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尔克 敦刻尔克 8.3分

《敦刻尔克》:典型的诺兰式回归

SleepWalker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本人为诺兰脑残粉,在诺神筹拍《敦刻尔克》的消息传出时,期待值便提升到顶点。最近终于如愿以偿观赏到了这部诺神的最新力作。我想说,《敦刻尔克》依然是一部典型的诺兰式作品的回归。


之前并不了解敦刻尔克事件,是通过观看影片《赎罪》,其中一段关于此次事件的五分钟长镜头才引起了我的兴趣,而后查阅了一些资料,大致熟悉了前因后果。具体事件在此便不再叙述,一句话概括,就是一次英法联军较为成功地大规模的军事撤退行动。作为脑残粉的我,在期待中也怀揣着一丝担忧,因为在诺兰以往的作品中,并没有涉猎过战争题材的影片。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本部影片,是诺兰继《白夜追踪》和“蝙蝠侠三部曲”之后,再次执导非“完全原创”的影片。虽然“蝙蝠侠”三部曲是极为成功的,但此前无论是“烧脑神作”《盗梦空间》,还是“超时空情感力作”《星际穿越》等影片,剧本均是出自诺兰和其弟乔纳森之手,是绝对的原创佳作(好吧我知道有人要拿今敏说事,不可否认今敏对诺兰创作《盗梦空间》的影响,但作为脑残粉,我无视,嘻嘻),对于故事整体把握,全局的节奏掌控,结局的神来之笔,诺兰都是可以反复精雕细琢的。但是这一次,面对一段已知结果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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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为诺兰脑残粉,在诺神筹拍《敦刻尔克》的消息传出时,期待值便提升到顶点。最近终于如愿以偿观赏到了这部诺神的最新力作。我想说,《敦刻尔克》依然是一部典型的诺兰式作品的回归。


之前并不了解敦刻尔克事件,是通过观看影片《赎罪》,其中一段关于此次事件的五分钟长镜头才引起了我的兴趣,而后查阅了一些资料,大致熟悉了前因后果。具体事件在此便不再叙述,一句话概括,就是一次英法联军较为成功地大规模的军事撤退行动。作为脑残粉的我,在期待中也怀揣着一丝担忧,因为在诺兰以往的作品中,并没有涉猎过战争题材的影片。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本部影片,是诺兰继《白夜追踪》和“蝙蝠侠三部曲”之后,再次执导非“完全原创”的影片。虽然“蝙蝠侠”三部曲是极为成功的,但此前无论是“烧脑神作”《盗梦空间》,还是“超时空情感力作”《星际穿越》等影片,剧本均是出自诺兰和其弟乔纳森之手,是绝对的原创佳作(好吧我知道有人要拿今敏说事,不可否认今敏对诺兰创作《盗梦空间》的影响,但作为脑残粉,我无视,嘻嘻),对于故事整体把握,全局的节奏掌控,结局的神来之笔,诺兰都是可以反复精雕细琢的。但是这一次,面对一段已知结果的真实历史,诺兰对故事的掌控度便大不如前,因此,下功夫的点只能存在于故事的开启和进程。


众所周知,对于故事构建和悬念营造,诺兰是当之无愧的高手。从早期的《跟踪》、《记忆碎片》,到之后的《致命魔术》(略过特殊的蝙蝠侠三部曲),再到《盗梦空间》和上一部《星际穿越》,他最善于从多个时间维度和多个空间角度进行叙事,或是按序进行的平行时空,或是打乱顺序的交错时空,分层推进,在每个情节点设置小高潮,最终在结尾形成大反转。故事的复杂性一直是诺兰所追求的,也是影迷津津乐道的话题。犹记得当年在影院首刷《星际穿越》时,故事在马修麦康纳在进入黑洞之后开启的终极反转,让我惊掉了下巴。但就像前面说的,这次诺兰对于故事的结局,是无法把控的,因此,影片最精华的部分,是在之前——














---------------------------------------------------------------------------------------------------------涉及剧透(希望没人看)
















我眼中《敦刻尔克》的诺兰风是什么?当然是高明的叙事,突出的人物、犀利的剪辑,紧凑的节奏,惊人的反转,动人的配乐外加适度的悬念。作为脑残粉,我很开心,因为以上,诺兰基本都做到了。同时,我也很遗憾,因为,这次诺兰在有些地方,实在做过了。


影片开场以英国士兵汤米(菲恩·怀特海德 饰)的视角展开,并以德军瞬间的突袭枪声拉开了惊悚的序幕。诺兰这次上来就给观众一个下马威,这也为整部影片定下了压抑、窒息的基调。随后,视角跟随汤米一路逃亡来到海滩,在这里,40多万人的大部队在苦苦等待救援船的到来。接着镜头转向马克·里朗斯饰演的道森先生,他响应政府号召,自愿拿出救援船,出海营救被困的士兵们,跟随同行的还有他的儿子和儿子的朋友。之后,最后一条故事线出现,由汤老湿饰演的英国飞行员法瑞尔和两名队友接到命令,为英军的大撤退提供掩护力量。至此,诺兰本作的三条故事线交代完毕,故事开始在三线中交替穿插。


值得一提的是,三个角度的故事线,是完全按照三条不同长度的时间线进行叙述,大部队为一周,道森先生为一天,汤老湿则仅仅为一个小时。另辟蹊径的时间设置,使故事的悬念陡增。在海陆空三个完全不对等的时空里产生人物的互动,难度可想而知,诺兰这次故事的结构处理,非常具有实验的性质。三条故事线里每一段的场景时长都很短,切换非常频繁,让故事呈现出扣人心弦的效果,进而迸发出绝佳的观影体验。在被困于海滩的士兵的脸上,观众会体验到绝望的感觉;在海上前往营救士兵的道森先生的船里,观众又会感受到希望在召唤;而在与敌军展开空战的汤老湿那里,观众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心动魄。三条故事线的人物,无论是等待的士兵,救援的平民还是果敢的飞行员,不外乎都是这场战争中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诺兰这次有意弱化了人物塑造,强调影片的整体性,以局部衬托整体,不仅体现在全程都几乎没露脸的汤老湿身上,还体现在为数不多的台词上,用紧凑的画面剪辑代替人物台词推进叙事,辅以汉斯季默至今为止创作的最压抑配乐,《敦刻尔克》可以说是为战争类型电影的创作开辟了一个全新的角度,并且完成度相当之高。


《敦刻尔克》的定位完全可以说是“惊悚战争片”。除了开场的德军突袭追杀,无论是在影片中段,夜里英军士兵在救援船内欢呼时德军突然发射的致命鱼雷,还是后段汤米和同伴们躲在救援船内遭到无情的子弹堵截,都强烈地体现了无助的宿命感。诺兰为这部影片注入了强大的惊悚力量,在整部影片中,作为敌军的德国士兵没有出现一个镜头,影片完全是通过子弹、鱼雷等武器的声响和突袭镜头,还有英国士兵的无助恐慌的神情来营造令人窒息的惊悚感觉。恐惧来源于未知,诺兰精准地揣摩到了这个要点,并充分利用,达到了直击观众内心的出色惊悚效果。


在人物塑造方面,虽然故事是以群像来展开,没有绝对的主角,但得益于马克·里朗斯、肯尼思·布拉纳(就不提汤老湿了,毕竟全程遮脸…)等演技派的带动,影片中的每个主要角色都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本人印象最深的当属道森先生的儿子亚历克斯(汤姆·格林 饰),在影片中,道森先生从海上救下了被困的飞行员(希里安·墨菲 饰),但这名飞行员却因为战争创伤后精神紧张性障碍失手杀死了跟随亚历克斯的朋友乔治(巴里·基奥汉 饰),在乔治受重伤还没有死去之前,悔恨的飞行员问他,那个孩子怎么样了?亚历克斯愤怒的回答道:不好!自己的好朋友主动跟着去营救被困的士兵,却被自己营救的人重伤到要至死,亚历克斯怎么也不会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但是当之后救援船开到敦刻尔克,他们接连救上一个又一个士兵,看着他们疲惫、恐惧的眼神时,亚历克斯明白了,在这场战争中,谁都是不幸的,士兵们这时候需要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于是,当乔治最终死去,而飞行员再次询问时,亚历克斯释然了,他说道:他很好。在诺兰的调教下,年轻演员斯泰尔斯对情绪的转变完成了出色的把控,从愤懑不解到释然谅解,演绎得十分精妙。除此之外,里朗斯饰演的毅然决绝的道森先生、墨菲饰演的恐惧惊慌的飞行员、肯尼斯布拉纳饰演的深明大义的指挥官(还包括几乎全程遮脸的汤老湿)…都是有血有肉,性格鲜明的角色。在这场大撤退中,他们作为一个个个体,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不同于同类型的《拯救大兵瑞恩》和《血战钢锯岭》等讴歌人性美好的美式主旋律二战片,《敦刻尔克》的主题并不宏大,到最后也没有拔高多少。在诺兰眼里,这部影片就是要通过自己想象中对大撤退的情节描绘,来讲述大撤退本身的艰难不易。而比起上一部展现出充沛情感力量的《星际穿越》,诺兰这次也基本抛除了泪点的设置,将感情渲染压抑至最低,仅仅在最后时刻展现了救人无数、英勇无畏的汤老湿的悲壮结局,克制的情感铺陈与压抑的主题完全契合。


再回过头说配乐。《敦刻尔克》这次真的是成也配乐,败也配乐。除却成功撤退的结尾部分,汉斯季默的配乐从开始响起便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压抑绝望的风格弥漫全片,这对于用镜头语言展现大撤退的艰难性再合适不过,可本片最大的缺点也出现在这里,那就是配乐铺得确实太满了。如果说开篇汤米惊心动魄的逃亡段落开启紧张的读秒时钟配合节奏紧张的配乐响起是为了奠定整部影片的压抑基调,那之后道森先生与儿子在海上驾船前往敦刻尔克,却依然响起让人窒息的节奏是为何?用画面语言取代台词来推进叙事绝对是高明的一招,但如果让配乐也承担同样的功能就显得喧宾夺主了。在本人看来,《敦刻尔克》的配乐是这部影片的双刃剑,一方面塑造了影片的风格,一方面却又对影片的叙事进行了干扰,实属遗憾。


除此之外,与整体节奏割裂感明显的结局也是不得不说的“槽点”,由于结局的已知,在最后阶段,镜头在跟随汤米完成成功撤退之后,影片整体的风格忽然变成了“喜大普奔”,这与之前90分钟体现的窒息压抑的风格之间,全无过渡,风格转变比较生硬。这个“主旋律”式的结尾让我一度产生”真的是诺兰大神拍出来的吗”的错觉(还好只是一瞬)。


毋需质疑,《敦刻尔克》绝对是一部值得一看的电影,依旧复杂的故事结构、牵动人心的叙事、塑造突出的角色、赚人眼球的剪辑...它是一次典型的诺兰式回归。在战争题材影片领域,它是一次相当冒险的尝试,这可能也是这部影片最重要的意义。诺兰在历史事件已知的框架内竭尽所能,已经给故事拍出了新意,可惜配乐的过度使用让整部影片“用力过猛”。但无论如何,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完美无缺的电影作品,能与诺兰这样的电影大师共处当代,已经是作为影迷的我们的最大幸事。




感谢诺兰,我们下部电影见。



最后一句:一定要观看IMAX2D版,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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