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矛盾的蝙蝠侠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蝙蝠侠前传三部曲Batman BeginsThe Dark KnightThe Dark Knight Rises错乱着次序看完。第三部结尾处因为赶火车没有看到,不过回来后网上看了下剧透,于是整体故事也算是看完满了。

蝙蝠侠个人的思想在电影中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在杀他父母的凶手的听证会结束后他本想着亲手解决他,但却被黑帮老大派的杀手抢了先。但他并不讳言他意图报仇的事实,因为他认为这是正义的,但这却和他准mm就发生了观念上的冲突,

B: My parents deserved justice.
R: You're not talking about justise. You're talking about revenge.
B: Sometimes, they're the same.
R: No, they're never the same. Justice is about harmony. Revenge is about you making yourself feel better.

电影看到这的时候我就想起前段时间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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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前传三部曲Batman BeginsThe Dark KnightThe Dark Knight Rises错乱着次序看完。第三部结尾处因为赶火车没有看到,不过回来后网上看了下剧透,于是整体故事也算是看完满了。

蝙蝠侠个人的思想在电影中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在杀他父母的凶手的听证会结束后他本想着亲手解决他,但却被黑帮老大派的杀手抢了先。但他并不讳言他意图报仇的事实,因为他认为这是正义的,但这却和他准mm就发生了观念上的冲突,

B: My parents deserved justice.
R: You're not talking about justise. You're talking about revenge.
B: Sometimes, they're the same.
R: No, they're never the same. Justice is about harmony. Revenge is about you making yourself feel better.

电影看到这的时候我就想起前段时间看的我们为什么离正义越来越远。书里提及了哈佛公开课 Justice: What's The Right Thing to Do? (公正:该如何做是好?)。引用下原文,

“正义”一词的含义常常比较宽泛和模糊,时而指公平或正当,时而指善或福利。
英语里的“正义(justice)”也存在同样问题,混淆往往是在最不经意间发生的。一个显见的例子是,2009年被誉为“最受欢迎的公共课”的迈克桑德尔的题为“公正”(justice)的讲座以及由企鹅公司出版的同名图书,便在最后表明自己的社群主义立场的时候,所诉求的已经完全不是作为“公平”的justice,而是作为福利的common good。

作为完整看完上述公开课的同学清楚的记得桑德尔在里面提到了不少次common good。回到电影中来,瑞秋就是社群主义的观点,“Justice is about harmony”,什么是harmony,用天朝的话说就是和谐,就是大家好,就是common good。但韦恩说的却是正义公正本身,耶稣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孔子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所以杀害他父母的人怎么能够因为某些政治利益上的交换就轻轻松松的逃脱惩罚呢。这一段的结果就是两人没有就这一问题进行进一步探讨而是以“啪啪”两个耳光结束,两人说的都不是一个东西却不仅动口而且动手的吵起来了,歧义害死人..

等韦恩再次回归高谭市化身蝙蝠侠的时候,他却有了一个“不杀”的行为准则。不论他遇到什么样的罪犯,他总是遵守这一准则。这样的转变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是被准mm的两个耳光扇醒了、是体验罪犯生活后连带着产生了一点对罪犯的同情心、是被忍者大师教导的时候悟到了?反正我是不知道。The Dark Knight中的小丑说,

J: I wanted to see what you'd do. And you didn't disappoint.
J: You let five people die. Then you let Dent take your place. Even to a guy like me, that's cold.

在这一段之后小丑给蝙蝠侠出了个选择题,是救准mm还是检察官?随着后续故事的发展,瑞秋死了,检察官变得不人不鬼,在最后满满两船的人都深陷爆炸危机。但在小丑在说这段话之前是和蝙蝠侠有面对面交手的,在对抗中小丑失手后已等着蝙蝠侠杀死他但蝙蝠侠愣生生避开了。这里就有一个很大的问号,这种场景下蝙蝠侠或是警察或是其他所有人是不是有权力有立场结束掉小丑的生命?

电影中的人们选择交由法律处理。于是返回到第一部的对话,

R: Which is why we have an impartial system.
B: Your system is broken.

第一部里的韦恩根本就不信任司法系统,但第二部中他却给予了司法系统相当的信任与扶持。甚至不惜背负恶名也要维护检察官哈维·登特的正义形象。这时候的韦恩看着已不再单纯追求“正义(公正)”了,已然向瑞秋同学靠拢,持有了共同的社群主义立场。良好的司法系统有助于整体上维护公平正义,所以即便是虚构伪造掩饰也好,哈维·登特的形象必须维护,真正的事实需要被埋藏。第三部中我们看到了构筑在虚假事实基础上的高谭市,看上去治安变得很好警察都快没坏人可抓了。可就像真相被埋藏一样,丑恶也只是隐藏起来了。等到贝恩出场,高谭市美好的幻影即刻就破灭了。

再引用下我们为什么离正义越来越远

个人良知究竟应不应该凌驾于法律之上呢?这个问题并不意味着良知可以无视法律,而仅仅意味着:在人们寻求正义的时候,法律手段理所当然地具有优先权,但它既不是唯一的手段,也不是最后的手段。

深深认同这段话。电影电视以及现实中不断有人向法律寻求公正,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弄得明白法律的本意是不是为了维护公正。至少目前看来,法律不是为了公正存在的,法律实际是为了维护common good、harmony,只是大部分时候维护公正可以带来上述作用,所以才让人产生了这种错觉。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辛普森杀妻案,因为程序上的漏洞,杀人犯就逃脱了相应惩罚。在法律层面看,程序“正义”(合乎流程)更为重要,即便事实如此清晰也不能开特例,因为开了一个口子就很难关上。也就是说在这个案子中追寻“正义”所带来的代价非常高后果非常严重,于是“正义”就被放弃了。其实也就意味着在common good面前,个体所期待的justice是可以被牺牲掉的..

再次回到电影中,因为蝙蝠侠的个人原则,小丑得以几无损伤的活着,而后导演了更多破坏杀戮的戏码。这里蝙蝠侠的行为才更像是瑞秋说的“making yourself feel better”。如果蝙蝠侠在追击中杀了小丑,在当时的情况下瑞秋、警察、不明真相的人们都不会觉得他的行为有任何问题,但回到第一部要是韦恩真的亲自动手报仇了,那估计所有人的反应都是相反的。所以人们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行为,更多在意的是行为带来的影响。小丑同学才是对的..

J: You see, their morals, their code, it's a bad joke.
J: Dropped at the first sign of trouble. They're only as good as the world allows them to be.

调转头来看看三部曲中的反派:忍者大师所在的影武者联盟为了他们的理念决定毁灭高谭市,破灭后重生;小丑为了证明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而不断作恶;忍者大师的女儿大抵是为了完成他老爸未能实现的目标,应该也是持有同样的理念想法。这么一看影武者联盟明显和三体ETO中的降临派是一路的,影武者联盟有实力所以亲自来毁灭,降临派没有足够实力所以需要引导三体人来毁灭。不知道看过三体并支持降临派的同学是不是在看着电影时也支持反派..

主流思想大抵是不会支持电影中这种反派行为的,只是不知道主流思想是怎么看待诺亚方舟这个故事的,好像信徒们也没怎么认为基督是邪恶的应当铲除的吧。第二部中蝙蝠侠带着福克斯到可以监听全市的超级电脑系统面前,福克斯包括蝙蝠侠本人都认为这个系统是邪恶的,权宜之下福克斯使用系统帮助蝙蝠侠找寻到了小丑所在,在任务完成后就让机器自毁了。但是信徒们却又虔诚对待“无处不在”的主,甚至还怕主听不到看不到,跑到教堂主动倾诉。呵呵,这里面的逻辑一致性在哪里..也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没有善恶这种肤浅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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