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阿南蒂

孙正达
看了两遍少年派,有一些想法,这篇主要讲讲阿南蒂,其他已经被分析得很透彻的内容就不再多提了。

阿南蒂是李安在电影中原创的角色,原著小说并没有。这是个纯真美丽而睿智的姑娘,她在派出海前与派告别后就再没有出现,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貌似女主角的人就这么没影儿了?

首先看下对整部影片来说,阿南蒂这个角色重不重要。她非常重要,就像一个预言者,点出了派日后在海上将面对的关键转折点:无人岛。林中隐藏的莲花,这个绝妙的比喻经她说出,却没有给予解答,直到无人岛的出现。而在这个比喻被完成之后,派幡然醒悟,获救并回归人世。

林中莲花是故事的转折和升华之处,如此重要的内容,为什么由她来说?如果仅仅因故事中需要一个智者或领路人,由那位妈妈纪来讲不是更合适吗?为什么是她?李安原创出她是什么用意?

分析前先确定一个原则,那就是原著属于原著,而电影是再次创作,它可被扩展,可被浓缩,更可在尊重原著的基础上进行改编,融入导演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李安作为一个负责任且有实力的导演,他对原著进行的改编绝对有深意,阿南蒂这个角色必然反映了一些很要紧的东西,否则她的戏份不会如此重要。

先说说阿南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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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两遍少年派,有一些想法,这篇主要讲讲阿南蒂,其他已经被分析得很透彻的内容就不再多提了。

阿南蒂是李安在电影中原创的角色,原著小说并没有。这是个纯真美丽而睿智的姑娘,她在派出海前与派告别后就再没有出现,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貌似女主角的人就这么没影儿了?

首先看下对整部影片来说,阿南蒂这个角色重不重要。她非常重要,就像一个预言者,点出了派日后在海上将面对的关键转折点:无人岛。林中隐藏的莲花,这个绝妙的比喻经她说出,却没有给予解答,直到无人岛的出现。而在这个比喻被完成之后,派幡然醒悟,获救并回归人世。

林中莲花是故事的转折和升华之处,如此重要的内容,为什么由她来说?如果仅仅因故事中需要一个智者或领路人,由那位妈妈纪来讲不是更合适吗?为什么是她?李安原创出她是什么用意?

分析前先确定一个原则,那就是原著属于原著,而电影是再次创作,它可被扩展,可被浓缩,更可在尊重原著的基础上进行改编,融入导演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李安作为一个负责任且有实力的导演,他对原著进行的改编绝对有深意,阿南蒂这个角色必然反映了一些很要紧的东西,否则她的戏份不会如此重要。

先说说阿南蒂为什么像一个预言者。电影中明确说过,阿南蒂舞蹈的目的是为了与神灵沟通,让神通过人的肉身降临,她是人与神之间的桥梁,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就代表着神性甚至信仰本身,是善良、美丽、真诚等美好品质的体现。也只有她这样的形象才会在看见老虎时,既不惧怕,也不厌恶,对派这个“凡人”说:“它在听”,而不像派认识得很表面。阿南蒂身上有神性(信仰)的包容和宽厚,即使面对老虎(心中之恶),也相信兽性和本能会去聆听。

听什么呢?结合影片的主题很明显能看出,是要听从人性和信仰的召唤,这也是后面一个很重要的伏笔。

这和教堂里神父说的话十分相似,神爱世人,所以派神之子来到人间,让人明白神之爱与信仰的力量。神的爱一个很重要特征,就是没有选择性和偏颇,永远相信和包容,即使面对恶也会给予机会。

这引出了下面很重要的一点,正因为阿南蒂有这些神性特征,所以注定她不会主动挑起纷争,也不容易参与争斗,就像教堂里神父说的那位神之子,以自己承受痛苦来解救世人。在这部电影里,阿南蒂所解救的自然是派现实的困境,用牺牲自己的方式。

必须提到影片里一个非常重要却被大多数人忽视的关键:救生艇上四种动物分别代表四个人,这点基本无争议——鬣狗是厨子,斑马是水手,猩猩是派的母亲,老虎是派。事实上,还有一只动物:老鼠。

救生艇上有一只老鼠。

按第一个故事的逻辑理论,一种动物代表一个人,那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只仅仅是老鼠的老鼠呢?会不会它也代表着一个人?

有人说救生艇上还有苍蝇,不错,确实有苍蝇,但苍蝇仅是为后续剧情做的铺垫,所铺垫的就是尸体腐败生蛆的事实。最重要的证据在于,苍蝇和另外几种动物有根本性区别:它没有被吃。

救生艇上鬣狗吃了斑马,咬死猩猩,老虎又咬死鬣狗,吃了斑马和猩猩(鬣狗、斑马和猩猩的尸体后来都不见了),同时,剧情里非常明白地展示出:老虎还吃了这只老鼠。

它们之间都存在着吃与被吃的关系,它们是一个体系的。

老虎吃掉老鼠的镜头值得警惕,它不是隐喻,不是暗示,不是侧面描述,而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正面特写,连老鼠尾巴“跐溜“一声进了老虎嘴里都拍得清清楚楚,这比鬣狗吃斑马,老虎吃其他动物的时候可直白多了。一部没有废话,没有无意义镜头的电影中,如此重要的特写没有半点隐喻吗?老虎真的只是吃了一只老鼠吗?

这部电影里,李安很善于玩这样的手法:先给你一个清晰明白的暗示,特写,然后将之后由这个暗示而出的剧情完全盖住,一点都不提,就像斑马头上围绕的苍蝇。这两个镜头的手法应该是一样的,一个引出狐獴与蛆虫的对应,而另一个隐喻的真相潜藏得更深一些。


在吃掉老鼠的这段剧情里还有两个重要细节:1、这只老鼠是除了老虎之外,生存时间最长的动物,它被吃发生在斑马、猩猩和鬣狗都死亡之后;2、它在被老虎威胁时跑向了派,甚至爬到派的头上,看起来像是跟派求援,然而派抓住它,将它扔给老虎吞食。

救生艇上没有任何动物这样靠近和依恋过派,包括他的母亲(猩猩)。按照第一个故事的逻辑,猩猩是母亲,是孩子的保护者,要站在前面抵挡危险的,怎么能在遇到危机时向孩子求救呢?会向派求救,会将派当成一个男人去寻求庇护的,只可能是他的女友或妻子。

回顾这只老鼠的短暂存在,我们可以发现它很安静,存在感相当低,只在当船上冲突达到白热化,鬣狗袭击猩猩然后被老虎咬死后,它才从篷布底下冲了出来。救生艇就那么大点地方,如果按照第一个故事漏洞百出的描述,篷布底下有老虎,有鬣狗,它一个弱弱小小的老鼠,怎么可能安全地藏在里面那么久呢?如果按照第二个故事的讲述,老鼠在一开始就被厨子打来吃了,怎么会在冲突完全爆发之后才出现呢?

或许,这只老鼠其实也和第一个故事里的种种动物一样有象征意义,并和故事中那些不合逻辑的细节融合到一起,共同构成这场奇幻漂流。一切都暗示,这只老鼠是一个人,一个安静、柔和、娇弱,没有伤人想法和能力,依恋着派的人,它会是谁呢?

回想一个细节,舞蹈老师教育阿南蒂她们,舞蹈要“脚踏实地”,才能与神相通,老鼠不就是在地上爬的么? 第一个故事里,四种动物加一个派,救生艇上的总人数是5人。第二个故事里,四种动物都对应到了他们的人体,那么,对于第一个故事中人形的派,是否还空缺着一个位置呢?

第一个故事里,这只老鼠是唯一一个同时面对着派和老虎的人,它直面派的人性和兽性,最终却被虎吞噬,也让派彻底陷入孤独,人性与兽性开始艰难地拉锯,最终,人性一步步妥协,一步步退让,臣服于虎的本能。表面看似人驯服了虎,事实上是人性不断靠近兽,素食的派最终还是吃了。

在影片最后,派感谢了两次,他感谢父亲对自己的教导,感谢老虎救了自己一命。父亲教导派要理性,尊重科学,而老虎代表着人的生存本能和兽性,这些因素同时指向一个结果:吃。

在当时的救生艇上,吃就是理性,就是科学,不吃肉就要饿死!正如影片一开始黑天所展现的:我的口中有整个宇宙。黑天吃土,观者表示惊讶,土是不能吃的,可是黑天说我口中有整个宇宙人肉也是不能吃的,可是如果不吃,派的“宇宙”就要毁灭了。

现在我们来说说派。

派对于阿南蒂的表述中有几个不合理的地方。其一是在影片最后,当派讲完第一个故事后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这场灾难让我失去很多,父亲,哥哥,动物园……还有阿南蒂。仔细想想,这里很奇怪。派说失去父亲什么的很好理解,为什么要说失去了阿南蒂呢?将阿南蒂放在海难丧生的亲人后边,用失去来描述不是很不妥吗?从之前电影的情节来看,派走前已经与阿南蒂告别,终结(至少是暂时终结)了恋人关系,人早就不是他的了,何谈失去?退一步说,他就算失去阿南蒂,也怪不到“这场灾难”的头上去吧?他本来就是要移民的。

而且,我们应该都记得,派和阿南蒂告别时,承诺人家说一定回来找你。然而,当他跟作家引见自己妻儿时,他的妻子明显不是阿南蒂。

那么,是派背弃了自己的承诺,没有回印度找阿南蒂,移情别恋了吗?

这里就必须提到妈妈纪了,派的干叔叔,类似咱们中国“干爹”身份的人。作家在妈妈纪的推荐下前来找派,聆听他那个“可以让人相信上帝”的故事。

还记得作家是在哪里认识这位妈妈纪的吗?法属印度的一家咖啡馆,派出海前居住的地方。

很明显,妈妈纪知道派的这个故事,但是他不愿意,或者不方便,或者是不能够直接告诉作家故事是什么,只让他自己去找派。问题来了,妈妈纪如何知道派的故事的?最大最靠谱的可能:派跟他讲的。

家人全军覆没,对派来说,妈妈纪和阿南蒂就是他与之前生活的全部联系,也是全部情感寄托所在。没准阿南蒂的分量还要重些,年轻人对恋人的热望肯定比对干爹强。而派既然能和妈妈纪恢复联系,难道不会去联络,或者托妈妈纪联络之前信誓旦旦要回来找的阿南蒂吗?

结合派之前“失去”的说法,或许我们只能认为,不是派不想找,而是不能找。

阿南蒂早就不在了,因为“那场灾难”而“失去”了。

派与阿南蒂告别时,有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台词:我记得那天所有的一切,就是不记得告别的情景。

为什么会不记得?一种可能是派后来受刺激太大,记忆混乱或丢失;还有一种可能性则是他俩根本没有道别,压根就没发生过的事,如何去记忆?

还有一句与此呼应的重要台词:人生到头来就是不断地放下,但遗憾的是,我们却来不及好好道别。按电影剧情看,派与阿南蒂明显是“好好道别”了的,然而他还是这么说,甚至作为电影点题的金句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

这场道别是真实的吗?一切都是派的回忆讲述,他确定自己讲的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吗?

阿南蒂不是酱油路人甲,她很重要,否则绝无资格说出林中莲花的隐喻,这是全片最关键的象征,她是成就这朵莲花的人之一。


或许,现在可以推断下这个故事可能的本来面貌。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时的印度社会相对更保守,按照传统和社会风气,阿南蒂很可能嫁给了派,成为他的妻子,一同随船出海,并在风浪中登上救生艇。厨子,水手,妈妈,派和阿南蒂,是这艘船上真实的五个乘客。

发生血腥的杀戮事件后,阿南蒂不断稳定派的人性,甚至可能阻止过派食人。而派受困于饥渴,越来越控制不住吃的欲望,以至于要杀了阿南蒂。生死存亡的时刻,阿南蒂向派的人性求救,呼唤他善良的心,就像开头面对那只老虎时,她也知道老虎在倾听,她坚信兽性会听从人性和信仰的呼唤,可是派慌乱不堪地将这只老鼠扔向了兽性的虎。

联系第二个故事里派说厨子的一句话:明明有补给,他还是要杀掉水手。厨子在绝望的海上无限放大自己残忍的一面,堕入疯狂,派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完全有可能的。

我们可以猜测李安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原创的女主角这样隐晦而深沉地融入这个故事里。这里或许可以求助于原著,在原著里,派漂流中有一段重要经历。

原著里,派由于极度的压抑害怕惶恐等情绪,有段时间失明了,于是只能盲漂。某一天,他和另一个盲漂在海上相遇。来不及惺惺相惜,老虎就干了坏事,把送上门的鲜肉咬死了。派又惊又怒又怕,但还是只能吃掉这人的肉。

原著这么写,就是将派钉死在食人者的位置上,不管在哪个故事里他都吃了人,但在电影中,这个问题似乎变得模糊了。如果相信第一个故事,那派就没有吃人,是无人岛和鱼群养活了他。我们仔细分析这个盲漂的故事,会觉得实在不可思议,两个遭遇海难的人在茫茫大海当中遇见不说,还都是盲人,这种极低概率事件发生的可能真比小行星撞地球还要低。

但是李安完全摒弃这一段,却创造出阿南蒂。或许,他想用阿南蒂这样一个敬神通神的形象,替代来历不明的盲漂为派的食人做注脚。老虎吃老鼠的镜头是唯一一个关于吃动物的正面特写,半点转圜掩饰都没有。而吃掉自己心爱的妻子,同时又是人与神之间的桥梁,比吃陌生人更能显示信仰在绝境中逐渐黯淡,人一步步靠近兽性本能的过程。

莲花、毗湿奴、阿南蒂、母亲,这些形象彼此之间有深深的关联,这些其他的相关分析已很多,就不细说了。

无人岛的形象类似毗湿奴造像,也如同一个平躺的女体,它是种种元素的综合体现,是片子整个意义浓缩和升华后以这种形象表现出来。它既是神性的毗湿奴,在精神上给与派安抚和镇定——不是鱼肉,不是人肉,是毗湿奴变来救自己的,是神的赐予;同时也是母亲和阿南蒂的尸体,在肉体上给予他直接的支持,不论是割肉钓鱼还是直接食用,总而言之,它们共同拯救延续了派的生命。

可能许多观众都没注意到,这个横躺的轮廓并非无人岛专属,在影片前段也出现过。派发现教堂时,山中有一个全景,云海内浮现出的远处山体剪影和日后的无人岛一模一样。我想,这个形象同时也隐喻了神性,更象征毗湿奴(毗湿奴一身翡翠色的肌肤,有如山体,有如无人岛),毗湿奴在云海中看着派进入了教堂。派在教堂偷喝圣水,在教义中圣水就是基督的血,这里预示了派将来要食人。之后,派抚摸着毗湿奴的神像说:毗湿奴,感谢你介绍基督给我,正好与那云海中的山峦剪影呼应。

无人岛不是一个单纯的形象,也不仅仅象征某个人的尸体,它是生存与毁灭的代言者,很好囊括了这个电影中关键又复杂的一切。尸体象征生命的毁灭,而间接或直接吞食尸体则延续了派的生命,让他得以生存,这也是毗湿奴的意义。

派吃的无人岛到底是妈妈还是阿南蒂,其实已不重要,在某种意义上这些兽性,人性和神性达到了融合。之前有人认为无人岛有一定的性意味,这不是没有可能,派登岛的时候那什么了。如果仅仅将岛理解成毗湿奴或母亲,这点就很突兀,然而一旦加入关于阿南蒂的线索,这些隐喻就很顺理成章。


直接或间接地,派既吃了自己的妻子,也吃了自己的母亲。

此外,因为阿南蒂的存在,能够解释母亲尸体喂鲨鱼的冲突。原著里只有母亲的头被喂了鲨鱼,但在第二个故事里都喂掉了,电影里没有表现猩猩头落下的样子,所以不好断定什么。但是即使母亲真的成了鱼饵,无人岛也不会无人可指代了。

阿南蒂这个角色没有从电影里消失,更不是路人,而是一直跟随着派,默默陪伴他的旅程。直到出现林中莲花,完成她的预言,也完成她这个“与神沟通”者的使命时,派才幡然醒悟——莲花代表开悟,她的神喻应验了。

派吃到的可能是母亲的牙齿,也可能是阿南蒂的牙齿,不重要。为什么是牙齿?一方面,牙齿无法被消化,也不会腐烂;另一方面,林中莲花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牙齿是在强化这个意义,象征着那句话,也就是“神喻”。

黑天说:我的口中有宇宙。宇宙不仅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是兽性,人性与神性的一统。

老虎是派的兽性和本能,派是追随着信仰的人性,这人性中有挣扎,有矛盾,有怀疑,但最终,它必须超越和战胜心中之虎,才能得到开悟和救赎。

人不可能抛弃兽性本能,必须与它共生,如同人必须吃东西才能生存,也就是派最后说的,老虎在他心里。人只能学着和兽性共处,拉锯,不断平衡这微妙的关系。而如何平衡它,则需要神性的点化和加持,需要坚定的信仰,如同派所说,不要绝望。信什么宗教不重要,有没有宗教也不重要,信仰和宗教是不同的,我们可以不理睬宗教,但是绝不能抛弃信仰。

这是一个海难与食人的故事,同时也是一个追求信仰、锤炼本心的故事。历经千难万险的派遇见莲花,顿悟无人岛的真意,但他并没有惶恐地逃离,而是收集食物,为接下来的漂流做好准备——即使他知道这是人肉,是同伴、妈妈和妻子的肉,他依然要吃,因为他必须活下去,得到救赎,找到希望和光明。这是从被动到主动的改变,可能有人觉得派太残忍,但我觉得这里的价值在于他真正放下了,他明白了黑天口中有宇宙的真意,派与老虎共生,同时心里坚定着信仰,最终才得以回归人世,过上了平静幸福的生活。

在这个故事隐藏的暗线中,阿南蒂死了,但她也同时与派融为一体。

顺便说两个细节:

电影开场不久,曾出现一场盛大华丽的印度节庆祭奠,却没有说是为什么节日或庆典举行的。从电影中的一些痕迹,我们可以推断它或许是排灯节,这是印度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目的是崇拜供奉毗湿奴的妻子:吉祥天女。那个口中有整个宇宙的黑天,是毗湿奴最重要的化身之一。排灯节上会出现猴子的身影,它们是印度人崇拜的神灵化身。还记得派在盛典上提到的第一个神灵是谁吗?是神猴哈努曼。

哈努曼这位猴神,部分学者认为是《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原型之一,李安作为一个兼具东西方文化特色,又特别推崇东方文化哲学的导演,如此安排是否算刻意埋下的一个小小惊喜呢?不得而知,但我们可以自行判断。

救生艇上有没有补给的问题,个人偏向于没有。在派讲述第二个故事时有一个非常明显的BUG,他说到厨子,先说厨子也不是那样坏,搭建木筏捕鱼就是他的主意,否则大家开头几天就全部死了;但是说到厨子杀水手时,他明显顿了一下,又说厨子贪得无厌,明明有几周的补给也要杀掉水手——这里出现了巨大的矛盾,如果真的有补给,为什么会“开头几天大家就死”?

厨子这人虽然性情凶暴,但并不是从头坏到脚的人,比如当派的妈妈说自己吃素的时候,他还是先用一种堪称幽默的方法做了解说:做肉汁的牛吃素,做腊肠的猪也吃素。派上救生艇时,也是他大力帮忙。因此,他杀掉水手,应该也是无他法可想时的极端手段,而不会在明明有补给的情况下还杀人,至少不会那么早杀人。

所以,综合来看,个人倾向于救生艇上其实根本没有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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