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惩罚与自我救赎——《当怪物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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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天在影院狂刷三天,想着一定要写一篇结果又拖延了半个月才开始,再无数天结束,再无数天上传。

并不是多么惊世骇俗注定要记入影史的片子,却让人不能忘怀。

影片情节也不需要多介绍。小男孩康纳即将失去母亲,夜晚12:07时出现一只怪物,怪物告诉他将为他讲三个故事,三个故事之后康纳则需要向怪物讲他自己的故事。最后一切故事结束,康纳的母亲也离开了。

电影有很多关键词,好与坏的分辨,对信念的坚持,隐形人对于自己存在与否的怀疑,还有最重要的,自我救赎。也在很多评价里看到关于其他几个关键词的探讨,于是只想谈一谈自我救赎:对于自己内心的审问、自我惩罚以及最终的自我救赎。

在电影里,康纳几次提出同一个问题:你不惩罚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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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天在影院狂刷三天,想着一定要写一篇结果又拖延了半个月才开始,再无数天结束,再无数天上传。

并不是多么惊世骇俗注定要记入影史的片子,却让人不能忘怀。

影片情节也不需要多介绍。小男孩康纳即将失去母亲,夜晚12:07时出现一只怪物,怪物告诉他将为他讲三个故事,三个故事之后康纳则需要向怪物讲他自己的故事。最后一切故事结束,康纳的母亲也离开了。

电影有很多关键词,好与坏的分辨,对信念的坚持,隐形人对于自己存在与否的怀疑,还有最重要的,自我救赎。也在很多评价里看到关于其他几个关键词的探讨,于是只想谈一谈自我救赎:对于自己内心的审问、自我惩罚以及最终的自我救赎。

在电影里,康纳几次提出同一个问题:你不惩罚我吗?



 
表面上他提出的问题一是针对自己砸烂外婆客厅一是针对自己打爆校园恶霸,可在这个看似表面的问题背后,则是他对于自己内心最深的审问,对于那个他在最后一个故事中咬紧牙关宁死也不愿说出的他在梦中所泄露出的真实想法:我希望这一切都结束,是我放了手,是我任由妈妈离开的。

在内心身处,他认为自己应当受到惩罚。


康纳陷入这一自我审问中,而这也串联起电影的其他主题。

在第一个故事中,树人塑造了两个形象:运用计谋杀害自己心上人却受人爱戴的王子和阴险狡诈却并没有做出令人发指的恶行的王后,并以此告诉康纳,好并不是百分百的好,坏也并非百分百的坏,大多数人介于二者之中。因为妈妈病重的阴影,康纳一直深陷于自己难以承受的孤独感,而正是因此,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在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产生这样的“错误的想法”很正常,而因此而自责也是更为正常的反应。康纳不愿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一想法,但树人告诉他,“相信善意的谎言但也明白痛苦的事实,正是这些事实让谎言必不可失”。

所以,你无需自责,这再正常不过。

在第二个故事中,树人塑造了另外两个形象:粗鲁贪婪但执着于自己追求的药剂师和满口信仰却放弃信仰的传教士。这个故事有两则主题,一是信仰一是释放。信仰什么?对于康纳来说,他的信仰纠缠着一条复杂的感情线即希望一切都结束,但他的信仰仍很简单:不希望妈妈离开。至于释放,电影已经花了许多笔墨来展现:砸碎客厅,说出内心真正的恐惧,甚至包括在第三个故事中奔跑着将恶霸打翻在地。看到最后,树人轻轻将康纳推近病床一部,告诉他说出他的内心,荧屏前的我本以为会是忏悔,即告诉妈妈,他爱妈妈不希望妈妈离开,但内心也产生过希望一切赶快结束的想法。

然而康纳说出的只有一句话:“不想让你走,不要离开我”。



至此我才明白,尽管康纳内心杂糅这各种情感,但说到最深处,也不过最简单的想法:他不想让妈妈离开。这才是他真正的信仰。而树人一直所说的释放,也是释放自己的情感。除了砸烂客厅打爆同学外,还有就是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是“我不希望妈妈离开”,“二是我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二者怎么可能同时存在呢?而电影让我们明白,二者就是可以同时存在。

好并不是百分百的好,坏也并不是一片漆黑,两者并不是有着明确分界的极点;所以无需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自责;不能抛弃信仰:“信仰已经是治愈的一半”;释放必不可缺:需要寻找途径释放自己内心的狂躁,需要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最深的渴望。这也终于构成了影片“自我救赎”的主题。
 
谈到“自我救赎”,就不得不提起《海边的曼彻斯特》和《13个原因》。三部影视作品的上映或播出之间相差不到一年。但是三部作品分别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切入探讨“救赎”的主题,也最终引向了不同的方向。

在《海边的曼彻斯特》中,男主因为无心过失而害死了自己的三个孩子,在《13个原因》中女主遭遇了来自各个方向的校园霸凌。

在《海》中的男主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警察的取证,然后在走出问询室的那一刻突然抽出警察腰间的手枪却被制服。在问询中,他问出了和《怪》中小男孩相同的问题:这就结束了?我不应该被惩罚吗?法律给了他否定的答案,他却把自己归为十恶不赦的罪犯。从此,他搬离自己长大的城市,放弃本来的职业,跑到波士顿去做门房,住在地下室里,每天帮住户换灯管、通马桶。他拒绝所有人的示好,把自己困在曾经的“罪行”里,甚至拒绝走出来,拒绝救赎自己。

而在《13》中,女主遭到来自各方面的霸凌,有散布不雅照片,有被好友出卖,也有遭遇强奸,一连串的事件让女主备受打击又无处诉说。最后,女孩心态崩溃,失去了拯救自我和为因为之前的一点小错造成的一连串灾难而救赎自我的机会。她的苦难没有释放的出口,最终选择割腕自杀。她的自我救赎在死后完成:寄出13份录音带控诉每一位霸凌者。

三部影视作品中主角的自我救赎都各有不同。《13》中的女高中生不知如何救赎,《海》中的男主拒绝自我救赎,而本片中的小男孩则是幸运的:他得到了来自树人的引导,而得以排解自己的情感,并实现救赎。

影片最后,当男孩翻开妈妈留下的画本,一页页翻开,在金刚格列佛大白鲨过后,出现了第一个故事中的皇后和王子,第二个故事中的药剂师和传教士,以妈妈小时候的形象象征的“隐形人”,以及最后一张,外表凶狠的树人,而妈妈就坐在树人的肩头。影片中间,妈妈曾经坐在男孩的屋里看着窗外,对着坟墓中的紫杉树说:“它立在那里已经几百年了,它一直是我们的朋友。”妈妈也曾经在幼时失去自己的父亲,彼时的树人,也曾是妈妈的导师。树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已经不重要:有人说是真实存在,有人说是外公的化身,也有人说是脑中的幻想。只要明白树人给我们讲授的道理,只要真得能够找寻得到自我救赎的路,不困囿于一处而不自拔,便是不辜负了电影。



P.S. 去年一直关注的Keane出了新歌反复循环了三天,那时只知道是某部电影的主题曲并没有去深究,所以在影片结束听到旋律的时候险些跳起来。大爱拼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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