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森林 秘密森林 9.2分

懸疑以外:也談《秘密森林》美中不足之處

蔡如堉
2017-08-01 07:08:05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看《秘密森林》的時候也讓我想起近日看過的一部中國電影《記憶大師》。在陳正道的作品裡面,劇情的反轉不能說是不合理,但編導誤導觀眾之心,是昭然若揭:在電影的大部份時間裡,編劇不斷給出一些訊息,引導觀眾去相信某一角色是案中兇手。到電影結尾反轉的時候,觀眾才透過閃回片段,得悉原來背後是有人在操盤。有趣的是,這些細節在前面的劇情裡,是沒有出現過的。我們或許可以說這是一種編劇技巧。但恕我直言,在編寫懸疑片的這個語境下,這絕對是一種低劣的編劇手法。

作為一部充滿懸疑元素的劇集作品,相信許多觀看《秘密森林》的觀眾都有猜想過到底誰是兇手。在劇集第十四集之前,在黃始木的調查過程裡面,出現過幾位嫌疑人。而在這個過程裡面,所有的細節其實都擺在觀眾的眼前,同時亦由黃始木去找出證據,去否認嫌疑人是兇手。而不是突如其來的,由編導將自己在作品前面所舖墊的情節,在一下子之間,全盤否定。

撇開劇集的懸疑元素(並不是覺得這沒什麼好談,而是覺得這些懸疑情節是有關關鍵劇情,該由觀眾自己去觀賞。反倒是討論懸疑情節的編寫手法該會來得更有趣和更有意義。),這部劇集其實也是一個見證著黃始木轉變的過程。劇集開始之初,黃始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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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秘密森林》的時候也讓我想起近日看過的一部中國電影《記憶大師》。在陳正道的作品裡面,劇情的反轉不能說是不合理,但編導誤導觀眾之心,是昭然若揭:在電影的大部份時間裡,編劇不斷給出一些訊息,引導觀眾去相信某一角色是案中兇手。到電影結尾反轉的時候,觀眾才透過閃回片段,得悉原來背後是有人在操盤。有趣的是,這些細節在前面的劇情裡,是沒有出現過的。我們或許可以說這是一種編劇技巧。但恕我直言,在編寫懸疑片的這個語境下,這絕對是一種低劣的編劇手法。

作為一部充滿懸疑元素的劇集作品,相信許多觀看《秘密森林》的觀眾都有猜想過到底誰是兇手。在劇集第十四集之前,在黃始木的調查過程裡面,出現過幾位嫌疑人。而在這個過程裡面,所有的細節其實都擺在觀眾的眼前,同時亦由黃始木去找出證據,去否認嫌疑人是兇手。而不是突如其來的,由編導將自己在作品前面所舖墊的情節,在一下子之間,全盤否定。

撇開劇集的懸疑元素(並不是覺得這沒什麼好談,而是覺得這些懸疑情節是有關關鍵劇情,該由觀眾自己去觀賞。反倒是討論懸疑情節的編寫手法該會來得更有趣和更有意義。),這部劇集其實也是一個見證著黃始木轉變的過程。劇集開始之初,黃始木這個角色就是一個失去「感情認知」的人。到最後,先是作為天才畫家、然後才作為一名刑警的韓汝珍送了一幅畫給黃始木,說希望他會學懂了笑。相信許多觀眾都會深刻地記得,在劇集裡面,在黃始木第一次生氣、第一次笑的時候,在他身邊的人,是韓汝珍。在劇集的最後一鏡頭,黃始木看著特調組的自拍照(象徵其珍惜和緬懷感情),然後看著韓汝珍送給他的畫像,然後鏡頭給予他一個特寫:黃始木微笑了。



這個從一開始就像是冷血般的角色,終於開始拾回了「感情認知」。

在別的討論帖裡有人提及到永檢和黃始木間的「感情線」。我至今還是認為,如果說永黃二人之間有什麼感情的話,其實這條線最大的作用,就是要突顯黃始木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換一個講法,在黃始木和韓汝珍之間,並沒有那麼多的曖昧。比方說,永檢和黃始木的這一條線就多了幾分男女間的曖昧,雖然這些都是來自於單方面的。最明顯的,就是劇中多次給予「毛衣」這個配角特寫鏡頭。但在黃韓二人之間,這種曖昧是沒有的,即使是有的話,也是在劇集最後,韓汝珍收到了花和禮物,部份觀眾可能會以為這是來自於黃始木,但別忘記黃不是暖男。

然而,即使是這樣,但韓汝珍對黃始木的影響是其他人沒法比較的。是韓汝珍開始溶化了黃始木冰封的內心。在這個意義下,倒是韓汝珍成為了「暖女」。



《秘密森林》的優點有很多,但下面想談一些該劇的不足。在最後一集裡,有一幕是這樣的:知道黃始木將轉赴南海後,韓汝珍到路邊攤找黃。看到這一幕的時侯,我不得不佩服編劇的「勇敢」。韓汝珍固是本劇裡其中一個最重要的角色,也不能說韓汝珍是一個無用的角色,而揭發大韓民國政經醜聞亦非其工作範圍,但將韓汝珍和黃始木放在一起,觀眾不難發現一個事實,就是在《秘密森林》裡,只有黃始木一個主角,即使是裴斗娜,與黃始木相比,她在這部劇集裡也僅是配角而己。試想,在東亞電影圈裡,有那一個編導敢放裴斗娜放在配角的位置?

如果換一個方式去說的話,這也是《秘密森林》裡的一個缺點:除了黃始木這個角色以外,在劇情緊湊的十六集裡,編導根本沒有剩餘的時間去「關心」其他主要的角色的心理。舉例,韓汝珍這個角色,從一開始出場,到劇集收官的時候,其實基本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抱有理念的、勇往直前的角色,在黃始木調查的時候,她為了揭露罪惡而與其配合。這種人設斷定會削減裴斗娜的光芒。

主創最後對徐東載的處理,其實也是來自同一個問題。徐東載當初所以和黃始木半推半就般合作,故是為了要明哲保身、安身立命。觀眾以為這個無可救藥的角色終得到了改變,以為這是徐東載對自己所犯下過的錯誤的救贖。該劇對徐心理的描寫,在李昌俊死前的那一刻達到了最高峰。李死後,鏡頭拍攝著徐沾滿了鮮血的、不斷顫抖的雙手。但當徐回到檢察廳後,卻又故態復萌。在此之前,黃始木之所以在最終沒動徐東載,是因為他當初沒有相信永恩秀,所以他學會了相信,相信徐東載。主創想帶出的意思,也不能理解,一是罪惡貪腐又回到了西部地檢、二也是繼續直指韓國的腐敗現像(劇集裡曾經提及到,許多曾被調查的公職人員最終皆回到了其位置之上,有些後來更得到了晉升)。但問題是,這種處理是很突然的:前一秒還寫徐東載的轉變,後一秒當徐回到權力機關時又是另一種轉變。

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去說,這也許也是人性的複雜面:就有如李蓮在可以在看完李昌俊的遺書後不追究黃始木、在李昌俊的墳墓前灑酒,但下一秒她還是那個權貴的子女,當上了財團的會長,掌握深厚的政經人脈資源。



開始看韓國影視作品的時候,是先看韓國電影作品。韓國劇集作品一向比較少看。很高興今年能看到《金科長》和《秘密森林》這樣的作品。韓國電影工業裡,描寫腐敗、黑金政治、官商勾結的作品一向不少,但電影有時間限制,有許多細節也許根本就來不及說。《秘密森林》的劇情圍繞著檢察官的調查,但劇情的核心還是調查權貴的經濟犯罪、刑事犯罪,當然還有揭露了當中的複雜的政經關係,從而互相包庇。該劇講黃始木的內心轉變,這一點在上面也講了,但還有一點是,這部劇集其實也是講一個檢察官,一個權貴走狗的內心覺悟。

《秘密森林》看到第十四集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眼泛淚光。但不如李昌俊自殺那一段那樣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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