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薇薇安·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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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几年前,薇薇安迈尔的出现对于任何热衷于街头摄影的摄影师或者摄影爱好者都是震撼的。

不是因为这位摄影师的作品或者她的个人魅力让人震撼,正是因为我们不可能对她很了解,正是因为她生前所有人对她一无所知,没有人知道她拍的照片,最后有人见到她是说经常看到她在社区捡垃圾。她从未把照片展示给人看过,甚至自己也未览自己拍摄之全貌——她去世后留下了数以万计的未冲洗的胶卷。

而她的职业规划从来没有变过,保姆。

时间退回到2007年,一位叫约翰·卢夫的历史学者和因为需要大量的历史照片而在社区的拍卖行用美元买了一箱废弃的底片。谷歌了底片的主人,没有任何信息,约翰认为这组底片还不错,就把它po到摄影网站上,结果,异常受欢迎!约翰赶紧把其他的来自薇薇安的箱子都买了下来,那照片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呢?记者?摄影师?

搜索到的一则讣告告诉约翰,照片的主人已经过世了。于是他打电话给能联系到的人,想要给他说薇薇安作品在他这里,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哦,那是我的保姆。

十几万张黑白底片,七百卷未冲洗的彩色胶卷。

这很容易让人想到梵高,但梵高毕竟还有他弟弟,还有高更,只是梵高可能在营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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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几年前,薇薇安迈尔的出现对于任何热衷于街头摄影的摄影师或者摄影爱好者都是震撼的。

不是因为这位摄影师的作品或者她的个人魅力让人震撼,正是因为我们不可能对她很了解,正是因为她生前所有人对她一无所知,没有人知道她拍的照片,最后有人见到她是说经常看到她在社区捡垃圾。她从未把照片展示给人看过,甚至自己也未览自己拍摄之全貌——她去世后留下了数以万计的未冲洗的胶卷。

而她的职业规划从来没有变过,保姆。

时间退回到2007年,一位叫约翰·卢夫的历史学者和因为需要大量的历史照片而在社区的拍卖行用美元买了一箱废弃的底片。谷歌了底片的主人,没有任何信息,约翰认为这组底片还不错,就把它po到摄影网站上,结果,异常受欢迎!约翰赶紧把其他的来自薇薇安的箱子都买了下来,那照片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呢?记者?摄影师?

搜索到的一则讣告告诉约翰,照片的主人已经过世了。于是他打电话给能联系到的人,想要给他说薇薇安作品在他这里,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哦,那是我的保姆。

十几万张黑白底片,七百卷未冲洗的彩色胶卷。

这很容易让人想到梵高,但梵高毕竟还有他弟弟,还有高更,只是梵高可能在营销方面运气不太好。

在姐姐房间里看见她的第一印象是“从哪儿找来这样一位女士来做保姆?”其中一位雇佣薇薇安的雇主的妹妹回忆道。

她始终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有没有家人,大部分人都认为她是法国人,因为她说着带有法国口音的英语,但事实上她出生在纽约,只是随着母亲在法国待过一段时间。这是她不想与任何人有关系的讯号。

大部分时间她穿一件男士夹克、男式皮鞋,戴一个大帽子,不停地拍照。

大家都觉得她很古怪。她注重隐私,在找工作见每一位雇主时都会提出自己的房间一定要有锁。自己的秘密需要一个安全不被打扰的空间。

她不顾一切地拍照,却不是一个称职的保姆。在需要看管的小孩被车擦过跌倒在地上时,她豪不动容,只顾拍照,甚至表情透露出来,觉得这是一个多好的瞬间,的确,她关心能不能抓住这个精彩的瞬间多过关心小孩的安危。

这样的性格的确讨人厌,没有责任心,自私,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个被她带大的小孩对她是感激的。可是她也是无辜的,她的孤独是与生俱来的,主动选择生活在世界的边缘,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古今中外多少才子感叹怀才不遇,只有像薇薇安这样的是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我有才。

这份孤独让她保持了创作的纯粹,她爱读报,关心政治和一些奇怪的边缘人,她的照片也让我们看到除了光影和构图的敏锐,她创作的主题多是日常。这个日常当然与别人的日常不太一样,似乎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在观看这个戏剧化的世界,甚至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自己。

当这样的日常被拍摄了数十年,也就记录了数十年的历史。实际上,历史文化不正是日常生活的积累和沉淀吗。

薇薇安让我想起毛姆笔下的查尔斯,她何尝不是在追逐自己的厄运,满地都是六便士,只有她抬头看到了月亮。

薇薇安最后在社区里孤独终老,精神恍惚,靠救济也无法生活下去。
查尔斯自我流放到太平洋的一个小岛,身患麻风,双目失明。

这些被大家认为是很惨的结局,在我看来却并不能唤起我的怜悯,让我产生动容的情感只有敬畏。

不知道薇薇安最后有没有后悔她年轻时的选择。她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曾经碰见过她以前的一个雇主,并且非常绝望地望着她,希望她能陪自己一会儿,但是并没有如愿,她被拒绝了。孤独是需要代价的,选择另辟蹊径,就需要承受同等的不理解。

薇薇安一生没有结婚,没有小孩,我想她是把她的相机,收藏和秘密代替了所有我们认为一个人必须拥有的东西。

薇薇安的照片版权至今还在争论不休。很多人认为导演小哥是为了炒作,才做了这部片子,消费了薇薇安。但是就算是炒作,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能让我们知道这个渺小又伟大的保姆摄影师,能让人们看到好东西。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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