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护法 大护法 7.9分

《大护法》续篇 之 花生镇的消失

白川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心灵洗脚水”,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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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人把蚁后从黑花生中救出来之后,给她安置在原来的蚁猴子窝中。太子继位,封花生镇为蕃国,赐名为“京”。

这庆祝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花生镇进入了暂时的和平,然而暗流涌动。

蚁后本想继续生产不言不语没有思想的蚁猴子,不再创造本不该存在的、由吉安老头研发出的变异物种——花生人。然而蚁后再也不是当年的地位了——已经进化出大脑的有思想的花生人,怎会叫自己断子绝孙?

原本最先觉醒的那批吉安的爪牙、以及生出毒蘑菇但幸免于难的那一拨人,决定结成一派,宗旨为延续花生人的后代,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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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心灵洗脚水”,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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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人把蚁后从黑花生中救出来之后,给她安置在原来的蚁猴子窝中。太子继位,封花生镇为蕃国,赐名为“京”。

这庆祝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花生镇进入了暂时的和平,然而暗流涌动。

蚁后本想继续生产不言不语没有思想的蚁猴子,不再创造本不该存在的、由吉安老头研发出的变异物种——花生人。然而蚁后再也不是当年的地位了——已经进化出大脑的有思想的花生人,怎会叫自己断子绝孙?

原本最先觉醒的那批吉安的爪牙、以及生出毒蘑菇但幸免于难的那一拨人,决定结成一派,宗旨为延续花生人的后代,并以让他们尽早学会人话、早日成熟为首要任务。

参考人类社会,他们决定设立“议事会”,由生长得比较成熟、人话官话说得比较好的七人担任,花生人称:“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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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七”制定了一些规则:

蚁后不得出洞活动,也不允许花生人太接近;明确支持蚁后,阻拦花生人培育的,关进大牢,待取头脑中的结晶。

要求重新戴起假眼睛、假嘴巴——每个人怎么能长的一样呢,那每个人的存在还有什么分别;再者,土豆人思想还在刚启蒙阶段,不戴着假眼睛假嘴巴,太容易被一眼看穿了——搞不好会被举报或者别有用心的土豆人诬陷。

安排天赋不好、尚未成熟觉醒、无意识的土豆人,去做最低等的劳力——不然做什么?黑的白的晶体都生不出来,没什么价值。

定蚁猴子为货币,反正它们很好活,饿了还可以吃掉;即便是同源,花生人自认有了思想之后已经是不一样的高级生物,可以掌管蚁猴子的生死,而合法之后,吃它们,再也不是一件令人恶心的事。

低级劳力每日可领10只蚁猴子,而管理者每日可得100只,仪事会成员可得每天1000只,生命的价值,从来没有相同过;而那些每天去抓成百上千只蚁猴子的劳力,每天也只能领到10个。

由于要普及人话,花生镇设立了私塾,早期免费。后来因为蚁后生产速度很快,又有足够多的人手培育花生人,导致新生花生人过多,私塾不再免费(政府培育的花生人有补贴),而是就近收取学生,离得越近越便宜;原则上不收取太远的学生,但如果赠送蚁猴子量多,也可以破例。

禁止谈恋爱——因为这行为太拟人了,而且毫无意义,更会减缓脑袋里晶体的形成;但土豆人间可以通过口器来交配,生出土豆人来,但一年限生一人,生出的孩子必须要由自己抚养。

规矩越来越多,议事会隔三差五就要推出新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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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爆发。花生人太多,蚁猴子越来越少。花生人开始想办法给蚁后催产多生蚁猴子;而另一个团队,则在研究怎么从蚁猴子中培育出另一个蚁后。

花生镇本身的地盘有限,房子需要用几万甚至几十万只蚁猴子来买,越来越多的花生人挤在同一个屋檐下,一户能住几十个。花生人后知后觉,也住得下去,毕竟他们别无选择,而大多数,本性也比较麻木,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有的花生人为了自己和家人不露宿街头,日夜换好几副眼镜和嘴巴,去做不同的劳力。累死在街边的花生人越来越多,后来都被专业拣尸者拖走,挖出脑中晶体,尸体被烧掉。

早先,议事会本来希望,越来越多的花生人长出毒蘑菇、开智,学会讲人话,代表整个花生人的文明进步;然而几年之间,因为各种问题爆发,议事会开始担忧自己的位置。

他们很焦虑,整天开会,紧密地推出了各种新的规则,比如不允许花生人在公众场合摘掉眼睛和嘴巴,不允许在公众场合禁止说人话,后来觉得新花生人出生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推出限季交配生子,一家限生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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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还是算错了一步。

由于长期的禁言,花生人已经没有说人话的欲望了;由于住房越来越紧张,蚁猴子越来越难赚,花生人没有交配生子的欲望,也基本上已经没有钱给他们的孩子去读书了,而是全家出动,拼命做劳力赚蚁猴子。

看到满街的尸体,无家可归的花生人们终于受不了了。他们私下商量,兵分两路,一支连夜马不停蹄赶往皇宫,向天子禀报,寻求援助;一支抱着必死的决心,决定去杀了议事会,反正这样下去,自己也活不了了。

议事会早有防备,并且也安插了耳目在平民之中,敢死队根本接近不了他们毫厘。

花生人急红了眼,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基本都死在了议事会外的机关里。青壮年越来越少,后来老花生和小花生也都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然而,还是没有花生人能够突围。

斗了七天七夜,花生镇人越来越少,宛如一座死城。

后来不知道谁放了一把火,这火越烧越大,也没有人足够的人能把它熄灭。烧了七天七夜,当躲在议事会中的元老发现大火已经烧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时候,已经晚了。

蚁后也早已被熏死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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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子派往前去花生镇支援协调的大护法和花生人使者回到花生镇的时候,已经是又七天七夜之后了。

“惨啊。”

大护法看到一片焦黑废墟的花生镇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

天子得知之后,沉默了半天,当天的奏折都没读。

他摸出当年小姜脑袋里那颗透明的晶体,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小姜如果当时没死,心里又会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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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子下令,带回花生镇的数十名幸存者,让他们在宫中劳作,天子没规定让不让他们说人话,却已经没有花生人愿意开口了。

废除花生镇的赐名“京”,至此,这个曾经庞大的花生镇,仿佛一场大梦,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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