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冷漠只是你的保护色

林子

Leon,是他的名字,也是电影的名字。中文翻译成「这个杀手不太冷」,虽然直白,但是贴切。它属于差点被译名耽误了的电影之一,但如果直译成「杀手莱昂」,又缺乏了些况味。还好,Luc Besson 一般不会让我们失望。

一个人过中年的大叔和一个12岁的小女孩,她们之间可能有什么关系呢?父女?朋友?还是洛丽塔式的变态恋情?

或者还有可能是Leon和Mathilda。

杀手应该是冷漠的,无情的,甚至是残酷的。所以秦舞阳这种愤而杀人的小混混比不上读书人荆轲的决绝,见了始皇帝会脚软。

而Leon不会,他是一个完美的杀手——除了孤独。

他独自住在纽约的一个小公寓里,公寓陈旧而充满生活气息——除了他生活的那一间。虽然Leon是顶尖杀手,但他缺乏安全感。除了每天固定喝牛奶、健身之外,只有那株从不开花的兰花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喜欢这株植物,它跟我一样,没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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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是他的名字,也是电影的名字。中文翻译成「这个杀手不太冷」,虽然直白,但是贴切。它属于差点被译名耽误了的电影之一,但如果直译成「杀手莱昂」,又缺乏了些况味。还好,Luc Besson 一般不会让我们失望。

一个人过中年的大叔和一个12岁的小女孩,她们之间可能有什么关系呢?父女?朋友?还是洛丽塔式的变态恋情?

或者还有可能是Leon和Mathilda。

杀手应该是冷漠的,无情的,甚至是残酷的。所以秦舞阳这种愤而杀人的小混混比不上读书人荆轲的决绝,见了始皇帝会脚软。

而Leon不会,他是一个完美的杀手——除了孤独。

他独自住在纽约的一个小公寓里,公寓陈旧而充满生活气息——除了他生活的那一间。虽然Leon是顶尖杀手,但他缺乏安全感。除了每天固定喝牛奶、健身之外,只有那株从不开花的兰花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喜欢这株植物,它跟我一样,没有根。

直到那一天,Mathilda闯进了他的生活。

12岁的女孩儿,刚刚目睹了全家人被杀,仅有出门买牛奶的她幸免于难。面对这样血腥的画面,她居然能强忍住崩溃,不动声色的请求邻居的收留。

她敲开的,是Leon的家门,两个寂寞的灵魂就此相遇。

如同导演Luc说的一般,“在心里他们都是12岁”(in their heart they are all twelves)。

Leon有着与其巨汉外形相差巨大的内心世界。

他总是戴着一顶滑稽的瓜皮帽,戴着一副略带幽默的小圆边墨镜。

他虽然寡言少语,鲜少有表情,但在看电影的时候,却露出了与孩童无异的天真眼神。

他虽然是杀手,却不像其他hardboiled的硬汉形象,雪茄威士忌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有的只是一盒又一盒的牛奶。

他并非热爱杀人,所以给自己设立了一个标准:“No Women,No Kids”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Mathilda睡在他床上时,他举枪,又作罢——他不杀女人和孩子。

问题家庭里出身的问题少女,这就是Mathilda。

父母的冷漠、姐姐们的欺负,只有弟弟是他温暖的港湾。而这样的家庭环境也为后续剧情埋下了伏笔:最亲爱的小弟弟被杀让Mathilda陷入了复仇的深渊,也推动了后续剧情的发展。

而从未在家庭长辈那里感受过温暖的Mathilda从一个陌生的、年长的男子那里感受到了关爱之后,就极易产生懵懂的情愫,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所以她会对Leon说:

M: Leon,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L: 如果你没有谈过恋爱,怎么会知道那是爱情呢?
M: 因为我能感觉到
L: 在哪里?
M: 在我的胃里,感觉很温暖——以前我总觉得它在打结,现在不会了。

她对Leon的爱,难免夹杂着对父辈的依恋。

在Leon为Mathilda打开门的那一刻,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杀手。

厨房里的猪,比牛奶盒子更加打破了杀手的冷漠形象,而向Mathilda介绍自己的好朋友——一盆兰花时,却深深的勾勒出了这个男人的寂寞与不安。

当他举枪对准Mathilda,又放下时,固然是因为自己的准则限制住了自己,但也预示着他的世界平衡被打破了。阳光刺破黑暗照进室内,也在诉说Leon的变化——Mathilda是他的阳光,刺破了他生命的黑暗。

正如前文所说,杀手需要冷漠、绝情,Mathilda的闯入打乱了Leon这个杀手的生活节奏,而这也预示着悲剧的不可避免。

当Mathilda私自展开了复仇,却被反派抓住时,我们才知道她依然是一个12岁的小女孩——即便她一见到仇家是有机会开出那一枪的。

而Leon展开的营救行动则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简单而利落,像极了一个冷酷的杀手应该有的素质——绝不拖泥带水。到这里我们突然反应过来,Leon本身就是个高超的杀手,而不只是一个邻家的好心大叔。

不过血洗警署肯定不可能就此全身而退。Leon的行为招致了反派以及200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的疯狂围剿。

Leon在这里表明了心迹,他早就知道这最终的结局,孤身与全副武装的警署对抗,从来没有好结局。

于是Leon最终倒下,与反派一起同归于尽。而Mathilda的复仇也得到了结果——但她失去了Leon。

或许电影刚开始时,两人的对话就预示了结局:

M: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or is it just when you are a kid? 蒂尔达:人生总是那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L:Always like this. 莱:总是如此。

Leon的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但是他那棵植物却被Mathilda种进了地里,会永远陪伴Mathilda。

正如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一般:

M:我不想失去你,莱昂。

L: 你不会失去我,你让我尝试了生活的滋味。我想要快乐,睡在床上,有自己的根。你永远不会再孤独了,玛蒂尔达。


轩辕狗蛋,老年文青。公众号:狗蛋儿浮世绘。

毕业于法国巴黎高等师范音乐学院,钟爱文艺、历史、古典文化。

偶尔聊发少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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