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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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这部叫做《黑暗中的舞者》的电影被称为文艺青年十戒电影之一。因为之前看了同一个人推荐的《女人四十》,被许鞍华的隐忍,萧芳芳的平淡深深打动。

电影长达140多分钟,在前100分钟里我至少想放弃了十次。因为几乎要被镜头晃晕,那些稀奇古怪的歌唱,女主角因为接近失明空洞的眼神和别扭的笑容,以及故事一盘散沙一样的行进。总之,一直在想这是一部什么鬼。但是,鬼使神差的,我还是继续往下看着。可能源于我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比如看到很密集物的东西仍然忍不住仔细看两眼,直到看在眼里拔不出来。比如打电话听到别人也在打电话就再也听不见自己电话那头的声音,满耳朵都是别人的声音,恨不得听见别人电话那头。比如开车看到对面开了远光,忍不住看着那两道极亮的光,直到看瞎。之类。所以,也就不奇怪自己一直在吐槽但还在一直看。

但是某一秒,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当女主角在法庭被宣判了要被吊死之后,她又游离在了肉身之外,开始再一次在脑子里开始编排她的歌舞,死刑还那么不真实,和脑子里的那些歌舞一样恍恍惚惚。随后她被带下了法庭,关进了监狱,监狱安静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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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这部叫做《黑暗中的舞者》的电影被称为文艺青年十戒电影之一。因为之前看了同一个人推荐的《女人四十》,被许鞍华的隐忍,萧芳芳的平淡深深打动。

电影长达140多分钟,在前100分钟里我至少想放弃了十次。因为几乎要被镜头晃晕,那些稀奇古怪的歌唱,女主角因为接近失明空洞的眼神和别扭的笑容,以及故事一盘散沙一样的行进。总之,一直在想这是一部什么鬼。但是,鬼使神差的,我还是继续往下看着。可能源于我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比如看到很密集物的东西仍然忍不住仔细看两眼,直到看在眼里拔不出来。比如打电话听到别人也在打电话就再也听不见自己电话那头的声音,满耳朵都是别人的声音,恨不得听见别人电话那头。比如开车看到对面开了远光,忍不住看着那两道极亮的光,直到看瞎。之类。所以,也就不奇怪自己一直在吐槽但还在一直看。

但是某一秒,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当女主角在法庭被宣判了要被吊死之后,她又游离在了肉身之外,开始再一次在脑子里开始编排她的歌舞,死刑还那么不真实,和脑子里的那些歌舞一样恍恍惚惚。随后她被带下了法庭,关进了监狱,监狱安静极了,只能听见通风道里似乎很远很远的教堂的赞美诗,她摸索着爬上床把脸贴在通风道口上,轻声得跟着唱,慢慢的仿佛才意识到,将要在最后的时光里沉没在这种安静中。为儿子存下来治疗眼睛的2056刀10美分,和为了攒下这些钱自己在眼瞎之前尽力的工作,和为了攒下这些钱从来不买生日礼物给儿子而是打算把这个手术作为儿子十三岁的生日礼物,和为了保护这些钱杀死的警察,和为了不花这些钱放弃申请死缓的机会等等,统统交由我这个观众自行脑补回放。

你们不明白。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朋友在监狱的电话里问她,要不要我帮你代问基恩好?她回答,不必了,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放下电话,身后的狱警说,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孩子,我也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她却很有礼貌的说,那么代问你的孩子好。也许,她所说的没有意义,大概是自己已经托付好了医生,付好了医药费能够尽早及时治好儿子,而自己已经看不见,也无法翻案,也许当下的一切反倒是最好的吧。感到残酷。

紧接着狱警告诉了她行刑的时间和大致的流程。在行刑前,她会被转移到特定的房间,送上一顿晚饭,然后从那个房间走到行刑的吊绳是107步。

真正的恐惧在这里才被想起来,保住了2056美元10美分,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托付好了儿子的治疗,也算是弥补了因为自己才遗传给儿子眼病的自责,她开始考虑到了自己不得不面对的安静和离开。

也不是没人爱。那个叫杰夫的人,每天等她下班要送她回家,她总是拒绝,直到有天她在他开口前说,如果我想找男朋友,那么第一个就想到你。然而杰夫还是每天要求每天送她回家。在最后的探监的最后一句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在行刑前的那个屋子里,她躺在淡蓝色的床上,从进去一直躺着,头埋在双臂间,手指有节奏得敲打着。很久后,直到狱警说,时间到了,她都再也没法站起来。她可以在黑夜拒绝杰夫独自沿着铁轨从工厂走到家,也可以瞎着眼摸着特别的标记找到一开始联络的医院,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完不成最后的107步。好心的女狱警,在她耳边说,我会帮你弄出点声响,你努力自己走过去。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生命里最想逃避的瞬间,那一刻的安静,并不是真正的无声,而是孤独,你很恐惧,但也知道无人能陪也无处可逃。突然就泪崩,像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那种收获,在若干时间前,憋回去的泪崩,就像一个种子在那时候被种下,然后有一天,嘭一声,瓜熟蒂落。

诡异的是,她在最后的107步里,女狱警故意走出的声响,让她再一次在脑子里编排了歌舞,所有的狱警和牢犯都成了她的歌舞演员,直到送她头上吊绳边。被困住的手脚和被蒙住的头,又用安静把那107步里因为声响带来的安宁打破了。她再次被现实和不安占了上风,她受不了那种安静,于是唱了起来,身边的狱警神情复杂,直到她的朋友把基恩的眼镜塞进她的手,她知道了儿子已经做了手术。她不必再不安了,人生或许已经很圆满了。她还没有笑出声,脚下的踏板就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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