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评论——唐晶,败给了“我是一个女人”

李蒂安

该文为微信公众号“李蒂安的故事书”中的评论。请有兴趣的人关注该公众号。

《我的前半生》编剧是不是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的遗毒残留:一面塑造出一个高颜多金、男女皆羡慕的“万能男”贺涵,另一面又造出一个出色善良,结局却令人心疼的女人唐晶。 两者摆在一起,让我感受到来自现实的深深恶意。 《我的前半生》的剧评中,诸多评论者都将目光聚焦在罗子君身上,说她是现代社会挪威戏剧家易卜生笔下《玩偶之家》的娜拉,从金丝雀牢笼般的家庭出走后,只有经济独立、自主,才不会如娜拉那样“只能出走”,但出走后就是谢幕,因为无路可走。后来,鲁迅先生就此戏剧做了《娜拉走后怎样》的演讲,提出“所以为娜拉计,钱,——高雅的说罢,就是经济,是最要紧的了”。但他同样点明了有了经济权,只是能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只有堕落、或是死去两个抉择,中国人向来有喜欢当看客的劣根性,是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牺牲或是流血而改变的。后来他又写了唯一的一篇爱情小说《伤逝》,来进一步阐明那个时代的女性即便在爱情中果断决绝,但面对生活的磨难和无法掌控的经济权,依然有着难以避免的悲剧。 当下,距离易卜生的《玩偶之家》,鲁迅的《娜拉走后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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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为微信公众号“李蒂安的故事书”中的评论。请有兴趣的人关注该公众号。

《我的前半生》编剧是不是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的遗毒残留:一面塑造出一个高颜多金、男女皆羡慕的“万能男”贺涵,另一面又造出一个出色善良,结局却令人心疼的女人唐晶。 两者摆在一起,让我感受到来自现实的深深恶意。 《我的前半生》的剧评中,诸多评论者都将目光聚焦在罗子君身上,说她是现代社会挪威戏剧家易卜生笔下《玩偶之家》的娜拉,从金丝雀牢笼般的家庭出走后,只有经济独立、自主,才不会如娜拉那样“只能出走”,但出走后就是谢幕,因为无路可走。后来,鲁迅先生就此戏剧做了《娜拉走后怎样》的演讲,提出“所以为娜拉计,钱,——高雅的说罢,就是经济,是最要紧的了”。但他同样点明了有了经济权,只是能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只有堕落、或是死去两个抉择,中国人向来有喜欢当看客的劣根性,是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牺牲或是流血而改变的。后来他又写了唯一的一篇爱情小说《伤逝》,来进一步阐明那个时代的女性即便在爱情中果断决绝,但面对生活的磨难和无法掌控的经济权,依然有着难以避免的悲剧。 当下,距离易卜生的《玩偶之家》,鲁迅的《娜拉走后怎样》、《伤逝》出版已过去百年。如今绝大多数女性因为拥有自身收入和法律保护,即便是“出走”,也不再是当妓女或是死掉的悲剧。但《我的前半生》里,在工作上能独当一面,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唐晶却得不到所谓的“完满人生”。这让我感到,即便是百年变迁,现实依然将深深的恶意投向渴望“既能成家,又能立业”的女人们。 太过清醒的女人,往往获得不到幸福 唐晶(袁泉饰演),是该剧女主角罗子君的闺蜜。她与罗子君一起上学,一起生活,先后进入社会走入职场,有着与子君完全不同的性格。 唐晶她积极、勤奋、努力,从来没想过要靠男人生活。她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后,进入职场成为贺涵手下的一名“新人”。在贺涵的指点、更在自己的努力下,在职场上站稳了脚跟,也渐渐爱上了她的“贺老师”。两人相处数年,已经准备结婚。 然而在即将结婚的前夕,贺涵的爱慕者薇薇安故意发来与贺涵“床照”——一场疑似的“男友劈腿”导致两个人婚礼无休止的延期。 薇薇安在香港又要制造与贺涵单独约会的假象,并挑衅唐晶后,贺涵“护妻狂魔”上身,直言告诉薇薇安是自己一直追求着唐晶而不得。他告诉唐晶,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正确的,不可侵犯的。唐晶流着眼泪说,谢谢你为我解围。两人相处十年却无法结婚,“薇薇安的一夜情”只是成为压死这两人难以走出那一步的“最后的稻草”。 唐晶优秀,她自己的优秀源于她对现实,对生活,对社会的清醒认识和疯了一样的努力。 我从来不觉得唐晶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女强人”而骄傲、不妥协地努力。就像她对罗子君说,每个人都有难处。就像自己不婚不嫁不生孩子,拼了命才能在男人的世界里有立锥之地。这清醒的认识,让她无奈着现实的残酷并混杂着某些可怕的危机感。她无法接受贺涵的“疑似劈腿”,但在薇薇安说明“误会”后,她也如少女那般开心地去找贺涵,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结婚。 她不像凌玲,心里有太多说不出的算计和谋划。唐晶活得清醒,所以她会出比别人更多的力来完成自己的目标。她太光明,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得到“1+1=2”结果。 唐晶这样的女人,在工作中拔份出色;在婚姻生活中,她也一定希望自己能是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的完美。 唐晶,最终败给了“我是一个女人”的社会属性 可是,丧(无)心(可)病(奈)狂(何)的编剧为了制造跌宕起伏的剧情。让唐晶因为自己的清醒、骄傲、不可迁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周期循环爆发,自己帮助失魂落魄的罗子君外,还心大地“督促”贺涵无休止、无条件地帮助她。于是,电视剧在“闺蜜爱上了自己的男友”、“男友人在心不在”的狗血情节中一去不复返。 很多观众在花痴贺涵与罗子君超强cp代入时,我看到唐晶因为胃息肉做手术,感到人生的短暂和情感的可贵,她向贺涵提出结婚,继而在家照着笨蛋食谱,手忙脚乱地做晚餐时,感到很心痛。不仅是因为此时的贺涵与罗子君已产生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而是你看到,在现代社会里,一个不是易卜生笔下的娜拉,不是《伤逝》里的子君,而是心地善良,能力超群、有着经济权的职业女性唐晶,依然逃不脱“她是一个女人”的社会固有属性。她仿佛是一只找不到落脚之地的候鸟,在职场里不停地飞;在可能来到的婚姻或家庭里也不停歇地扇动着自己的翅膀。她不确定自己停下的那一刻是不是已经来到了温暖的南方,足以令她走过最为寒冷冬季。 电视剧后半段,你会看到那个曾经欣赏唐晶蜕变的贺涵,渐渐地开始对唐晶不那么上心,很多动作(如去香港给她带老卓店里的吃食)都只是习惯而已。不是因为唐晶不信任他,也不是他觉得罗子君更好。而是这个千年男权社会给予男人们的一点“优越感”,贺涵恰恰继承并发扬了这种优越感——喜欢让女人(或者说贺涵是不喜欢这种平视的感觉的,即便他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出。 所以,贺涵会“迷恋”帮助孤立无援的罗子君,享受那份男友力MAX大爆发的快感,继而“爱上”罗子君。 我想鲁迅先生在上世纪30年代提出“女性经济权”时,他没有料到近百年后中国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中国传统思维中的某些糟粕依然会如萤火之光般地残存着。即便那已经很少很轻很淡,但可能依然左右着很多女人们的生活。 当下,一个女人不仅需要有经济权,还要把相夫教子做得一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儿女一双,打得过劫匪,斗得过小三,搞得定老板的女人才是“人生赢家”。不然,工作太好,婚姻家庭不幸福,是“没男人爱,只能把一腔热血投入到工作中咯!”;婚姻家庭幸福,工作不出彩(不是没有工作,只是不出彩),也可能会说成:“哎呀,她无所谓的呀。反正有老公有男人养着她,在这里打打杂,混混点就可以了啊!” 因此,我很怕看到那个感到被自己最亲爱的女友背叛的唐晶;很怕看到清醒等待了十年爱情,准备让自己“梦一回”却再次被现实惊醒的唐晶。 但狗血的剧情已经走在了路上——可以有“全方位无死角”的男神贺涵存在,却不允许“人生赢家”女人唐晶的出现。我想这是该剧在隐射社会中存在的些许不公现象,也大约是唐晶败给了“我是一个女人”的合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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