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清白

海了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仅轻微剧透〕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Billions(亿万)第二季已落幕一月有余,该片虽然聚焦大名鼎鼎的华尔街,却和数月前热播的《人民的名义》不乏相似之处:高口碑(豆瓣上名义8.3分, IMDb上亿万8.4分)、题材类似(犯罪、经济)、角色类似(最重要的主角都是检察官)等。不同之处也同样明显:名义是国产大剧,豆瓣评分观众多达16万人以上,而亿万评价人数不足5千,国内受众范围狭窄;名义除了前两集,没有摆脱国产剧拖沓的桎梏,52集的叙事压缩一半也未尝不可,亿万则保持美剧的较快剪辑节奏,每季仅12集,尤其是S2E11,剧情推进很快,反转措手不及。以上几点,可能是豆瓣上亿万第二季收获9.3分的部分原因。

但我特别要说的区别是,两剧中的人物,一个是白璧有瑕,一个是一尘不染。他们的不同尽管谈不上天壤之别,却真的迥异。

名义中,赵德汉也好,祁同伟也好,他们的违法行为虽然被背后或悲情或无奈的情感所渲染(相比传统剧目中坏人的一无是处,这当然是一种进步),但违法与守法的界限仍是明显的。陈岩石,或侯亮平,是剧中的正义担当,无论自身命运如何,他们和违法乱纪行为决不能沾边。在国产语境中,完全清白的人是可能的、存在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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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轻微剧透〕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Billions(亿万)第二季已落幕一月有余,该片虽然聚焦大名鼎鼎的华尔街,却和数月前热播的《人民的名义》不乏相似之处:高口碑(豆瓣上名义8.3分, IMDb上亿万8.4分)、题材类似(犯罪、经济)、角色类似(最重要的主角都是检察官)等。不同之处也同样明显:名义是国产大剧,豆瓣评分观众多达16万人以上,而亿万评价人数不足5千,国内受众范围狭窄;名义除了前两集,没有摆脱国产剧拖沓的桎梏,52集的叙事压缩一半也未尝不可,亿万则保持美剧的较快剪辑节奏,每季仅12集,尤其是S2E11,剧情推进很快,反转措手不及。以上几点,可能是豆瓣上亿万第二季收获9.3分的部分原因。

但我特别要说的区别是,两剧中的人物,一个是白璧有瑕,一个是一尘不染。他们的不同尽管谈不上天壤之别,却真的迥异。

名义中,赵德汉也好,祁同伟也好,他们的违法行为虽然被背后或悲情或无奈的情感所渲染(相比传统剧目中坏人的一无是处,这当然是一种进步),但违法与守法的界限仍是明显的。陈岩石,或侯亮平,是剧中的正义担当,无论自身命运如何,他们和违法乱纪行为决不能沾边。在国产语境中,完全清白的人是可能的、存在的,他们可以一尘不染。

女侠Taylor

在亿万中,阔绰的华尔街亿万富翁Bobby Axelrod(下文称Axe)涉及的违法交易简直罄竹难书,这一点毋庸赘言,因为他扮演的原本就是罪恶一方。他手下的二把手Wags,分析师“美元”Bill,尤其是通讯录里那个被称为Iceland的Hall,私底下都不知做了多少违法违规的事情。同样地,这并不意外。让人深思的是,作为男一号的作风强悍的纽约南区检察官Chuck Rhoades(下文称Chuck),以及检察官的得意助手Bryan Connerty,也做出一些与其说是违反职业道德不如干脆说是违纪的事情。尤其是Chuck,在自己的丰功伟绩之下,不知隐藏了多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勾当,更不必说针对Axe调查时的违规取证以及对信托资金的不当使用。

这就是说,站在法律一方以及对立面的另一方,他们都选择了从各自的视角看来,被称为necessary evil(必要之恶)的做法。法律的界限被模糊了,没有非黑即白的角色,他们多多少少都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第二季加入的新角色Taylor Mason和Oliver Dake(他们都非常有趣,会是下一季的看点之一),一个从Axe资本的实习生迅速晋升为首席投资官,一个从职业责任办公室(OPR,美国司法部直属部门)调查员忽然升任纽约东区检察官,他们的行为先是无可指摘,到后来也未能避免被带偏。

亿万这一部通常被贴上金融、犯罪、剧情等标签的剧集,却用了相当篇幅来探讨家庭关系、心理治疗等方面,这些无疑增加了剧集的内涵和厚重感。也正因此,虽然我们略带遗憾地发现,剧中角色简直无一清白,感情上却并不愿意去苛责什么。毕竟,真实的生活大多如此,就像Axe在得知自己将要被捕时,对两个儿子所说:有时他们(指政府)撒谎,有时他们说真话,就像所有人一样,像我一样……我是个有缺陷的人,我并不完美,并不总是对的,并不总赢。我搞砸了,我的确做了错事。

Axe和孩子们

很难想象,像Axe这样强悍、固执、不按规则出牌的人,会在其他人(包括法律)面前,坦率地承认自己的罪责——虽然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违法。说起来讽刺,一无所知的孩子是唯一容易被假话蒙骗的——比Dake、比Connerty、比Chuck要容易得多,可他选择了告诉孩子真相。他无法直视着孩子的眼睛,同时说谎话,他做不到。这时,对和错、法和不法的界限是清晰的。 谁在乎有没有完人。

Chuck的权术,Axe的不羁,Taylor的极致头脑,Dake的一丝不苟。没有理由不喜欢,没有理由不期待下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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