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传 悟空传 5.1分

生生不息

Mond水幺
2017-07-27 23:02:43

大型话痨。大型剧透。从最开始看着好多特别扯的评论忍不住去怼了好几圈,到刚看完电影时的激动,再到产生疑惑,直到淡定下来,我终于把这些天攒着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啊,说这么多,还吐了好多槽,会不会被打……)

  差不多从上个月宣传期开始,看过很多原著党表示这个表示那个,也看过有人说“原著党才说烂”,首先,我希望自己不要随便被代表或者被开除粉籍。虽然入坑没那么早,书入了五版,手里这几本内容有什么差别基本都知道,刷过两回签售四回话剧,自问还是个原著粉。

  当年在书店注意到《悟空传》,还是因为忽然发现作者是我看过的《若星汉天空》的作者,更早之前听过书名但没在意,那会儿正经历从拨号到宽带的过度,根本不知道这本书和作者到底在互联网上有多高的评价,对于所谓“毁经典”,谈不上是我关注的重点。我去看电影,也并非出于情怀和朝圣心态,是因为一直都在关注,看过各种宣传和预告,认为的确想看这部电影而去。

  先说说整体评价,目前上映的这十多天里,我周围的好评维持在八九成吧。去看的包括相识多年的原著粉,之前跟我一起看过话剧没看过书,和完全没接触过原著的朋友们。(划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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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话痨。大型剧透。从最开始看着好多特别扯的评论忍不住去怼了好几圈,到刚看完电影时的激动,再到产生疑惑,直到淡定下来,我终于把这些天攒着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啊,说这么多,还吐了好多槽,会不会被打……)

  差不多从上个月宣传期开始,看过很多原著党表示这个表示那个,也看过有人说“原著党才说烂”,首先,我希望自己不要随便被代表或者被开除粉籍。虽然入坑没那么早,书入了五版,手里这几本内容有什么差别基本都知道,刷过两回签售四回话剧,自问还是个原著粉。

  当年在书店注意到《悟空传》,还是因为忽然发现作者是我看过的《若星汉天空》的作者,更早之前听过书名但没在意,那会儿正经历从拨号到宽带的过度,根本不知道这本书和作者到底在互联网上有多高的评价,对于所谓“毁经典”,谈不上是我关注的重点。我去看电影,也并非出于情怀和朝圣心态,是因为一直都在关注,看过各种宣传和预告,认为的确想看这部电影而去。

  先说说整体评价,目前上映的这十多天里,我周围的好评维持在八九成吧。去看的包括相识多年的原著粉,之前跟我一起看过话剧没看过书,和完全没接触过原著的朋友们。(划个重点,说了是我周围,再有让我看豆瓣评分的请自己先去挂眼科。是啊,那会儿我这边还真是全好评呢,出现变化,我也自然会讲的。)

  我之前从没刻意跟谁说“你去看这个电影吧”,有一些朋友是主动跟我说要去看,(有位朋友带了八个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震惊了……)虽然情节不同,也并非所有人都满意,但大家或多或少,看得到原著的魂。至于纯路人的朋友们,纷纷表示比同类国产片要好看,剧情或许有人觉得欠佳,但特效和打戏绝对是可以的。(只看个盗版半成品的就别出来嚷嚷了,也不嫌丢人233)

  这些人的声音当然不是为了随随便便代表全部,无论是否满意,是否达到心理预期,它们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说实话,很多人平时看电影作为个消遣娱乐,根本不见得会特意去哪个网站打分。一部电影的受众也不仅仅只有原著粉。演员粉、想看大片的路人,或者这种因为我太爱刷屏了被刷出兴趣的,他们也是很典型的代表,他们不在乎分数,但是非常可能通过电影想要去了解原著。我有好几位朋友,看完电影就去看小说了。

  我有个路人同学,之前看过话剧,非常喜欢这次的电影。我们俩那天聊了很多,她在朋友圈说了好看之后还是有很多人问到底好不好看,烂不烂尾,问到她几乎暴走。有些人对国产片本身就有一种不信任,说实话,我希望这种观念有所改变,的确更私心希望是这部电影能做到一些。

  就我自己来说,作为国产商业片,片头的水墨风格和全篇的特效制作是相当有诚意的,这是值得骄傲的国人制作的原创水准。不是演员粉,每位演员的表演都不错。(首吹倪妮在门被封住时的嚎叫,真实到揪心。)片子有我不太满意和一言难尽的地方,也有我非常喜欢,非常非常戳心戳肺的地方。

  最初我是觉得,如果没看过原作,单纯将它做一个商业片来看,我可能会给它更高的评价;可是,正因为我看过《悟空传》,我从这个电影里我看到了太多我熟悉的书里的东西,又对它有了更深的感情。

  

  “虽然早就知道并不是跟原著完全相同的故事,不过那样才有意思啊。”——这话我四年前看话剧时说的,如今还是这个想法。毕竟猴大爷填坑那么慢,有新粮多吃多赚。

  《悟空传》本质上是很致郁的,但我最初看的时候,觉得特别中二、热血沸腾,一是年少,一是那个版本附带了一些动画剧本,截取的是小说里没有的情节——印象里打戏还挺多,我不知道原有的情节在剧本里比重占多少,但如果这些情节拍出来有人拿着书说找不着对不上,然后说这不是《悟空传》,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终极预告出来的时候,我确实觉得燃。“花果山已经没了,那里的天空一片灰暗,根本就没有晚霞。”“没有天庭的允许,种子是不会开花的。”——这些台词的感觉太熟悉、太亲切了。《空》的MV倒真是把我给难受坏了,眼前人表现得越幸福,我心里就越难过。画面里的人好像是故事里的旧人,又好像是另外的影子。我终于得见他们的面貌,又仿佛是久违的朋友。所以我寻找起他们的故事,找到了,又或者没有找到——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我当时想,是是是,就是这个味儿,猴氏致郁啊!然后我就去翻书了,翻了半天发现,真没有什么能完全对得上的内容,可我就是看着那些画面,自动回想起那些文字——难不成是我脑补能力太强?

  

  现在回过头看,话剧版是比电影版文艺,但跟原著比,也是实打实地直白集中讲了一小段故事,两小时左右的现场演出能讲整本,真把神仙找来也做不到。至于论对小说剧情的“还原度”?请大哥别笑二哥。(电影主场,话剧就不多讲了,总之我最喜欢首轮那版。)

  我的确不明白,喜不喜欢某个故事,能不能从中获得什么样的感受,难道一定要先把它分类型,框在一个范围里才可以?每一种创作形式都有不同的表现方法,提出不同载体“一模一样”的要求本来就是不合理的,我们当然可以讨论如何用画面表现原剧情,但是要说在电影院放个原台词PPT那我肯定是要骂人的,我直接再把书看一遍不好吗?

  近几年我对各种预告跟正片的喜恶基本可以保持一致,但看《悟空传》的正片之前不是不忐忑,看的时候不是没有疑问和吐槽。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从阿月在人间出场的瞬间忽然就绷不住了,仿佛等了她两百年的是我……后面索性放飞自我该哭就哭。(而且看到第三遍,阿月一出来我就还是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明明原著里我对她没这么深的感情……)

  有一句话我想了很久了,猴子的OS大概是这样:老子练了一万年,就是不让我把台词说出口,生气!

  我知道,他说“地上已无他再不可战胜之物”,带着自满自负上了天,却没人关心他是谁,好几次都被打断,直到高潮他终于才又把这句话完整说出来,我理解这里想表达呼应和蜕变,我理解。有些预告时我以为会在后段出现的台词,前面就一个个蹦出来了,这么安排它尴尬啊。包括出现了很多次的“不服”,这主题我确实喜欢,但强调多了效果反而有点像“狼来了”,不如找准机会再振聋发聩。

  天机处的部分拖沓了,结果到了后面我又差点忘了还有过这么一段,相比时长,故事容量还是大。到我觉得节奏应该再快点时,它又慢了,比如天蓬和阿月的回忆杀,真的可以再少点,真的不影响理解这种俩人就默默看着对方傻笑五百年不说话也觉得幸福到爆表的两情相悦。二刷时发现一个我认为导致前半段拖沓的原因:有好几幕专门用来表现阿紫“痞子仙女”的人设。实际上不突出强调这几次,是不影响后面的人物成长和剧情发展的。

  

  所以开始有很多时间我都用来感慨“哎呀杨戬好帅”,“哎呀天蓬好酷”,“哎呀卷帘咋这可爱呢”,“哎呀小白太萌了想养”,嘻嘻哈哈看着三个帅哥打架还喊疼又跟小屁孩一样爬起来继续打架从楼上打到楼下,看着那么多人挣扎着在寸草不生的土地上不肯也不能放弃寻找生机……看着猴子说着丧气话,却又痴痴地抓起一把地上的土,眼中分明是花果山漫山的花,漫山的果,漫山的朋友。

  我看着立场原本不同的人聚在一起,失去法力,也总要想出办法,设计做出新武器的卷帘,用身体支撑机架的杨戬,在风中狂奔点亮“晚霞”的天蓬,背后竖着“齐心协力”、“天降甘露”两面旗奋起射击的悟空……那些本想着生活或许无望的人们,携手救回被吸住的人,拉起倒下的破布,为以为战胜了最大、最可怕的敌人而欢呼。那我就是会被触动啊!

  我当然知道好景不长,当然知道他们会死,当然知道天尊是时候要斜下眼角,带着轻蔑的笑,说“你们什么也改变不了。”如果是我,即便主角没有来迟,也要独独留下他们体会过这样的无力和绝望。但我一个从小到大看见雪都跟第一次见似的想往雪里打滚的人,你给我看以冰晶为武器在顷刻间屠杀,在雪花静静纷飞的夜空里响起那么轻柔的音乐,接着还有天籁童声唱儿歌……我真是当场郁结到破口大骂,分分钟想把编剧叫出来决斗,而且不许对方还手!

  是的,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一段。

  尤其还喜欢猴子之死。也是最还原小说的地方,没有之一。

  没有铺垫,只说一句“受尽一切痛苦”,看着他焦黑、血淋淋的残躯,那些句子就都在脑子里了。

  说到仙云吸取了花果山的怨气变成了妖云,我脑中是盘旋着怪鸟的尖啸的。

  其实原著里很多经典的句子不都是由角色讲出口,难道要靠打字幕和旁白配音吗?实不相瞒,现在的很多影视剧里大段的旁白,我看了就讨厌,不会用镜头和表演表达出来吗?总靠一张嘴脸都不露的嘚啵,内心戏都不用演的吗?

  看着《悟空传》的很多画面时,我脑子里像弹幕一样在狂飞原著的台词,甚至在上映之前,我都没来得及再把书好好看一遍。这对我来说,就是原著和改编之间不可缺少的连结了。

  如果一部电影,要靠念出来你熟悉的台词了你才会被打动,那它肯定是失败的,而你其实也不是来看电影的。

  

  我想,那些戴面具的家伙是不会痛苦的吧,或许他们只是被操纵的傀儡,根本不会发出哀嚎。可必须要撞击,要亲手将他们打得粉碎,到对着空气疯狂地挥舞拳头回过神来——才算是复仇了。

  很俗气了,却必须如此,才痛快淋漓,呕出一口积郁的血气。

  阿紫绣在围巾上的猴子,随着猴子的死去一粒粒飞散,我好喜欢这个细节啊!

  也很喜欢作为信物的金箍,将棒子两端缠绕,进化成我们所熟知的如意金箍棒,这是一场真正的加冕。它们在这个故事里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也就有了新的生命。

  《紫》这首歌,看完电影转天官方发了MV,情绪还没过,每每唱到副歌我都绷不住,但当时在电影里忽然唱起来,我出戏了……直到三刷,提前做好准备,拎着耳朵听纯音乐酝酿了半天,才算是适应。其实真的歌词很配画面了,可能还是纯音乐更舒服吧?基本上《紫》为悟空、阿紫服务,《空》为天蓬、阿月服务。我还说呢,《空》还有听起来这么甜这么温馨的时候?果然后面的变奏发起刀子来也是毫不手软。

  最喜欢的BGM应该是主题曲了。请问什么时候出原声专辑?

  就说猴子被菩提点化重生也没个过程是不是特效钱不够了?就说天尊刚把自己包起来做了个炫酷的大模型还没来得及显摆特技就被干掉了是不是特效钱不够了?

  如果说石心不死,带着前世轮回的宿命,重生之后,就是完全彻底为了“孙悟空”而战斗了。

  结局真的不是味儿。

  不是真正的“结局”,没有皆大欢喜或干脆团灭。代表上苍的石像碎了,天机仪终于被打破,天尊被列为妖魔,杨戬加官进爵,天还是可以轻易改换规则,在高处睥睨。

  好像缺了些什么,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我是知道的。猴子还有更漫长的战争,更痛苦的人生。和神佛战斗,和自己战斗。只要不死,就不会停下来。

  反倒是最后圣僧几句话的出现给我提了提士气。算是在知道注定结局之时一些不肯散去,告诉你要走下去的些微希望。

  或许种子不会开花,但仍有那么多人,无论书里,还是电影,无论过去,还是未来,要为了这一天去奋斗。

  “所有的生命,都会重逢于苍穹之下,大地怀中。”

  “不过是一万年。”

  

  首映礼那天,我看到今何在说“它不完美但我们未忘初心”,他毕竟一如既往的耿直,我就知道有人要抓着“不完美”说事,可是回头想想,《悟空传》这本小说之所以成为经典,和“完美”有什么关系吗?很多人说,从书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人生,但我未见过谁说,看到了完美。何况不完美,这人生就不值得经历,不值得奋斗了吗?当然不是。哪怕有遗憾,它是足以值得被铭记的。

  小说中的角色其实并没有那么鲜明的特点,每个人都能忽然文艺,忽然深刻,忽然吧啦吧啦讲一堆,彼时每一个角色都是作者的代言人,以表达自己的心声。

  而电影我极需赞赏的一点,是每个角色都有着极鲜明的个性。

  悟空此时只是个毛头小子,花了三百年时间在地上战无不胜,想要打破天机仪,掌握命运。他还不是那个五百年后忘记过去,精神分裂,说着“泼血节快乐”的“喜欢把金箍儿戴头上的傻帽” 。(原谅我忽然串戏……)猴子大大咧咧像个逗比,不曾有一刻忘记被毁的故土,还未经历被压在山下的岁月,甚至还没有成为一个大英雄,在我看来,也是初心的一种表现了。

  阿紫,仙女界扛把子无误,不服输又洒脱的表面下应该还藏着一颗文艺的心,因为她看晚霞时不做任何事嘛!她从小认为自己作为神仙的使命,就该是帮助世人脱离苦难,她不认同所谓天命,作为天尊继承人,最终选择反抗,为爱,也为真义。不妨合理假设,她正是因为儿时看过最美的花果山,才爱上了晚霞。

  贯穿全片的晚霞,有着非常明显的象征意义,是年轻的猴子和阿紫共同的志向和梦想。

  成天板着脸的杨戬,面对阿紫时可以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他极少犯错,也只因阿紫而错。她想要的,他就去做,哪怕她的眼睛,对自己最讨厌的那只猴子发着光。无论选择成为人,还是成为神,他都要彻底抛下一部分的自己。杨戬和猴子是真正的对手,如果他们联手,可以做成一切事情——但这永远不可能。

  严格来讲,杨戬和天蓬的人设是有重复之嫌的,区别在于,天蓬有妹子,杨戬只有一条单身狗……然而《悟空传》讲天上这段,要是没有天蓬和阿月,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天蓬凭着一句约定等了二百年,再见面时,阿月早已不记得前尘过往。

  阿月着墨不多,灰头土脸也掩不住出尘的仙气,她善良,正如黑夜里最温柔的光芒,一如既往,她在哪里,就守护哪里。星河,人们,还有你。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却有着包容一切的勇气。

  在天上,阿月用八十万年为天蓬塑出十亿亿万洒满银光的星河;在人间,天蓬在唯一的时间里为阿月集来一粒粒带着温热的灯火。如此浪漫,又如此悲伤。“记得,忘了,或许没那么重要。因为再重逢时,我们仍然会相爱。”

  卷帘整个换了灵魂,在电影里负责搞笑担当。我不喜欢什么他平时好色贪财,最终才英雄一把这类的说法。小仙女被巨灵欺负时,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他看似和每个人一样普通,没有主角命,有点爱吹嘘,实际上,他已经比大部分人勇敢。小孩子亲他一口他就开心得表示学绝招不收钱了,他渴望被爱,也默默爱着他们。他是没背景没后台好不容易修炼上天又直接死在人间的一介小仙,却必须要有一次千手如来将孩子护起来,而我必须要向这位真材实料的技术宅致以崇高敬意。

  “神不贪,为何容不得一点对其不敬,神不恶,为何要将地上千万生灵命运,握于手中?”这是对天尊很好的形容了,纯正反派,你值得打倒。一百多年没见的女儿塞给她的木娃娃没有后文我是觉得正常得很,世上当然有这般被称为“血亲”的人。

  ……好吧我承认,我把人物写个遍,真的就是为了卷帘。

  

  猴子和阿紫累积起懵懂的喜欢,天蓬苦守了二百年终于与阿月相见,未尝母爱的杨戬被时而疯癫的大娘认成死去的儿子,卷帘终于有机会刷刷当英雄的存在感。没有过的,都得到了,然后戛然而止,通通失去。

  从未拥有过,和拥有了再失去,哪个更痛苦?

  可为什么哪怕明知会失去,会因为害怕失去而忧愁,又提心吊胆,也还要去经历呢?

  这个故事,也不光是讲了立场不同的人曾经站在一起。

  悟空、杨戬、天蓬,在有过共同的经历之后,仍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悟空本就要打破天命,他只有这一条路。同为神的杨戬和天蓬,一个选择抛开过去成为真正的神明,一个选择为心爱之人赴死。

  我忽然想起一个别的故事,里面有些人出于自身利益组起了队,致力于表现得很有情谊——我不喜欢那样的故事,表面之下,令我心生寒意。

  《悟空传》里,这些人并非坚定不移的战友,也不是情深意重的兄弟,但都真心付出,拼了命抗争过。他们终会分别,甚至对立。

  他们也曾的确可以算是生死之交。这就够了。

  我们从很早以前就明白,无论当时关系多么好,同很多人可能也只能相伴一段路。谁都没有变,本就是照着不同的选择在走,缘分长一点,或短一点。

  人生是很漫长的,来来去去却很匆匆。

  所以我是觉得啦,这就是一个很现代的故事。

  更早之前看剧照,就觉得造型和服装用料不同于以往熟悉的古装片风格,天界的设定更是机械感十足,猜想是刻意为之吧。

  和我最初读《悟空传》时的感觉很像。

  人物是我们儿时便熟知的,那些名字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但整本书都是现代且新鲜的,是特别能引起我们这一代人共鸣的。或许相比起来,这部电影的能力弱小了许多,我仍欢喜于它的诞生与存在。

  

  那我心里的《悟空传》是个什么样?我好像还真没想过。我一直遵从一个很简单粗暴的原则,它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就好了。什么漫画游戏电影话剧,都是衍生作品,无论高矮胖瘦,都不是它本身。

  前几天强忍了一个速读视频两分半之后,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真正的《悟空传》”,只有、也只能是今何在17年前写出的那本小说。纵然讲得出他讲的故事,把经典语句背得滚瓜烂熟,无论再配上多经典的画面和BGM,醒醒吧,没用。我看到有人热泪盈眶,大呼那才叫“还原”,而我却忍无可忍到炸毛,认为它画皮无骨——看吧,人和人的感官差距就是那么大,大概是没办法调和的了。

  《悟空传》之所以成为《悟空传》,根是当年随手将笔名起做“今何在”的那个年轻人的思想、文笔、灵气和才华,缺了哪一样都不行。那股冲破天地不服输的气质,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真的不会再有了。

  今何在也变了吧。但他还是今何在,永远是今何在。他似乎更沉稳、更温柔了,一旦跳出来怼起人卖起萌,又还是那副嚣张的鲜活模样。我看着他说“不做就不会错,不冲就不会死。不死在路上,就死在床上。”大半夜哈哈哈笑出了声。

  之前还跟小伙伴聊起来,说居然距上一次见到猴老师都有四年半了,时间怎么可能过得这么快?所以他出席的活动真的很少呀。

  6月的发布会上,看到猴老师从头到尾笑得合不拢嘴,可想而知他有多开心。太多人早将他捧上神坛,我却想起方寸山上那个孱弱而充满希望的小猴子。他一如当年,发着温和又耀眼的光。我当时说,这是很好的一段旅途,因为这里不是终点,是一个新的起点。过去的光环,就算他在意,也还是要一步一步往前走。7月又和主创一起参加首映礼、走红毯,做了很多采访,甚至在宣传片里出镜了。(出道吗猴总?)(宣传片逼格超高的!)电影上映之后,他和郭子健导演、彭于晏,北京、上海四天跑了25场路演,在网上一次又一次忍不住说了很多话,感谢了很多人,在微访谈上热热闹闹地刷屏。

  这是他终于在17年后,第一部改编搬上大荧幕的作品,足见他的珍视了。

  今何在要是为了圈钱,大可避开40℃的高温躲在空调房里一言不发专心数钱。

  无论别人怎么说,他还是会继续走,不停地走下去。

  

  后来去听《天上的星星睡着了》的时候,随手点开了弹幕,上面有很多人,写了“看到这里哭了”、“看过电影才明白”、“猴子,你没输!”……写了很多句台词,写了他们因何感动,写了终于等到这首歌的正式版上线……它们一句句跳出来,愣是把我给看哭了。

  有千言万语在嘴边,此刻却不必再多说些什么了。

  所以我想,电影《悟空传》最大的意义,便在于生生不息的创造和前进吧。

  若很多很多年后,还有人提起《悟空传》,还有新的关于它的作品和故事,那就是它一直存在的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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