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固然摇摇晃晃,可这不是亲人之间互相伤害的理由

三月悠城
2017-08-02 10:36:57

上周日去看了一部小众电影纪录片——《摇摇晃晃的人间》,主角是脑瘫女诗人余秀华。

余秀华这个名字可能不太熟,可她有一篇如雷贯耳的大作,你没读过,肯定也听过,就是那首《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而这部纪录片则聚焦了女诗人的家庭生活:离婚。

说实话,这部纪录片很取巧,正好迎合当下“女性主义”的思潮——曾经一贫如洗的女诗人凭着优厚的稿费终于从形同枷锁的婚姻中走出来,这是多励志!多正能量!多鼓舞人心!


不可否认,拥有独立自主的经济能力,可以获得很大很大很大的自由。

生在农村、因倒产缺氧的余秀华在19岁时,由父母做主嫁给了大她12岁的尹世平,也就是说结婚那一年尹世平时年31岁——农村年过30尚且未婚的单身汉,不是钻石王老五,而是光棍。从农村婚嫁市场上来看,尹世平年轻时着实也不怎么优秀,所以他只能找到一个行动不怎么便利的余秀华,且婚后尹世平是和余秀华的父母同住。

从一开始,余秀华就对这桩婚姻不满意,可是她没有能力反抗,没有经济能力的女人在家庭生活中是没有议价权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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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去看了一部小众电影纪录片——《摇摇晃晃的人间》,主角是脑瘫女诗人余秀华。

余秀华这个名字可能不太熟,可她有一篇如雷贯耳的大作,你没读过,肯定也听过,就是那首《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而这部纪录片则聚焦了女诗人的家庭生活:离婚。

说实话,这部纪录片很取巧,正好迎合当下“女性主义”的思潮——曾经一贫如洗的女诗人凭着优厚的稿费终于从形同枷锁的婚姻中走出来,这是多励志!多正能量!多鼓舞人心!


不可否认,拥有独立自主的经济能力,可以获得很大很大很大的自由。

生在农村、因倒产缺氧的余秀华在19岁时,由父母做主嫁给了大她12岁的尹世平,也就是说结婚那一年尹世平时年31岁——农村年过30尚且未婚的单身汉,不是钻石王老五,而是光棍。从农村婚嫁市场上来看,尹世平年轻时着实也不怎么优秀,所以他只能找到一个行动不怎么便利的余秀华,且婚后尹世平是和余秀华的父母同住。

从一开始,余秀华就对这桩婚姻不满意,可是她没有能力反抗,没有经济能力的女人在家庭生活中是没有议价权的。

所以,在成名且经济独立的那一刻,勇敢说出离婚,是余秀华此生为自己做出的最重要决定。影片中有个解气且具有戏剧性的一幕:“你(余秀华前夫尹世平)这个月回来(离婚)十五万,下月回来(离婚)十万,以后没钱……”

尹世平虽然不想离婚,可是想想看热乎乎的十几万,还是妥协了。

平心而论,在这桩婚姻里,老实、市侩、能力不大的尹世平并没有做错什么:常年在外打工、不乱花钱、有钱都给余秀华或者余秀华父母。然而,余秀华还是不喜欢他。

从影片很多细节里,都可以看出,余秀华本人即使年过40,却依旧是一个少女心爆棚的文艺浪漫女青年。

她觉得去种地的路上,丈夫从不接送,跌倒也不知晓搀扶,这样的婚姻要不得;她喜欢和温文尔雅出口成章的中年男作家打情骂俏;也喜欢对着那个毕业于武汉大学、取得北京电影学院MFA学位的帅气男纪录片导演念情诗……是啊,老实巴交不解风情只会种地、搬砖的尹世平怎么能满足文艺女青年吟诗醉酒的生活呢?

凭借出色的经济能力,勇敢选择自己的出路,余秀华用自己的婚姻实打实写出了“妇女解放”的最深层次命题——经济独立,方谈解放。

可这样解决问题的方式,真得好吗?我却不这么想。


团圆美满,可能是人间牢笼,但亲人之间又何必互相伤害

影片里,余秀华的母亲是坚决反对离婚的,她说:“要是出名就离婚的话,我情愿你不出名”“我就希望这个家里团团圆圆”——老一辈的父母,都视离婚如洪水猛兽,这个我能理解。

如果父母身体康健,仅以美满家庭、面子好看为由拒不接受孩子离婚,我觉得这是父母骨子里的伪善——形同枷锁的婚姻就是人间最大的牢笼,而笼中人的痛苦不足以言表。但如果父母像余秀华母亲那样的情况,我觉得离婚这件事儿,就可以等一等。

影片中,余秀华的母亲是得了肺癌的,换句话说,老人家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余秀华却提出了离婚,然后母亲在冰天雪地的户外,暗自垂泪。

为什么不等一等,连母亲最后的时日都不愿意等吗?何况余秀华的婚姻本来就处于分居的状态,多一张离婚证少一张离婚证,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以不惮的恶意揣测,摄影机下的余秀华,也有那么几分表演成分在里面,只有抗争只有彻底的斗争才能引起戏剧冲突,不是吗?写网络热诗然后出书,开座谈会上访谈节目,再联合影业公司,以几台摄像机拍摄人文纪录片,并且长期点映。这样的每一步都是情怀,但这样的每一次策划也都是赤裸裸的商业利益。当然有情怀有价值观输出的赚钱,并不可耻。

从我不多的人性观察来看,镜头里的余秀华母女其实都是家庭里的主导者——余秀华19岁,是由母亲做主嫁给了肢体健全的30岁老光棍;余秀华则是在40岁名利双全最好的时候,提出离婚。然后,她的母亲,始终以一种冷峻、严肃的目光打量她,并在女儿女婿起冲突的情况下,继续捍卫女儿。只在最后,余秀华的母亲,在天寒地冻的户外和女儿起了争执,泪眼朦胧。

有人看完电影,感慨婚姻不容易,也有人强调女性教育的重要性,还有人表示自己的婚姻绝不将就。可我却想起一句老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短短几个字,却实非易事。

感慨婚姻感慨教育,说到底是修身;自己修养好了,也该谈谈齐家了。当然,事实上是,绝大多数的人,连第一个都做不好,余秀华已经做得挺好了。

人这一辈子,应该为自己而活;但却不能仅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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