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一念

小瓣生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你我今日注定是活不过这修罗场了」。 初现的日晕映照着山丘猩红胜火,蒙尘的云天俯瞰断桥畔绿锁清秋,沈炼与陆文昭拨响了长刀,纵使斩得尽影片开头的遍野哀鸿,却是平不住金殿朝堂上颠倒的鸾凤。「要换个活法儿了」,八年前陆文昭按下了手中悲鸣的赤絮,将挺直的脊骨折成了盘曲的刀背,八年后他要这苗刀再饮一次鲜血,重温天日的利刃替他圆回了乱世的风骨。 那时纵望着万千生灵如同割草一般没落,未料自己今日亦成为那金粉楼阁将要抹去的破绽。他只是想在这世道中求得一个念想,但,谁又不是呢,油伞白宣、扁舟绿水、绣春飞鱼、修罗逆鳞,都是贪得一念罢了。 那夜陆文昭在信王的脚尖前俯身拱手,只管献上「顾不得儿女情长」的谏言,低含的眉眼看不见一旁丁师妹黯淡的眸光。「师兄怎会要害姑娘」,皎洁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在这时候却横了眉眼、也露了人性,她信他,亦是信他知晓情意的深重。她持一柄白缨,生来或者死去都要与他手中的赤絮相配。记得她初现时只一招式便能断掉沈炼的曳云官刀,陆文昭离去后无论她清冷的身影,亦或神勇的兵刃,都避不开被斩削的宿命。 戏中要丁白缨的情与美都不动声色,而将几处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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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今日注定是活不过这修罗场了」。 初现的日晕映照着山丘猩红胜火,蒙尘的云天俯瞰断桥畔绿锁清秋,沈炼与陆文昭拨响了长刀,纵使斩得尽影片开头的遍野哀鸿,却是平不住金殿朝堂上颠倒的鸾凤。「要换个活法儿了」,八年前陆文昭按下了手中悲鸣的赤絮,将挺直的脊骨折成了盘曲的刀背,八年后他要这苗刀再饮一次鲜血,重温天日的利刃替他圆回了乱世的风骨。 那时纵望着万千生灵如同割草一般没落,未料自己今日亦成为那金粉楼阁将要抹去的破绽。他只是想在这世道中求得一个念想,但,谁又不是呢,油伞白宣、扁舟绿水、绣春飞鱼、修罗逆鳞,都是贪得一念罢了。 那夜陆文昭在信王的脚尖前俯身拱手,只管献上「顾不得儿女情长」的谏言,低含的眉眼看不见一旁丁师妹黯淡的眸光。「师兄怎会要害姑娘」,皎洁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在这时候却横了眉眼、也露了人性,她信他,亦是信他知晓情意的深重。她持一柄白缨,生来或者死去都要与他手中的赤絮相配。记得她初现时只一招式便能断掉沈炼的曳云官刀,陆文昭离去后无论她清冷的身影,亦或神勇的兵刃,都避不开被斩削的宿命。 戏中要丁白缨的情与美都不动声色,而将几处特写镜头给了北斋的新月眉弯凝水眸。编剧要沈炼放她不下,她便借雨撑伞而来、一袭青衣碧于天,落湖惊皱一池春水、与他画船听雨眠,就连她要从他身边逃走,天公亦要送上三更夜雨衬得她如花照水,要沈炼在她走后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救了投水的北斋,那时她命不该绝便以为这世道有了指望,指望不上谁,唯一的念想「我是信我自己」,于是哪怕她痴信的殿下不喜她书画,她仍要忤逆,甚至反复在画中坠上了父亲的印记。她愿保守住他的名号而死,亦可下半生粉墨山水而活。 沈炼只是顺着世道而活的人,他并不愿去辨明孰是好坏,更不必挂念效仿变法。八年之前战死则矣,侥幸活下便有飞鱼服与绣春刀加身,此后争一桩称得上名目的差事,喂一只顾得了家院的黑猫,灶房有米面,夜归有片瓦。绕城河的小船上殷澄暗托他放过自己,沈炼却只肯明眼看他官刀出鞘。裴纶因此而记恨他,这个在后来持一乌金棍的人物亦是影片颇有武侠味的一个,他在众生中最为贪恋人间烟火,亦最是置得死生度外,纵使朝代年岁王座权术缚得住几多对拳脚,仍永有这般将悲歌呼散为笑谈的人物快意江湖,山月美景随人归,就权当他是酒醉烟迷换来一场花下眠罢。 修罗场余下来的人,双目见得了血光,双耳闻得惯刀鸣,无论沈炼或者陆文昭都已在那时落定了日后的活法。沈炼披挂一袭安生保命的纹饰和墨色,方桌高高供起父亲牌位与雷切宝刀,自是掂得清风波恶行路难,于是隐去面目上的悲喜,凡事变幻都交由刀锋平定。丁白缨在竹林中点他心事「想必是后悔杀了那锦衣卫」,彼时的北斋之于沈炼,不过是悬在他梁上抹了香的短剑,他提防她、审讯她、试探她于何处藏毒嗜血。 而愈是为自己的安乐奔亡,便愈是生出了世道与人情的忧患。他对北斋初始的那一点露水情愫,何尝不是任由着霍乱的世事推进,最终化为憔悴支离的逆潮。那夜他在郊野泊着的小船上却睡了一会儿好觉,醒来便见北斋就抱膝坐在岸上,指间捻着一枝河畔青草,月光水光之中她这人好似也染上了衫裙的蓝。 皇城角声呜咽,绿林刀丛中沈炼那一念终于立地生根,「我不愿这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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