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无情,其实是因为深情

韦晓艺

1.

电影《摔跤吧,爸爸》大火,很多人从中读出爱,读出霸道,我却读出了让人自律的爱。那爱是沉默的,严肃的,甚至无趣。但没有它的陪伴,我们永远找不到自己,甚至会丢掉自己。

电影中有一个情节,爸爸逼着妈妈给女儿剪掉头发,女儿落泪,父亲毫无表情。爸爸逼着女儿凌晨起来去跑步,逼着女儿像个男人一样成长,逼着女儿去做她们不愿意做的选择,逼着女儿去接受自己对拳击的理解……

她们一开始是抗拒的,以眼泪,以计策,以反抗来怒怼他。他不闻不问。依然赶着她们凌晨起来去跑步,亲手做鸡肉给她们补充营养。

她们一天天长大,去参加各种摔跤比赛,赢得了许多比赛。

她们越来越强大,接受人群的鼓掌、赞美、欣赏,被推为榜样。直到她们拿到世界冠军。

站在领奖台上,她们非常感谢父亲,因为她们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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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电影《摔跤吧,爸爸》大火,很多人从中读出爱,读出霸道,我却读出了让人自律的爱。那爱是沉默的,严肃的,甚至无趣。但没有它的陪伴,我们永远找不到自己,甚至会丢掉自己。

电影中有一个情节,爸爸逼着妈妈给女儿剪掉头发,女儿落泪,父亲毫无表情。爸爸逼着女儿凌晨起来去跑步,逼着女儿像个男人一样成长,逼着女儿去做她们不愿意做的选择,逼着女儿去接受自己对拳击的理解……

她们一开始是抗拒的,以眼泪,以计策,以反抗来怒怼他。他不闻不问。依然赶着她们凌晨起来去跑步,亲手做鸡肉给她们补充营养。

她们一天天长大,去参加各种摔跤比赛,赢得了许多比赛。

她们越来越强大,接受人群的鼓掌、赞美、欣赏,被推为榜样。直到她们拿到世界冠军。

站在领奖台上,她们非常感谢父亲,因为她们终于认识到,他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他看似逼迫的行为其实都是爱。

尤其是那一段,她们给一个女孩做伴娘。新娘告诉她们,你们的父亲是好的,毕竟他会为你们着想。不像我的父亲,什么都不管,所以我才早早嫁人,过上了以后无法改变的生活。你们的父亲逼着你们去学习,其实就是希望你们以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你们应该感到庆幸。

这段应该是电影最想表达的父爱吧。从表面上看,她们的父亲很无情,可这背后却是难得的爱。

一直以来,我觉得最辛苦的生活方式就是让一个女孩去练体育。这不是女孩该做的事情。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可看到他的两个女儿越来越自信的模样,越来越好的状态,我感动至极,同时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2.

爸爸从小对我严厉,那时流行看电视剧。他却逼着我学习。只要我不学习,爸爸就会训我:“你为什么不写作业?你现在不写作业,考不上好的大学,以后就只能待在这个小镇了。”

“可这个小镇没有什么不好。”我赌气道。

“可能我得带着你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爸爸说。

我只当是他的一句戏言,他却真的在周末带着我去了北京,去了姑姑家。姑姑家距离中央美术学院很近,于是我来到北京的第一个高校就是央美。

看着那些颜料、画板、画室,我对他说:“我想画画。”

我一直还记得那个亲戚说:“女孩,上个职业高中,当个护士就够了。你还真打算让她读大学,什么,还学画画,贵,咱学不起的。”

可是,每个寒暑假,我的爸爸却真的把我送到了中央美术学院来学画画。

其实也有离家更近的地方,比如菏泽或济南。

爸爸却说:“可能在北京她会学得更好一些,女孩子也要见世面。”

我学一个假期的学费是别人的三倍。我的妈妈心疼钱。爸爸却说:“这钱又不是浪费,你心疼什么。”

亲戚们听了,都连连摇头,觉得我们不切实际。认为画画、音乐,都是有钱的,贵族做的事情,劝我的爸爸不要执迷不悟。

他依然不闻不顾,觉得学画画可以让女孩变得出色,我清楚地记得他曾说过:“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小镇上。她要走出去啊!”

可是走出去的方式有许多种,我们却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

记得那年冬天,爸爸把我送到了中央美术学院,他说:“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寒暑假了。”

我那时并没有真正地爱上画画,只是想摆脱家。内心满是沮丧,幸好我最后真的爱上了画画,所以并没有觉得是折磨。

我在北京学绘画的时候,其他学生的父母经常会来看望他们,我的爸爸一次没有来过。我知道他为了给我报班,消耗太多。每次回家见到爸爸,他很少过问我在北京的生活,每次都会认真地看我画的画,虽然他看不懂,却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

一路走来,我真的吃了很多苦。但我相信这苦没有爸爸的多。

前段时间,我被邀请去母校演讲,爸爸就坐在台下,听我演讲。

本来只是一次平常的演讲活动,他却热泪盈眶:“我的女儿真是了不起。”

我被他感动,想到的却是多年来他对我不停重复地那句话:“你要好好读书啊,才能读好的大学。”

我不否认这段时间有一个很热门的视频,高考状元说了那段话,现在的高考状元都是中产阶级家庭出身,可能普通的学生努力到顶端的天花板,只是他们的起点。

但对当时的我来说,读书的确能改变我们的命运,让我们的人生自此有着不同的活法。

我每次回到家,他好像就是在拖地,一直拖地。他说:“一定要把地拖干净,从外面带来的脚印都是疲惫的,家里一定要温暖。”之前我对他这个行为嗤之以鼻,可后来我一个人独居,也喜欢拖地。我经常想起他的那些话,简单而有道理。

他向来沉默,不喜倾诉,很多话都被藏在了心里。

年老以后,他越来越喜欢养花,对过往的事情要么忘记,要么绝口不提。他打过我的哥哥,却从未骂过我。他对男孩向来残忍,却对女孩过于温柔。

他生病了,打点滴,连续两个星期,却没有对我说。直到他身体好了,我的妈妈才告诉了我。可能他一生严肃,看似无情,内心却满是温情吧。

3.

朋友艾铭说,她老公可能不是很爱她。她喜欢吃的东西,他却逼着她,不要她吃。

我说都是什么食物呢?

她说,比如烧烤啊、麻辣烫啊。

除此,他也不允许爱美的艾铭去整容,去美容院往脸上打玻尿酸。

为此,他还特地打印了一则新闻。是韩国的一个女明星韩慧景整容,活生生从一个大美女整成了“电风扇”。爱美的她整容上瘾,由于医生拒绝再为她整容。她就自己往自己脸上注射从黑市买来的硅胶,甚至自行注射沙拉油,导致毁容。由于她的头很大,所以人们也称她为“电风扇阿姨”。

艾铭说,自己的男人太无情了,只是简单地说下这件事就好了。何必要拿出如此骇人的事实来警告自己呢。她无法忍受他的大惊小怪,他对她的约束,他对她的莫名占有。

她最终选择离开了他。

她的新男友给了她自由。她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拘束,她自由地吃,不再运动,不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直到有一天,她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臃肿不堪。

少了他的约束,她没有了自律。少了他看似无情的爱,她多了许多负累。她没有获得自由,也没有因此活得更好,这才是最可怕的。自由的温床,可能会毁掉一段情,一个人。

4.

很多爱看起来,像是不爱,是疏远,是无情。

很多爱看起来,像是深情,是体贴,是温柔。

可能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心能感受到的对方的心意。

当你最爱的人无端对你发火,对你辱骂,或拒绝你时,一定要想清楚自己的问题。

言语可能不是真实的。尤其是人被激怒时的言辞,可能只是情绪的一次发泄。

我看似无情地约束你,可能只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

我看似无情地离开你,只能是怕你一次次伤害我,学不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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