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护法 大护法 8.0分

你一定要是个孩子

还未如愿见着不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二刷大护法,从小鸣说起。花生镇原本就没几个正常人,吉安、彩、庖卯看起来都是人的样子,再来一个看起来如此像正常人的小鸣,一开始就该怀疑他的身份。而后大护法在梦境中也看到了小鸣放“烟花”的身影,他一直在寻找太子,紧跟太子,他那个想发财“振兴家业”的爷爷或许并不知情。
似乎吉安是主子,庖卯是奴隶,其实他们所想所作或大或小本质相同——一是源于外界对自身、对家族的“偏见”,努力想通过一番事业证明自己,庖卯想证明自己没有为家族丢人,吉安想收获黑蛊石为家族翻盘;二是想通过外在的伪装使自己其实内心怯懦的自己看起来更强大,庖卯想通过一刀取人心脏的本事让别人不再欺负他,而吉安则用装神仙的方式提升自我的安全感。种种伪装与追求其实不过都是成人们为他人、为外界成见所左右的典型象征。
小鸣作为吉安这个家族的继承者,打心底里是看不起他爷爷的。如果说爷爷追求财富和统治花生人的虚假权力,那么小鸣则走向另一端,对真实权力的渴望,并且某种程度上涵盖了对国家的忠诚——他不想让黑蛊石落入敌国手中。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那些话经由一个成人说出,似乎是合情合理的,然而每一位观众,包括太子都会讶异小鸣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我们都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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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刷大护法,从小鸣说起。花生镇原本就没几个正常人,吉安、彩、庖卯看起来都是人的样子,再来一个看起来如此像正常人的小鸣,一开始就该怀疑他的身份。而后大护法在梦境中也看到了小鸣放“烟花”的身影,他一直在寻找太子,紧跟太子,他那个想发财“振兴家业”的爷爷或许并不知情。
似乎吉安是主子,庖卯是奴隶,其实他们所想所作或大或小本质相同——一是源于外界对自身、对家族的“偏见”,努力想通过一番事业证明自己,庖卯想证明自己没有为家族丢人,吉安想收获黑蛊石为家族翻盘;二是想通过外在的伪装使自己其实内心怯懦的自己看起来更强大,庖卯想通过一刀取人心脏的本事让别人不再欺负他,而吉安则用装神仙的方式提升自我的安全感。种种伪装与追求其实不过都是成人们为他人、为外界成见所左右的典型象征。
小鸣作为吉安这个家族的继承者,打心底里是看不起他爷爷的。如果说爷爷追求财富和统治花生人的虚假权力,那么小鸣则走向另一端,对真实权力的渴望,并且某种程度上涵盖了对国家的忠诚——他不想让黑蛊石落入敌国手中。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那些话经由一个成人说出,似乎是合情合理的,然而每一位观众,包括太子都会讶异小鸣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我们都预设了,一个孩子,心灵应该是不为权术所左右的。导演给予他天真烂漫的孩童外表,也给予了他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与他似乎恰巧对立的是太子,一副猥琐大叔的成熟样貌,却不为权力所动,似乎像个“孩子”一样,只为女色所支配(怎么有点写不下去)。但这位似乎拥有“孩童”天性的太子,在谈及小鸣时,最后依然沉沉道出“裴定”,毕竟深知孩童的可塑性,不愿残忍结束。

如果我将“孩童”看作是整部动画的主题,似乎又能从很多方面来说了。
大护法从太子爷爷的爷爷起就一直存在,他拥有连他自己都恐惧的力量,他迷茫,他也透彻。剧中与红蛋相对的是三角人。是对手,也是知己。红蛋在被三角人打伤后说:“好久没这么痛过了,活着的感觉这么透彻。”什么才是活着的感觉?棋逢对手,惊触颤抖,护卫是他的使命,那么与对手的较量又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着孩童外表,拥有孩童般的声音(尤其是大叫的时候),其实是不是也像孩童一样有一颗朦胧无知但又忠贞义气的纯净的心呢?或是他同三角人一样,那些向三角人发出的质问,是否也是对自己的质问呢?好像又不是。他看穿三角人背负的恐惧与仇恨,看穿三角人想通过杀人掩饰感觉。正如三角人出场时那一幕,他分明对彩有着类似于人的柔软的情感和欲望,但是在看到花生人亲热时干脆利落地结束他们,是否也是对自己情感欲望的一种恐惧与逃避?面对大护法咆哮般的质问,他终于出声了,他叫出“妈妈”,他说“要下雨了”。
“妈妈”,多柔软的一个词。当他想起妈妈的时候,他自己也成为了一个孩子。孩子是没有所谓真正的仇恨与恐惧的,可是他又似乎是恐惧与仇恨的化身。他的眼泪,是他的挣扎,他的狂怒的反击,也是他的挣扎。挣扎过后,是平静的陨落。

孩子,没有真正的仇恨和恐惧。是不是一个真命题呢?黑蛊石是恐惧和仇恨的果实,剧毒,致幻。吉安建构了一个貌似吉祥安定的花生人世界,也建构了表面吉祥安定背后深深弥漫的恐惧幻想,正如那长日不灭的油灯,一日日熏黑着大花生,无形的恐惧也一日日侵蚀着花生人的心。破蛹成功的花生人,不但是身体而且想法也被重建。花生人恐惧什么?他们害怕被笑话,买假眼睛假嘴巴,结果“自己活成了笑话”。他们害怕被暴力处置,装成不会说话的哑巴。他们害怕传染病威胁与安定生活的破灭,一个个互相揭发,甚至互相残害。所以活成了太子和大护法口中“呆头呆脑,打打杀杀”,“假模假样学做人”的样子。那个用鄙视的眼睛和高领风衣包装自己的小花生人也是被恐惧支配的典型。在褪去所有包装之后他欢乐舞蹈,唱着“他们都怕我,不怕不怕不怕,吓你吓我吓他”,一旦真实面貌被太子看到,他的惊慌失措,又使人顿觉怜悯与同情。这些花生人,他们是人么?还是猪?
庖卯认定花生人只是猪猡时,下刀干脆利落,恰如一个尽职的屠夫。当他看到小姜说话时,使他狂吐不止的是源自内心的拷问——我以前杀的不是猪而是人么?说话意味着什么呢?言语的表达,背后是思想的运作,因为这样花生人才能被看成是人了吗?尽管庖卯不断给自己洗脑,花生人只是猪,并以杀死小姜来证明,但是呕吐的生理反应却欺骗不了他自己。可是,庖卯也算是人吗?吉安呢?会说话,为了别人眼中的标准为所谓的“理想”而奋斗,就是人了吗?以及那些被新一轮领袖暴力统治的村民们,张口说了话,却是“什么是有用的事?我们会变成蚁猴子吗?以后我们吃什么?”,即使掌握了隐婆口中的“真实”,不也是愚钝的猪猡一只吗?
一季成熟之后,将丰收黑蛊石。在吉安所建构的恐惧幻象中生存的花生人们,心中的恐惧与仇恨日益积聚,终于化作脑中剧毒的黑蛊石。而小姜,在直面令人痛苦的真相之后,从原初的恐惧中抽离出来,将孩童天真的善孕育到极致,以及那为了他的恩人与屠夫斗争时的勇气,使他最后留下的,是闪耀着温软而透彻的蓝色光亮的晶石。

片尾插曲,《你一定要是个孩子》,给我很大触动。蔡琴那充满母性的声音缓缓道来,成人对孩童,甚至对成人自己的一种深切期待。大概原初的每一个人,都有过“成而为人”的追求与渴望,但是在前进的路上,什么阻挡了你?什么改变了你?还是一开始你就像绝大多数的花生人被“重建”了呢?即使“重建”,是否还有再度为人的可能呢?
成人,“成而为人”,究竟何者辜负了这种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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