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9.5分

谁是谁的备胎

绀海暖云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第一次看《霸王别姬》电影完全看不下去,时间又长又没有吸睛的剧情,也就作罢了。回头看到这部剧在豆瓣评分9.5分,又非常有兴致再一探究竟。

据说本书的开头就是一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故事就这样展开了,小豆子(后来的程蝶衣)被妓女娘逼到关家学戏(京剧),师兄小石头(后来的段小楼)待他情如亲弟,从小奠定了他们的基情满满。后来他们因为合唱《霸王别姬》名扬京城,蝶衣饰虞姬,小楼饰霸王。蝶衣早已认定了师兄小楼,并约定唱一辈子《霸王别姬》。怎奈中途插入了一个菊仙(头牌妓女),在一个谈婚论嫁的年龄,小楼娶了菊仙,蝶衣的妒忌喷涌而出。小楼、蝶衣先后入狱,并互相倾尽全力营救对方,到文化大革命被迫反目,最后唱《霸王别姬》时蝶衣“虞姬”死在了小楼“霸王”的剑下。

故事开始于中国动乱的北洋军阀混战时期,乱世出英雄,也出被扭曲的精气神,主角蝶衣就是这时世背景下的牺牲品。一开始他不被关师傅收纳,因为他有多余常人的第六根手指,演不了戏,于是妓女娘就搁下了他的第六指,这大概隐喻了他的身体被阉割;也许因为他眉目清秀得像女子,他被安排演旦觉,一开始他是拒绝的,自尊的抗拒,一直都唱“我本是男儿身,不是小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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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霸王别姬》电影完全看不下去,时间又长又没有吸睛的剧情,也就作罢了。回头看到这部剧在豆瓣评分9.5分,又非常有兴致再一探究竟。

据说本书的开头就是一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故事就这样展开了,小豆子(后来的程蝶衣)被妓女娘逼到关家学戏(京剧),师兄小石头(后来的段小楼)待他情如亲弟,从小奠定了他们的基情满满。后来他们因为合唱《霸王别姬》名扬京城,蝶衣饰虞姬,小楼饰霸王。蝶衣早已认定了师兄小楼,并约定唱一辈子《霸王别姬》。怎奈中途插入了一个菊仙(头牌妓女),在一个谈婚论嫁的年龄,小楼娶了菊仙,蝶衣的妒忌喷涌而出。小楼、蝶衣先后入狱,并互相倾尽全力营救对方,到文化大革命被迫反目,最后唱《霸王别姬》时蝶衣“虞姬”死在了小楼“霸王”的剑下。

故事开始于中国动乱的北洋军阀混战时期,乱世出英雄,也出被扭曲的精气神,主角蝶衣就是这时世背景下的牺牲品。一开始他不被关师傅收纳,因为他有多余常人的第六根手指,演不了戏,于是妓女娘就搁下了他的第六指,这大概隐喻了他的身体被阉割;也许因为他眉目清秀得像女子,他被安排演旦觉,一开始他是拒绝的,自尊的抗拒,一直都唱“我本是男儿身,不是小娇娥”,于是一直唱错,直到他亲爱的师兄用烟嘴嚯他的嘴,他才屈从了,从心底开始把自己定为一个女子;再加上他被老太监玷污,他着实从男人变成了女人,男身女魂。

他对师兄小楼有着从一而终的爱。始于师兄从小护着他,师兄为他受了惩罚,天寒地冻的夜里被头端着水罚站,差点被冻成冰块,他透着窗子关切地看着,等到结束了,他用自己的被子裹着师兄不顾自己光着身子,为了给师兄暖身,和师兄紧紧抱在一起睡觉;师兄知道他不想学戏,就放他跑了,回头发现师兄又被师傅狠狠责罚。对于一个缺乏母爱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想守住师兄的这一小幸运也挺正常的。他一直沉迷于一个梦想,和师兄唱一辈子《霸王别姬》。眉里眼里都是对师兄的爱,师兄的汗痒了眼睛,他就用舌头帮忙舔干,帮师兄画脸眉,从身后抱住师兄,看到菊仙妒火中烧,听到师兄入狱,急不可耐要去救师兄,看到师兄因他不能上台而罢演时露出一脸傲娇,而又因师兄无奈弃他上台演出而心碎一地,师兄的举手投足都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简直是真真真爱。就算最后死也要死在师兄的剑下,让师兄记住他一辈子。

他对京剧也有着从一而终的爱。他在出逃之后,看到戏场上别人演唱的《霸王别姬》,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并决心要练成名角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用师兄的话来说是“不疯魔,不成活”,而且被师兄说过两次。他把虞姬这个角色演到骨髓里,非常懂京剧的袁四爷也说他看起来像真的虞姬。为了演好虞姬,他举手投足也越来越女性化,也越来越爱自己的霸王师兄。他唱戏非常投入,在日军看戏时,现场混乱断电,他依然在黑暗中翩然演唱,不为外在环境所动。他简直入戏太深,最后在文化大革命时,师兄跪下了,他悲痛说到“连霸王也跪下了!”在他眼里,唱戏没有时间和国家的界限,先后在清末北伐、民国、侵华、新中国时期唱戏给当权者听,在听说日本人青木被杀之后,他略痛惜的说“如果青木活着,京剧就会传到日本。”最后他选择在唱《霸王别姬》的时候自尽,也是为了定格这一刻成为永恒。

蝶衣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纯粹的人,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理性化的象征。而相比之下,他倾情的师兄段小楼就只是一个凡人。

在小楼看来戏是戏,人生是人生,唱戏只是他谋生的手段,他有七情六欲,在结婚论嫁的时间娶了菊仙;他也有爱恨情仇,在得知蝶衣为日本人唱戏时,他呸了蝶衣一脸;在需要拯救蝶衣时,他又不得不打脸屈尊在袁四爷面前求救;在被绑逼急了时,他竟然揭发了蝶衣,两人反目成仇。他有着凡人的优点,也有着凡人的缺点。

菊仙的人物塑造也非常鲜明,胆色过人有勇有谋的人,如果不是在妓院,真是一个狠角色。还记得关师傅在惩罚撮合小楼和蝶衣时,菊仙突然跳出来,有理有据的说,小楼是自己的丈夫责罚他先要问候她一生,这种勇气可不是一般妇人能撑起腰杆说出来的。还有为蝶衣求救时,在丈夫小楼打脸说要走七步时,她拿出了袁四爷送给蝶衣的剑,由此才让袁四爷答应救蝶衣,这是她的智慧。她还有着女性的慈爱,在蝶衣戒烟浑身乏力喊叫娘亲时,她不计旧葛,把蝶衣抱在怀里;还和蝶衣一起反对和小四上台演戏,在小楼揭发蝶衣时试图劝阻,最后要自尽了还送还了剑给蝶衣并送上了淡然的一笑。她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得到了小楼的爱,也得到了小楼的背叛。

袁四爷的人设也许是烘托小楼的,在小楼那里得不到的理解共鸣,蝶衣在袁四爷那里得到了,他是蝶衣的知己,对京剧艺术有着执迷的欣赏追求,如果蝶衣是个女的,想必会娶了他。

越来越觉得,一个故事的深浅之一会在前后呼应和所埋的伏笔上。在这部剧里,当蝶衣要收留小四时,师傅阻挠不得而慨叹时说,这都是命啊!最后蝶衣小楼和菊仙的命运就因小四发生逆转-兄弟反目,菊仙自尽;菊仙在要从良时,老鸨也说,窑街姐就是窑姐的命,改不了,最后她被小楼背叛,自尽而死;蝶衣在和袁四爷唱《霸王别姬》时,差点刎颈自尽,袁四爷赶忙提示那把剑是真的,也在预示着蝶衣最后的归途。

那把剑很有意思,串联起袁四、蝶衣、小楼和菊仙,看起来是彼此之间的定情信物,袁四爱蝶衣,蝶衣爱小楼,小楼爱菊仙,原来这又是一部备胎的虐恋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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