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穿越 星际穿越 9.1分

诺兰和他的科幻世界

孙正达
最近有个新词儿叫“烧脑大片”,形容主题晦涩或逻辑复杂的高智商电影,和传统的“爆米花大片”绝对划清界限,主要用途是不经意间流露出该词使用者的智商好使、脑子经烧。比如《星际穿越》上映以来,我的朋友圈充斥着“三个小时,挺烧脑的,补了物理知识才来看,赞赞赞”类似的感叹,让我想象出一幅蔚为壮观的烤脑花场景。上豆瓣一看,更不得了,诺兰俨然已经成为当代影坛的烧脑教父,烧过的脑花估计能绕好大一个五维空间。为了看看到底是怎么烧的,昨天我小跑着跟上了大部队。果然,这是一部印记鲜明的诺兰式电影。

1/

首先,诺兰延续了对民科故事的热爱。

《星际穿越》开头就提到1969年美国登月是骗局,是为了诱使苏联大力投入航空研究最终导致破产,美国人从而兵不血刃(战略思维类似于马云买通金融机构狂刷双11交易额,给刘强东制造需求假象)。这个说法流传很多年,即便后来嫦娥二号拍到了阿波罗登月遗迹(登月舱和月球车),也被认为是中美联手唱的戏。NASA也很无奈啊,能怎么办,把质疑者悉数弹送到外太空吗。诺兰说这个故事,是为了侧面反映当时人类对科学探索的心灰意冷,我很讨厌“伤不起”这个词,但当时的人类真是伤不起了。诺兰粉非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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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个新词儿叫“烧脑大片”,形容主题晦涩或逻辑复杂的高智商电影,和传统的“爆米花大片”绝对划清界限,主要用途是不经意间流露出该词使用者的智商好使、脑子经烧。比如《星际穿越》上映以来,我的朋友圈充斥着“三个小时,挺烧脑的,补了物理知识才来看,赞赞赞”类似的感叹,让我想象出一幅蔚为壮观的烤脑花场景。上豆瓣一看,更不得了,诺兰俨然已经成为当代影坛的烧脑教父,烧过的脑花估计能绕好大一个五维空间。为了看看到底是怎么烧的,昨天我小跑着跟上了大部队。果然,这是一部印记鲜明的诺兰式电影。

1/

首先,诺兰延续了对民科故事的热爱。

《星际穿越》开头就提到1969年美国登月是骗局,是为了诱使苏联大力投入航空研究最终导致破产,美国人从而兵不血刃(战略思维类似于马云买通金融机构狂刷双11交易额,给刘强东制造需求假象)。这个说法流传很多年,即便后来嫦娥二号拍到了阿波罗登月遗迹(登月舱和月球车),也被认为是中美联手唱的戏。NASA也很无奈啊,能怎么办,把质疑者悉数弹送到外太空吗。诺兰说这个故事,是为了侧面反映当时人类对科学探索的心灰意冷,我很讨厌“伤不起”这个词,但当时的人类真是伤不起了。诺兰粉非要说那是讽刺阴谋论,是讽刺民科,大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犹记得《致命魔术》里,诺兰毫无保留地致敬民科眼中的发明教父尼古拉·特斯拉,他甚至帮特斯拉发明了一种能复制任何物体的克隆机,不管是一只杯子,一只猫,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一秒钟完成复制,立等可取,只是这一切被丑陋的政府掩盖了。。

这些带着神秘色彩的故事,确实能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就像我年幼时看到周总理机智应对外宾的小故事,真是大快人心拍案叫绝(也让我一度模糊地认为外交就是说话呛人)。不过,一两个故事倒是无伤大雅,《星际穿越》最根本的问题,是诺兰的观点自相矛盾,一方面人类放弃了工业与科技,在雾霾里种玉米,饥饿惶恐地等待末日来临,另一方面又依靠科学理论计算出黑洞,后来遇上一个深藏功与名的五维生物,获得了新生的机会。这根本是个悖论啊。要想表达人类离不开科学他就别设置一个末世,要想表达反科学主义(像《寂静的春天》)就最后别靠科学。 这个不是科学双刃剑的问题,这两个观点根本是相悖离的,诺兰也选择了用极致的手法去表达,并不是描述一个依靠科学发展的社会背后隐藏着一些社会问题而已(比如《太空漫游》里表达出科技发达带来人情的冷漠),而是科学带给人类毁灭性的大打击。其实两个极端都是科学素养比较低下的表现,对科学恐惧和抵触的人往往也容易相信科学神话,就像嫖娼的男人还打老婆,吃软饭的还爱出轨。为了展现影片的科学素养,里面用了虫洞、黑洞、弦理论、圈量子引力等概念,但这些高深的词汇对构建影片的主旨并没有实质意义,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堆砌辞藻而已,就像描绘奢侈生活的小说一再出现hermes, chanel, Alaia, balmain等品牌名称,并不见得高明,又不是让你考试划名词解释的重点呢。

从科学哲学的角度来说,诺兰的思想深度比《异形》系列都差很多,更不用说跟黄钟大吕的《2001太空漫游》相比,也许更应该把《星际穿越》看作一部宇宙亲子大片。

2/

其次,诺兰延续了对主角死老婆设定的热爱。

俗话说,中国男人有三大幸事: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中年丧偶,简洁版叫“升官发财死老婆”,这在群众间是件喜闻乐见的事情。诺兰的男主角在死了老婆后也纷纷走上人生巅峰:《记忆碎片》男主角由于失忆症,不幸害死妻子,为了有个目标活下去,不断给自己留线索“报仇”,最终成为一名优秀的连环杀手。《盗梦空间》也是为了救老婆而做了一个大局,还有《蝙蝠侠》、《致命魔术》,就不赘述了。《星际穿越》没有讲主角老婆的死因,但他都成为了首个进入五维世界的人类了,他老婆能不死吗。如果让诺兰去拍泰坦尼克号,那很可能是Rose淹死,Jack借此神力成为再世梵高——那也不失为一个happy ending,至少莱昂纳多的脸不会被泡得那么肿了,哎。

其实他们的老婆为什么非死不可,随诺兰开心,但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会给影片情感带来很大的局限,男主角心路历程无非就是“幸福—摧毁—痛苦—自我救赎”的模式。爱情不会是那么简单,婚姻和家庭也不是,也许诺兰注定拍不出《断背山》,拍不出《大开眼界》、《美国丽人》,他只能让男主角苦大仇深的专心烧脑了。

3/

最后,诺兰延续了对twist花活的热爱(对不起不知道怎么翻译,请原谅,毕竟我是法国人)

复杂的叙事,精巧的剪辑,无疑是诺兰烤脑花的独家秘方。这项技能在《记忆碎片》里被用到了极致,放眼这几年的电影,六宫粉黛无颜色啊。宁浩在《心花路放》里也想玩个twist,但这个活儿没《两杆大烟枪》好模仿,所以他搭上了一条无聊透顶的B story,三星变两星。《星际穿越》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女儿小时候房间里的诡异现象,其实是男主角N年后进入五维空间发出的暗号。你要说这个没新意,那也有点苛刻,只不过很奇怪为什么那个五维生物要选他女儿的房间?你做好事做到底,直接帮人类度过危机不就得了,都五维了还这么矫情,不爽快,这一杯你敢不敢一口闷了?

不这样设置的话就没的twist了,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做人要知道好歹。(这句话不是我打的,是五维生物操控我电脑回答的,特此解释)

4/

科幻作为一种独特的题材,区别于爱情、喜剧、警匪等,是因为描绘了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空间。

电影作为一门独特的艺术,区别于小说,戏剧,绘画等,是因为呈现了一种直观得逼近真实的影像。

那么,科幻电影除了表达主题,除了讲故事,最迷人的就是带我们走进另外一个世界。在《星际穿越》里,构建的异度景象主要有五幅,一是遭受危机的末日地球,灰色的天空,沙尘暴随时要吞噬一切,农场里一大片灰溜溜的玉米。二是进入太空以后,星河涌动,一个长镜头对着土星,泛着巧克力色的美丽光晕。三是一个全是水的星球,极目之处都是一个无边的灰色大海,但水只淹到大腿部,远方有山,后来才发现是巨浪,像一堵雄伟的墙逼近过来。四是一全是冰的星球,就全是冰啦,不是地球北极那种晶莹剔透的,有点泛灰,钝钝的小山包,没什么美感。五是人类获救后的太空基站,科技发达,人类克服了引力,可以在一个巨大的立体圆柱内壁球场里奔跑,绿草如茵,显然现代文明与自然环境和谐交融。

以上的描述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科幻感,但也仅限于给观众这幅画面而已,你感受不到《异形》的那种空间幽闭的无尽恐怖,也感受不到《星河舰队》里那种杀戮与暴力的热血沸腾,甚至连《第九区》里被废弃地球脏乱差的感染力都没有。最令我诧异的是穿过黑洞的表现手法,一阵轰隆隆带爆炸声,知道的是穿黑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国人过除夕呢。。(有人说这段是致敬《2001太空漫游》的,跟几十年前的特效比……也真好意思,拍好了叫烧脑,没拍好是致敬?)

5/

当然,诺兰在这部电影里也有喜人的进步,比如他没有用莱昂纳多,而用了马修麦康纳,估计诺兰是看了《华尔街之狼》他俩的对手戏以后,目睹马修碾压性的演技,弃暗投明了。莱昂纳多没拿过影帝可真没冤了他。麦康纳在飞船里看女儿视频痛哭的戏,很令人动容。只不过作为亲子戏,前不久的《亲爱的》恐怕要比这部煽情,各人的演技也不输马影帝,尤其是赵薇,她蹲在公安局的时候,你完全感受不到她是小燕子赵薇,或者明星赵薇,而是五维世界里没有进北影在农村喂猪养鸡了半辈子的安徽妇女赵薇。

最打动我的是那块表。在我小时候,父亲每次吵架离开以后,都会把表留下来给我。有时候一个星期,有时候一个月,晚上我就听着那个表针嚓嚓走动的声响入睡。我知道诺兰想说,爱是能穿越一切时间和空间的,只不过我家的事比这复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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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影评总是很悲催,尤其是这种得罪人的。

诺粉:(前提是觉得诺兰不是民科)我觉得电影的主旨是:当未来我们面对核啊,工业啊,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的时候我们人类应该怎么办?固步自封,守着一亩三分地等死,还是放眼未来,勇于开拓新的疆土?

我:这个说法就像是说诺兰认为一个男人打老婆,但只要继续爱他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对你超好还每天买包包。。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觉得这个男人打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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