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 5.3分

续集:(一) 归来 ---- 餐厅相遇

异乡人

庭从浴缸起身,微微泛红的肤色愈发现出玫瑰色,脸上红粉菲菲,眼睛里却深沉似海,不辨悲喜。

轻声唤进了清洁阿姨,交代如何整理行李,嘱咐不在家晚饭,不必张罗,将一封利是送到阿姨手里。然后打开包住湿发的大毛巾,吹着头发。又试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听,庭不禁暗暗埋怨:这个人啊,大概又和女儿玩得忘了及时充电。嘴角却是上扬的。

略一沉思,有了计量,来到客厅,邀高寒出去晚餐,权当是接风,兼庆祝新年。高当然说好。

庭换了休闲冬装:奶白的凯士米,不松不紧,领口露出锁骨,颈窝妙曼,可见比基尼泳装细带的日光浴印记:细细的一条皮肤雪白,和毛衣一个颜色;周围的肤色是粉红的玫瑰色,似乎在告诉人:刚刚去了阳光海滩度假回来。下边是妩媚的一条牛仔裤,浅白的颜色,胯间一条细细金属链,点缀着玫瑰花突,贱男有点惊讶:这个牌子的牛仔裤,不菲啊。然后是一双及膝的米色镂花长靴。走起来有点飒爽英姿。庭随便披一件贝壳粉的羊绒大衣,大大的翻领上是一只晶光闪烁的碎钻拼镶的高音符号。全部是进口货,而且是尖货,没有一样是高见过的,有的甚至叫不出牌子。

高寒走在庭身边,忽然觉得陌生,看看自己随便普通的冬装,几个月西线旅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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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从浴缸起身,微微泛红的肤色愈发现出玫瑰色,脸上红粉菲菲,眼睛里却深沉似海,不辨悲喜。

轻声唤进了清洁阿姨,交代如何整理行李,嘱咐不在家晚饭,不必张罗,将一封利是送到阿姨手里。然后打开包住湿发的大毛巾,吹着头发。又试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听,庭不禁暗暗埋怨:这个人啊,大概又和女儿玩得忘了及时充电。嘴角却是上扬的。

略一沉思,有了计量,来到客厅,邀高寒出去晚餐,权当是接风,兼庆祝新年。高当然说好。

庭换了休闲冬装:奶白的凯士米,不松不紧,领口露出锁骨,颈窝妙曼,可见比基尼泳装细带的日光浴印记:细细的一条皮肤雪白,和毛衣一个颜色;周围的肤色是粉红的玫瑰色,似乎在告诉人:刚刚去了阳光海滩度假回来。下边是妩媚的一条牛仔裤,浅白的颜色,胯间一条细细金属链,点缀着玫瑰花突,贱男有点惊讶:这个牌子的牛仔裤,不菲啊。然后是一双及膝的米色镂花长靴。走起来有点飒爽英姿。庭随便披一件贝壳粉的羊绒大衣,大大的翻领上是一只晶光闪烁的碎钻拼镶的高音符号。全部是进口货,而且是尖货,没有一样是高见过的,有的甚至叫不出牌子。

高寒走在庭身边,忽然觉得陌生,看看自己随便普通的冬装,几个月西线旅行下来明显苍老的容颜,自惭形秽了。在电梯间,鼻端是庭的发香,和乳液的甜香,却无论如何神不出手相拥,两人之间似乎仍然隔着千山万水。

庭来到车库,打开车门上车,调高了暖气,随手放了古典音乐,顿时莫扎特的和谐乐音流水般溢出,回荡在整个车厢:环绕立体声。庭解释:高的车没人开,怕疏于保养,拿到公司做公司用车,春节有员工回老家,借出去了。

来到了紫玉轩,是这半年来庭经常光顾的餐厅,淮扬菜系,不仅环境雅致,食具精致,连侍应的制服都典雅国粹。庭被相熟的侍应熟门熟路的迎进了近演奏区的雅座,一路上用吴侬软语寒暄着。侍应帮庭除去大衣,小心的搭上罩巾。高的半旧羽绒服自己脱下来,蜷在沙发座的角落里。

落座时亭抽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利是,用高寒听不懂的方言,请侍应见到lawren和小女儿,带他们去里边相隔望不到的雅座。侍应心领神会,仍笑着用方言追问了一句:“Tiana姐姐,伊是哪个?” 问时故意不望高的方向。庭眼风一扫,低垂下来,低不可闻答道:“白相人。”

然后微笑着转成普通话问道:“有什么东北菜吗?乱炖之类的,或者酸菜馅饺子?” 侍者稍一愣怔:这是知名的淮阳菜餐厅,以清淡和雅见长,也不便宜,怎么可能有粗粝浓重廉价的东北菜?作为熟客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慢说菜单上没有,就是哀求厨师也不会做啊?看着庭脸上不变的微笑,忽然懂了,微微一俯身:“当然,Tiana叫到,没有都要有。”

轻轻向高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到了餐厅外边,用手机搜出了最近的大排档,叫了点东北菜外卖,让人送到后门地址,安排了人接收,嘱咐到时再装盘加热送上来。

安排妥当,又回到庭的桌边。庭刚刚问出了高寒这几个月来游历的地方,恰到好处表示着惊叹羡慕,而真魂却出窍,一边留意着有门口走入的客人,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程式化表演。

侍应轻问:“对不起,打扰一下,Tiana,今晚想吃什么?” 庭看到侍应的淡定,知道问题解决了,也报以心照不宣的微笑:“刚回来,真有点受不了北京的干燥奇冷,喉咙有点不舒服,有什么推荐吗?” “那就西芹百合?不用腰果?还有例牌的毛豆百页,香菇粒代替雪菜?” “好。记住,,,” “少油少盐。” 侍应接口下去,引得两人一笑。

“你不吃乱炖,酸菜馅饺子了吗?” 高寒问。

“Tiana 是素食者,不能吃辣,也不吃腌渍物。只吃新鲜的时令菜和豆制品。” 侍者代答,显示着对客人的熟悉和专业,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两位客人以前的关系。高寒略显尴尬,从下午甫一见面,就显得格格不入。不,甚至从年前一回来,就觉得陌生了。

“没什么胃口,有粥吗?” 庭又问。企图冲淡他的尴尬。

“有,一半西米,一半白粥好不好?” 侍应推荐,庭知道,这是私人安排。

“2/3西米,1/3白粥好了。” “centainly.” 侍应习惯了和Lawren 讲几句英文,微笑着去安排了。

“你什么时候成素食者了?” “大约半年前。”

“为什么?” “mercy on animals.” 庭脱口而出,说完才觉高寒听不懂,用中文说道:“悲悯众生。”

见他还是没听懂,又加了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它身。” 男人有点悻悻的,他可是几乎每顿都吃肉的。

“你原来不吃辣的,不吃腌菜,我几乎忘了。” 高小心翼翼地问:“那为什么又吃了好多年?”

“因为,那是,那时我爱的人喜欢的。” 庭微微笑着,像是在笑谈前尘往事。高寒没听清两个那是的不同,这一下大大震动了,想去握庭的手,庭适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握着茶杯不放下了。

“去哪里海边度假了?” 高问。

“哦,海南岛。” 庭倒是想过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然答道。

“怎么不告诉我?我最后一站在云南,正好可以飞过去找你。”

庭的嘴角荡起一个微笑,不置可否:如果告诉你度假地点,你也无法飞过来,签证都没有,护照也没有,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会获邀同行? 望着庭淡淡的,疏离的微笑,高寒有点不知怎么继续对话了。

庭端起茶杯:“来,我以茶代酒,给你接风,欢迎你回来。” 虚举一举杯,浅饮了一口,高也跟着举杯喝了一口茶。

庭接下来低沉了声音,有点艰难地说:“谢谢你的最后承让,受之有愧。” 又是举杯喝了一口茶,却如饮了酒,双颊现出了微微的酡红,“你的心意,我很感激。” 高有点不安了,可又说不上为什么,只得跟着喝了一口,“哪里,我应该做的。”

庭不置可否,第三次举杯:“我为我的小心眼道歉,给你造成很多伤害,和,困扰。如果可以,请,原谅我。” 说完饮尽杯中的茶,高也跟着喝了:“没有,我也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对方。”

庭为二人续杯,颊上依旧嫣红如醉,眼光停驻在桌面,微微笑着,不再抬头,“新年了,但愿我们,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高直觉到这话里有话,想问,却又有点怕问清楚,只得沉默。

过了少顷,忽然,高忽然看到庭展露出灿烂笑容,如云破日出,金光万盏,眼光如醉,睛眸如电。高寒不禁看呆了:多少年没有看到这表情了?至少近几年没有看过,这是,初见庭时禁不住惊为天人的那一刻,见到的表情啊。高疑惑:是,在,看我?

只见庭起身,如分花拂柳般几乎飘着掠过,直冲着门口的方向,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欢叫着扑了过来,庭蹲下身,几乎跪在厚厚的织花地毯上,也只有依然苗条如少女的身材可以如此弯曲,张开手臂,将孩子揽进怀里。顿时如小鸟般欢快的童音,女人温柔软糯的声音,交织着传来,彼此用英文交谈着,表诉着重逢的欣喜。见到的和听到的,都不禁微笑,分享着她们的快乐。

一个邤长男人站在几步之遥,也是金发碧眼,dirty blue 的毛衣,烫的直挺的修身牛仔裤,臂上搭着藏青厚呢大衣,一手还拎着小女孩缤纷的羽绒外套和小背包,微笑着看着她们。庭抬起眼看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lawren 稍稍一愣,看向庭起身处的沙发卡座,见到一个其貌不扬,灰头土脸的中年中国男人坐在那,额头皱纹如裂,眼睛象肚脐眼雕刻出来的。心中不禁升起无数个问题:那人回来了?难道竟是此人?竟然是,这么一个,他?

脸上微笑着,将小女孩拉开,这时那个接待挺的侍应走过来,将父女两人让到里边的沙发卡座,离开表演区,也还不太远,和庭可以遥遥相望。

庭起身归座,脸上笑靥犹存。“那是谁啊?” “啊,是在模特公司见过的童装模特。”

“你和他们挺熟啊?” “还好,孩子很可爱,就多聊了聊。我给过她巧克力。” 庭云淡风轻带过。

“你和她,说英文啊?” “是。” 庭顿了顿,仍忍不住加了一句:“当年我在大学时,英语口语全级第一。这么多年几乎忘记了。” 高看向庭的眼里,庭的眼睛却深深浅浅望向前面,根本没有看他。

这时扬琴和琵琶演奏者适时入场了,准备演奏。众人降低了音量,开始欣赏音乐。

中间休息,侍应过来收走了他们桌上吃过的碗盘,庭面前是简单的一碗一盘;高寒面前,是那老三样:土豆丝,乱炖,排骨,桌上还有他吐得骨头。

侍应撤下了脏掉的面层桌布,给庭上了一只小盖碗。庭用眼睛询问着,打开了一看,几乎雀跃:“酒酿圆子?” 乡音脱口而出,只见里边红糖姜片的汤水里,浮着珍珠大小的糯粉小圆子,随着酒香飘出的,还有桂花的香气,几粒鲜红的枸杞点缀其中:色香味俱全,制作精良。

庭尝了一口,不禁起身给了侍应,那个年轻清秀的男孩子一个轻拥:“谢谢侬。” 然后用高听不懂的方言,请给那边的父女送去一盏。

高寒见庭吃的香甜,也想要一份尝尝,侍应看向庭那不动声色的微笑,和并没有停下进食的小勺,抱歉道:“对不起,这位先生。这是赠送的甜品,数量有限。只有点了本餐厅的菜品,才有的送。不好意思啊。”

说话间,庭已经吃完那小小一盏。将盖碗交给侍应收回,似乎顺口问道:“有冰糖炖梨吗?” “有,来两份?” “一份。两份餐具。谢谢。”

等雪梨上来,庭分了半只梨子给他:“吃这个吧,这个润一些。我和你分这个梨(离)。” 剩下的放在自己面前,在下半场的喧闹的中乐中,两人默默吃完了最后一道甜品。

庭扬手示意,在空中比了个签字的姿势,侍应瞧见了,快步走来,俯身轻声对庭道:“那边已经买过了。” “是吗?” 庭看向那边,一边起身抛下一句:“我去道谢一下。” 跟着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那桌,庭纵情和小女孩你侬我侬的温存着。lawren 趁机轻问:“Is't him?” 庭用眼睛回答了,看着lawren 脸上现出满满的同情与了然,忽然悲从中来,低下头,眼泪几乎掉下来。

泪眼模糊间,右手划过一个装饰的锐利金属边,无名指头即刻血流如注,庭有点蒙了。还是lawren 反应快,即刻举起庭的右手高过心脏位置,一面招手示意人过来帮忙。血流下手掌,lawren 将庭的白毛衣撸下手肘,用桌上纸巾擦拭着血渍。

高本来有点无聊的等在原位,四顾打量着周围,一眼撇到这边出事了,奔过来查看:“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lawren 不及说别的,只简单道:“first aid bang, please.” 即刻醒悟过来,用中文道:“创可贴,快。” 高四顾之下,找到一个侍应,问可有创可贴?那边我老婆手划破了。

那人赶紧带他去找,等兜兜转转找到了拿来,庭的手指已经被包好,血渍也清理干净了,右手仍然被lawren 擎在半空。庭只得帮两人介绍了:“这是lawren。” “这是高寒。”

“谢谢你啊。这是?” 高看着两人举着的手问。“哦,现在还未完全止血,创口高过心脏位置,是防止血流。” lawren 解释。

“哦。” 高恍然。不等再问,lawren 加了句:“我学过急救。” 轻轻放下两人的手。

“tiana, are you pain?” 小女孩一旁莺声燕语的问道。“yes, I am, but not very much.” 庭放下半截衣袖,好在没有染上血渍,可露着的胳膊已经凉凉的了。

“can you work with this finger?” 小女孩蛮关心的。“I hope so, fortunately no much work to do, only typing.” 庭微笑答道,尝试着动动包裹着的无名指。

“keep it from water for 24 hours.” lawren 嘱咐, “I will.” 庭答应着,顿一顿,低声道:“thank you.”

两边告别,庭回座披上大衣,碰到伤指,一阵刺痛,只得倒吸一口冷气。

门口等取车的时候,高寒问:“你的戒指呢?” 庭知道是知钻戒。停一停,答道:“公司需要周转,当了。” 眼睛看向前方,目不斜视。高惊讶的侧头看过来,却接不到庭的眼光。

“为什么不告诉我?”

庭轻轻一个微笑浮上,却再无话出。

回去路上,车流渐稀,庭在贝多芬的强音中默然无语,将一手车信自开得风驰电掣,遇到红灯快速停,起步。高寒望向庭的眼睛,只见暗色里深黑一片,犹如黑夜,深不见底。

到了大门口,庭抛下一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就一脚油门,在高的讶异中,开车翩然走了。

将近午夜,庭才回到家,跟客厅里的高打了个招呼:“还没睡?天冷,早点休息。晚安。” 就目不斜视,回房关了门。高寒听到里面细细的音乐声,想进去看看,伸手推了推,却发现庭早已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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