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号 集结号 7.8分

集结号下的寻找

tigertang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是我第三次看《集结号》。和前两次不同的是,我这次才慢慢体会到导演、编剧想传达给观众的情感。从头到尾细细看完整部片子,我无法准确表述我的心情,我只知道这情感并非愤怒、愉悦亦或是悲伤。或许是因为敬畏,我在和全连同学谈感想的时候,只说“我不敢说自己看‘懂’了这部电影,只能说我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我借着自己的理解,感同身受罢了。”
        谷子地在出征前向团长刘泽水下军令状“坚守阵地,不听到集结号绝不后撤!”。嗯,这是军人之间的承诺,是永远不能动摇的底线。谷子地的九连打退了国军的两次进攻,可是九连也伤亡惨重。战前还乐呵呵和新指导员王金存打招呼的狙击手、机枪手,转眼就在这个文弱书生面前被炸得血肉横飞,亦或是被击穿喉咙血溅三尺。战争,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全连仅存十几个脑袋。其中战斗最英勇的几个战士几乎是哭喊着咆哮着说:“我听到集结号了”。但是谷子地没听到。于是在国军第三次进攻中九连战至仅剩连长谷子地一人,没错,他死里逃生了。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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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是我第三次看《集结号》。和前两次不同的是,我这次才慢慢体会到导演、编剧想传达给观众的情感。从头到尾细细看完整部片子,我无法准确表述我的心情,我只知道这情感并非愤怒、愉悦亦或是悲伤。或许是因为敬畏,我在和全连同学谈感想的时候,只说“我不敢说自己看‘懂’了这部电影,只能说我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我借着自己的理解,感同身受罢了。”
        谷子地在出征前向团长刘泽水下军令状“坚守阵地,不听到集结号绝不后撤!”。嗯,这是军人之间的承诺,是永远不能动摇的底线。谷子地的九连打退了国军的两次进攻,可是九连也伤亡惨重。战前还乐呵呵和新指导员王金存打招呼的狙击手、机枪手,转眼就在这个文弱书生面前被炸得血肉横飞,亦或是被击穿喉咙血溅三尺。战争,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全连仅存十几个脑袋。其中战斗最英勇的几个战士几乎是哭喊着咆哮着说:“我听到集结号了”。但是谷子地没听到。于是在国军第三次进攻中九连战至仅剩连长谷子地一人,没错,他死里逃生了。
        然而战争的残酷比不上人心的残酷,生之痛苦有时胜过死之悲痛。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谷子地是被俘国民党军官。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活人能为他证明九连对抗死神的噩梦般的几个小时,甚至没有活人能帮他证明他自己的清白。人言,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再后来谷子地上了朝鲜战场,在战场上用他自己的命换了炮兵的命。可是他却又死里逃生了。谷子地本可以过上安逸的生活,淡忘过去的一切,战争、死亡的阴影都会在时间的冲刷下磨平。可是他没有,他拼命地找他的身份,找他的九连,即便被人当作彻头彻尾的疯子也在所不辞。当然原书《官司》的作者是心软的,他让谷子地终于找到了九连,九连的撤退冲锋号也终于能在九连的纪念碑前吹响。这也算是让九连战死疆场的孤魂们归队了。
        也许有人会觉得谷子地死脑筋,固执到挖煤山找战友尸体。也有同学发言说,这是一种可贵的坚持精神。然而我觉得并不全是这样。
        对于谷子地来说,他一直是对九连的战友们抱有极大的愧疚的。他一直以为,是他在战场上被炸昏了头,是他没听见冲锋号,是他的错误决策让弟兄们的鲜血永远地洒在了汶河的土地上。战友们的哀求、四溅的血、弥漫的硝烟、坦克的轰鸣,还有那不停地吹啊吹啊的集结号,一遍一遍地在谷子地的耳畔转。往事并非如烟,而是如带毒的利刃刺在谷子地心头,最后化了脓还结了疤。
        谷子地当然可以选择过上安逸的生活,娶妻生子。但是他的灵魂属于九连,正如刘亮程所写,九连就是他“今生今世的证据”。证据要是丢了,那魂魄就丢了,他前半生存在的意义也荡然无存了。
        九连烈士们的家属因他们的儿女“失踪”而非是“烈士”而少领四分之三的补偿粮食。“这不公平”谷子地说。谷子地是在乎这缺掉的六百两粮食吗?我不知道。我只是站在观众的视角上,随着谷连长的脚步,穿行在和平年代的街头,看到人们轻描淡写甚至微笑抑或是不满地谈论着“烈士”“失踪”的名号带来的补偿。古连长前脚上还踏着废墟上的砖瓦,踏着混着硝石的鲜血,后脚就踏进一汪平淡的琐碎之中。
        这平淡愈发地凸显出来,甚至是扼住了呼吸,最后形成的是巨大的荒诞感。或许是人们遗忘的速度太快,或许是时间治愈伤口的速度太快,或许是人们太想过上太平的生活,谷连长有点跟不上大家的脚步了。
        谷子地可以选择沉默,但是沉默就意味着如鲠在喉,咽不下,吐不出。到头来,苦的是自己。三毛说“心若没有归宿,到哪里都是流浪”。若谷子地找不到九连,要不回自己的清白,不能给九连的弟兄们一个交代,那生活中的其他事情对他来说真是毫无意义并且是索然无味了。
        所以这不仅是谷子地寻找九连的路,也是谷子地自己的灵魂寻觅之路。谷子地本是一个孤儿,是一个老乡在谷子地里捡到他,取名为谷子地。也好,这样谷子地的灵魂从土地里来,又终将归于泥土,只在人间留存美好的人性光辉。
        片尾,集结号被象征性地放在九连纪念碑前,和片头九连的出征之景呼应。现在,九连的全体队友们,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他们刚毅坚强的灵魂,终于被世人认可。他们作为中华儿女的榜样,终于可以集结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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