚伪和全家的自私。 就像阿近的父亲所教授她大哥的那样:“旅馆这生意,不同于一般买卖。若你认为只是收客人的钱,提供食宿这么简单,绝对无法经营下去,还需要人情。” 因这份“人情”,所以,面对有困难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助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面对在旅馆谋生的饭盛女他们睁一只闭一只眼,甚至主动为其提供方便。 所以,面对遭遇变故、无家可归的松太郎,他们主动提供帮助,善意相待。 这些,看似都没有错。可是,有几分是出于真心?又有几分是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而不是为自己,为这份世故? 阿岛对阿近说:“纵然丸千一家有诸多不是,可也是在帮助松太郎,难道你希望他们一开始就对松太郎恶语相加吗?” 如果丸千一家当真这样做,看似也不对。但深有体会的阿近却直接回答阿岛:“我倒希望一开始便是如此。”如此以来,一切便可来得痛快,松太郎也许便会果断离开丸千,谋取新的生活,也许便不会有后来的遭遇。 丸千一家的“善意”犹如糖衣炮弹,有着光鲜的外表却藏着一颗自私虚伪的内心。松太郎在这样的“善意”下从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说出想要留在丸千,到最后因不得不留下而感到失落。其间,他背负着“救命之恩”的包袱在丸千艰难爬行,没有未来、没有自我,甚至不允许有任何越过界线的想法,他小心翼翼、兢兢业业,无非就是被所谓的“恩情”与“善意”所绑架。 因为过于压抑自己,纵然喜欢阿近,他也从未表达。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睁开双眼,小女孩在他眼中倒映出的笑颜;也许是因为阿近不顾偏见,主动亲近松太郎。总之,这个善良、亲切、温暖的阿近住进了松太郎的内心,成为整个“丸千”他可以与之倾诉的人。 因为身份,他待阿近犹如对待大小姐,对待恩人般尊敬,只求默默做她的影子,看着她幸福成长。松太郎的整个人生中,也许唯一的一次过界,唯一一次对阿近的告白便是临死前的那句诅咒:你若忘了我,我绝不放过你。虽是诅咒,除却憎恨,却也充满辛酸与绝望。 直到那句“救命”从阿近口中脱口而出,松太郎才发现原来自己所爱的人既是如此幼稚自私、胆小无知。 面对良助对松太郎的侮辱,她既未偏袒良助,也没有规劝良助。良助让她闭嘴,她就乖乖闭嘴,默默看着。良助在她面前遭到杀害,她既没有恨松太郎,也没有逼问他原因,更没有哭着向他道歉,只是说了一句“救命”。 她只是自私的想要当一个“乖孩子”,就像父母如何安排,她便如何做。直到最后,她也不想让松太郎怨恨她。 松太郎犹如大梦初醒,为自己在丸千的这段岁月感到悲哀。他留阿近一命,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而丸千也再没有他所留念的了。所以,他离开了丸千,将“救命之恩”还给丸千,选择在当年丸千一家救他的地方自杀。 人世间存在许多不幸,有形形色色的罪与罚,各式各样的偿还。 此后,阿近在伊兵卫一家收集“奇异百物语”,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倾听他人的故事也算是一种赎罪与偿还。 走时仅是三岁孩童,十四年的离别,虽是姐弟,只怕亲情也早已产生了扭曲。 阿彩与市太郎的感情有悖伦理,追寻根源既有一种命运弄人的感觉。就像阿福所说,为何姐姐阿彩会得那样的怪病?为何童年时期每次归家总会宿疾发作?为何偏偏就在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时候,宿疾便不再犯了? 于是在这个时候,长大成人的姐姐与弟弟相遇,十四年的断层早已让他们失去了最初的那份纯粹的亲情。 在阿彩的世界里,从未有人教导她,姐弟不可以相爱。 在市太郎的心中,姐姐阿彩的美实在难以抗拒。 于是,一段有悖伦理的恋情成了石仓屋的梦魇。 突然想起永远幸的动漫《地狱少女》中的某一个故事:每一次妹妹交男友的时候,哥哥总会化妆成女人的样子抢走妹妹的男友。妹妹误解身为明星,各种条件都比自己优越的哥哥是出于不甘,不想让自己早一步比他找到爱情。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真相,原因既是因为哥哥爱上了自己。 她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回答:“谁知道呢?也许还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听完之后,既有种无奈悲哀的宿命感。 阿彩与市太郎的感情同样带给我这样的感受,有些事情人人都知道不应该发生,可感情这种东西最是不确定了,一不小心胜过了理性,不该发生的便发生了。 就像市太郎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仍然不受控制的被姐姐阿彩牵着走。 宗助发现了此事,本是对铁五郎的忠告,却惹来一身祸事,赔了自己的性命。铁五郎无非是恼羞成怒、自欺欺人罢了,可谁又知道死去的阿彩执念如此深,死去的宗助又是如此忠心。 一方魔镜囚禁了阿吉的灵魂,阿彩的执念始终环绕市太郎。这段鬼事让整个石仓屋陷入恐慌,直到母亲阿金用铜镜打死了被阿彩灵魂附身的阿吉,才至此逐步落下帷幕。 石仓屋从此没落。 阿福对阿近说,上天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石仓屋虽不复存在,往事虽不堪回首,可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世上存在亡灵,但赋予其生命的是人心。 曾因为此事,阿福害怕照镜子,可是此后姐姐阿彩再度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既是那般安静祥和。 故事的最后,所有的一切回归寂然。虽是美满的结局,可一切回归得太快,太好,太没有冲突,尤其是松太郎,走得那般决绝,那般憎恨,最后既没有一点儿不甘和怨恨,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倒让我觉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这种女主光环似的照耀倒是让我感到有些烂尾。 不过,本剧最终想要传达的便是那份设身处地理解他人的心情,其实,鬼魅反映的是人心,恐怖还是美好在于人的内心。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推荐怪谈:三岛屋奇异百物语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视剧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