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的理解整理一个快抄笔记

陀螺耳朵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看过电影《汉娜阿伦特》,对耶路撒冷的审判中表达的“恶之平庸”深感警醒!也很好奇作为被誉为20世纪三大女性知识分子之一,齐名桑塔格、波伏娃,真实气场究竟如何。看完访谈非常喜欢!坦率勇敢家教很好天赋很高也很努力,都是从小就有的!访谈真的是了解人类的好渠道,我爱访谈。读完桑塔格就读她。

出身于战前德国的犹太家庭是什么体验?
母亲(父亲早逝)年轻时不太信教,整个娘家包括生活的圈子都没有要给自己贴个犹太标签,没有这样被称呼过,所以我小时候对这个没概念,直到有一次在大街上被一个小孩子用反犹话语称呼才被“启蒙”。直到20年代,犹太人对我母亲来说才显得很重要,如果我否认犹太身份她大概会扇我两巴掌。如果说我的家庭在犹太身份上的特别之处,那就是:人们不能屈服。人们必须要保护自己。不过如果有老师在学校作出反犹言论,母亲告诉我应当立即回家原原本本告诉她。她写很多投诉信,我就放一天假,这挺好。但如果是其他小孩讲的,我就不会回家讲,没必要,我自己反抗。

为什么主修哲学,辅修神学,希腊学?
14岁读了康德,还有《世界直观哲学》这样的书,后来又接触齐克果。那时我觉得,如果不学哲学,不如跳河死了算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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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电影《汉娜阿伦特》,对耶路撒冷的审判中表达的“恶之平庸”深感警醒!也很好奇作为被誉为20世纪三大女性知识分子之一,齐名桑塔格、波伏娃,真实气场究竟如何。看完访谈非常喜欢!坦率勇敢家教很好天赋很高也很努力,都是从小就有的!访谈真的是了解人类的好渠道,我爱访谈。读完桑塔格就读她。

出身于战前德国的犹太家庭是什么体验?
母亲(父亲早逝)年轻时不太信教,整个娘家包括生活的圈子都没有要给自己贴个犹太标签,没有这样被称呼过,所以我小时候对这个没概念,直到有一次在大街上被一个小孩子用反犹话语称呼才被“启蒙”。直到20年代,犹太人对我母亲来说才显得很重要,如果我否认犹太身份她大概会扇我两巴掌。如果说我的家庭在犹太身份上的特别之处,那就是:人们不能屈服。人们必须要保护自己。不过如果有老师在学校作出反犹言论,母亲告诉我应当立即回家原原本本告诉她。她写很多投诉信,我就放一天假,这挺好。但如果是其他小孩讲的,我就不会回家讲,没必要,我自己反抗。

为什么主修哲学,辅修神学,希腊学?
14岁读了康德,还有《世界直观哲学》这样的书,后来又接触齐克果。那时我觉得,如果不学哲学,不如跳河死了算了。哈哈,我有那种了解的欲望。希腊文则是因为它轻松自在,我喜欢希腊诗。

这种天赋下,那你和同僚关系怎么样?
我家人认为学习成绩是虚荣心的表现,很排斥这个。所以我自己对这些没感觉,但是我对人群有种隔阂,这跟天赋无关。我很小的时候就会瞧不起,觉得他们不该这样不该那样。。。

身在哲学圈,怎么看待政治和哲学的关系?
我不是哲学圈,我是政治理论,虽然读过哲学但已经与哲学彻底分道扬镳。
哲学和政治之间有一种张力,这种张力在自然哲学不存在。因为哲学家在自然哲学面前代表全人类,全然中立。政治上,哲学并不中立,带有敌意,康德是个例外。

你工作的重点是:认识政治行动与政治行为得以可能的条件。对此,你是否希望自己的工作有否影响?
工作中,只是学术工作。工作完成后,但是都有局限。人无法意识到,不应该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有些事情也不该做——比如接受这次采访。写作对我来说是一个理解的过程。人们记忆力好的话,可以记下所有事情,但我不是,我更在意的是自己思考的过程。写作的过程就是誊写思考笔记的过程,写作的速度很快,因为它等于我打字的速度。至于影响,哈,男人可能比较在乎,我更享受自己的思考过程。如果有人理解了我的这个过程,我就像收获了家人。

有没有什么事件让你转而研究政治?
1933年2月27日,国会大厦纵火案和当晚的非法逮捕行动,所谓的保护拘禁。接下来的事件更为恐怖,犹太人马上就是二等公民了,我不再认为人们可以冷眼旁观。我是做了点事情的,在锡安组织的组织下收集政府比较低级的反犹言论而且被捕了八天,但我不属于这个政治组织,。抓我的小伙子很帅,我们还成为了朋友,他承诺放我出去,我打发走了锡安组织的律师,我认为一个长得大方端正的小伙子比那个猥琐律师要靠谱。

希特勒上台是最失望的吗?
德国犹太人因为希特勒上台而震撼,但那毕竟是政治上的。真正给我们那一辈人最为直观切身的震撼是,大家都知道纳粹反犹,也知道“一体化”政策,可是身边的很多人还是“沉沦地服从”。对于个人来说,问题不在于纳粹做了什么,而是犹太人做了什么。很多人并不是因为恐怖的压力加入一体化浪潮,他们突然就自愿地背弃了所有事。在学术圈里,我知道这个政策是一种规则,可是圈外人并不是能够这样看待的。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人们沉沦地服从,认为自己没有错,放任自己的信仰一体化了。离开德国的时候,我想再也不要跟知识圈有所接触,完全脱离了学术,非常激进低脱离了。那个时候我常说:如果人们因为身为一个犹太人而被攻击,那就要作为一个犹太人来防卫攻击,不是作为什么德国人,世界公民,。或是人权卫士。所以问题就是,作为犹太人我可以做什么。后来我在法国负责把13到17岁的犹太青年送到巴勒斯汤,接受教育和培训。他们在一大片土地上读书,生活,那时候很好。那时候我做的很开心。不过我做这些事情完全是政治的。

离开德国后有什么怀念的?
语言。母语。母语是可以被忘记的,我见过。但是如果人们忘记了母语,那么在语言中最有创造性的就断裂了。有的人因为震惊会忘记母语,比如奥斯维辛集中营。在这之前,那个民族都可以说自己也有敌人,但是奥斯维辛,是无法弥补的。绝对无法。

1949年回到德国有什么感慨?
15年了,那些人,写过纳粹文章的,他们不觉得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最深感动的就是大街上人们都说着德语。现在的德国,有一些我不赞同的轨道,不过我早已是局外人的身份,所以也不觉得自己对此负有责任。

艾希曼审判,人们说你不爱犹太民族,不爱国,还有人说你书里的语气轻薄。(大概是主持人最想问的问题了,当时舆论非常激烈)
一是误解,二是政治操控。我不想回击这件事。这么说吧,仔仔细细看了3600页庭审,我好几次笑出来,艾希曼是一个很可笑的人。就算我死前三分钟都会大笑出来。这就是我的语气,完完全全是因为我感到这个人实在是可笑。如果责备我指控犹太人,那是宣传谎言。如果要将它拿来针对我,责备我行文的语气,那是对我的偏见。不过我能接受这些责备,那不然呢?求求你们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说我是犹太人,就特别爱犹太人,这是需要商榷的。”想问一下,人作为一种政治存在不用与团体有所连结吗?这种连接不算爱吗?
属于团体是自然而然的。组织一个团体则是政治的。我不受制于任何团体国家民族,因为这些都是要与世界发生利益关系的。爱是人与人的直接关系,是非政治性的,失去世界的。但如果人们要把爱带到谈判桌,然后再说我是邪恶的人,那真是灾难。千年以来,犹太人流散各地,正是失去世界的,犹太人之间有种特别的温暖,独立于社会连接以外,人和人之间无偏见的爱。但以色列一旦成立,就失去了。我知道这是自由的代价,但是我不能说我喜欢这个代价。

就算世界毁灭,也感到有责任要说出真相吗?还是觉得可以保留自己的权利。(艾希曼审判一书中的观点导致她备受责难)
严肃的问题。18世纪以来,问题只关于事实真相,而不是关于意见想法。对于前者,历史学科是守卫者,他们很美节操,历史是给国家看的,关于布尔什维克的历史每五年都被改写一次。事实真相不能及时揭露,利益需要时间为自己漂白。荷马等人的伟大,在于他并未将自己置于利益之中,而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坚守公平与正义。一但偏爱任何团体,民族,就不可能做到,只会扭曲,大拍马屁。(所以木心批判司马迁站在儒家立场写《史记》,不中立,倘若以道家立场写,则更精彩无疑)

“新时代废黜了公共意义,大众人群只在工作和消费中获得满足。。。”这句话多大程度上依赖于各人经验?
无法脱离事物去反思,经验当然重要。工作消费,循环往复,使我们失去世界,退化到自我封闭的空间里去。在这里,根本上重要的事物都变成了消费和工作,比如艺术。

“最高政治等级的洞见越来越脱离一般人的经验视线。。。在人类存在的视野中,行动里越来越局促。。。”实际的政治是什么意思,国家的形式在多大程度上是一种虚构?
国家领袖被专家包围,他下达最终决定也不是亲身体验的结果,一个高度玄秘的过程,于是体现了所谓的“公共意义”。人类共存理论指出,任何公共利益都指向某个人类团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公共地处理事务”,以为自己可以纵览。并且自鸣得意地说“最高决策机关”,不过真相是,其实国家领袖和一般路人之间的差异原则并没有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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