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关于婚姻的挽歌 ——从《我的前半生》看编剧的婚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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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我的前半生》中,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如果细细深扒剧中主要人物,包括次要人物的婚姻状况,就会有大跌眼镜的发现。

罗子君: 离婚 & 新晋单身妈妈。

贺涵/唐晶: 想结婚却求不得。

罗子群/白光:闹离婚。

老卓/老金: 离婚 & 单身。

薛甄珠/小董:离婚 & 资深单亲妈妈。

陈俊生/凌玲:离婚、再婚。

最后一对CP比较特殊,众多网友齐声吆喝编剧,力求他们再次离婚。编剧在采访中给出的回答是:没有离婚才是对他们的惩罚。

这句话够狠。

以上基本已经涵盖了剧中的主要人物。

这部剧里,你找不到一个关于美好婚姻的范本,到处是哀嚎遍野。再比如已婚人士段晓天,婚姻状况更是乌烟瘴气,一句话,丫结着还不如离了。

这么看来,《我的前半生》简直就是对婚姻的诅咒。

1.

这里有必要把亦舒的小说《我的前半生》,同电视剧《我的前半生》进行一个比较。

童话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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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我的前半生》中,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如果细细深扒剧中主要人物,包括次要人物的婚姻状况,就会有大跌眼镜的发现。

罗子君: 离婚 & 新晋单身妈妈。

贺涵/唐晶: 想结婚却求不得。

罗子群/白光:闹离婚。

老卓/老金: 离婚 & 单身。

薛甄珠/小董:离婚 & 资深单亲妈妈。

陈俊生/凌玲:离婚、再婚。

最后一对CP比较特殊,众多网友齐声吆喝编剧,力求他们再次离婚。编剧在采访中给出的回答是:没有离婚才是对他们的惩罚。

这句话够狠。

以上基本已经涵盖了剧中的主要人物。

这部剧里,你找不到一个关于美好婚姻的范本,到处是哀嚎遍野。再比如已婚人士段晓天,婚姻状况更是乌烟瘴气,一句话,丫结着还不如离了。

这么看来,《我的前半生》简直就是对婚姻的诅咒。

1.

这里有必要把亦舒的小说《我的前半生》,同电视剧《我的前半生》进行一个比较。

童话故事里,美丽坚强的女主角历经万难,从此和王子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我认为亦舒的小说《我的前半生》,也符合这个套路。她的女主在离婚后,经历一番打拼与成长,又碰到了更好更值得爱的人——另一个升级版的王子,女主再次带着满身的新技能和王子快乐的生活在一起,end。

问题是,这是35年前的香港,如今再拿这么个美好光明的大结局做结尾,我们会不会觉得too young,too simple。

生活的难处在于下半场,这个下半场就是处处鸡毛蒜皮兼之冲突不断的婚姻,童话故事是不会书写下半场的。而很多观众以看好戏的心情,来对待陈俊生和凌玲的婚姻,也是因为潜意识里有这个共识在,婚姻才是最具考验的部分。

然而,亦舒在她的小说《我的前半生》里,再次停止在女主另一个下半场开始之前。她的着墨点在于女性离开婚姻和男人后的自我成长,最后的回归仍然是另一个幸福的婚姻。换句话说,亦舒是相信幸福婚姻存在的,当然这种幸福的婚姻,只有像重生后的子君,这种聪明果敢的“白骨精”式女人才配得上。我认为在一点上,电视剧《我的前半生》走的更远,因为它并不相信幸福婚姻的存在,对婚姻这一形式的质疑就是它迈出的最贴近现实的一步。

如此,电视剧《我的前半生》摆脱了童话风格,直面现实。

2.

我们可以从剧情的发展中,或明或暗的看出编剧对婚姻的态度。

第一,婚姻是一个困住你、让你原地踏步而又停不下的跑步机。

代表人物:陈俊生。

在得知凌玲泄漏公司数据,贺函为此顶包离职后,痛苦不堪的陈俊生发出了生命最强音:我宁愿什么都没发生,我宁愿回到从前的从前。从前的从前并不就比现在好,而是从前、现在与以后,不过是一个熊样,这是陈俊生以离婚为代价发现的。他的懊悔,是早知这样还折腾什么。

但对于罗子君来说,她的下半场反而鲜活了起来。走出婚姻,找回自我,发现自己的力量,是一连串因果相连的事件。

第二,婚姻让人变得无趣和不可理喻。

代表人物:罗子君、凌玲。

陈俊生再婚之后,我们能够比较清楚的察觉,他与罗子君的婚姻问题,并不是简单因为罗子君没有工作,凌玲是有工作,但婚后凌玲与陈俊生的关系也每况愈下。

婚后的凌玲为什么无法再继续伪装善解人意,离婚后的罗子君又如何做到让陈俊生刮目相看。比起站在道德高地粗暴的下结论,编剧通过一个个的戏剧冲突,引导我们探究婚姻对人的改变,告诉我们,婚姻这种摒弃距离感而又排他的机制,才是造成婚后的罗子君无聊多疑,凌玲咄咄逼人的原因。

第三,幸福的婚姻是没有的,绝望的婚姻全都是一样的。

代表人物:普罗大众。

这点是由罗家两姐妹在黄浦江边的一场对话揭示的,编剧借子群的口说出了婚姻本质,将就,所有人都是将就啊,将就将就着就过了一辈子。你看的没错,是所有人,不是稍带妥协意味的大部分人,你说编剧还能更狠一点吗?

3.

如果视为人生归宿的婚姻,不存在完美结局,你会怎么办?

毕竟真的勇士,敢于直面凌厉的鲜血。编剧已经尝试在剧中寻找这个迷局的出口了。

出口一:陈俊生式的成长。

在最后,陈俊生拥抱了凌玲,我认为那个拥抱就是他的成长,意味着他真正体谅了凌玲的难处。陈俊生的成长,在于认清婚姻的本质,承认他无法从婚姻中找到理想中的妻子和完满的关系,改变自己的心态,降低对婚姻的期望,在尘埃和废墟中培育出温情的花朵,是他的最佳选择。

出口二:罗子群、白光式的成长。

罗子群和白光是用尽全部力气生活的人,他们也继续延续了我们父辈的婚姻模式,即婚姻不是让你罗曼蒂克的,而是为了生存和生养的需要。相比剧中其他人,他们的悲剧在于,连选择离婚的代价都付不起,两人在一起能够降低生活成本,这就是摆在他们面前最现实的考虑。这种婚姻当然是最消耗的一种,不存在对婚姻品质的要求,但彼此需要就是婚姻存在的理由。

贫贱夫妻百日哀是吧,那就给你俩找个好营生。想离婚是吧,那就再生个孩子,继续绑在一起。男人比较混蛋是吧,那就让他痛改前非。编剧已经在剧尾指明了两人的努力方向。

出口三:罗子君、贺涵式的成长。

他们代表编剧对非婚姻形式的一种新的尝试。两人真心相爱的人,是不是一定就要以婚姻作为最终结局,又或是在剥离了婚姻这层外壳后,两个人还可以选择其他的何种形式来相爱。

独立的双方,成熟的品格,经营一种真正的亲密关系,而不再囿于婚姻的形式或是被婚姻困住。

就是说,我可以不结婚,但我选择相爱。

编剧在一次采访中,说过她只是一个叙述者,把身边的那些人的生活状态,展现给观众看。从剧情来看,她是清醒的,是睁着眼睛来观察生活的,没有鸡汤,没有自我催眠,这点我认为是比较难得的。

不管该剧最终想要表达什么,相信有一点是不容质疑的。那就是,婚姻既不是你闯关打怪的终点,也不是你停止成长的理由。拿婚姻做理想庇护所从此躺下来的人,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婚姻,而是生命中所有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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