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 奇遇 8.3分

现代情感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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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是“无情节”的,所以首先要把握的即是唯一的“情节”——安娜的消失(对应的是制造鲨鱼)。片子行进至30分钟左右开始了消失的把戏,于是众人开始寻找(空的能指)安娜。整个片子是舒缓的,给人距离感以分层让观众更好进入的,似弹性的床(当然是坚硬的外壳——这也是大量的建筑构建的)。因为这是“消失”,于是我把这称之为“空”,不过还好,我们会越来越注意不到它。我们可能会因为几个暗示性镜头眼睛闪亮起来(包括超出寻找人视角的镜头),但马上又会一次又一次意识到这只是tricks,直到我们确认安娜无法被找到了。三项等式被打破,安娜的缺席让克劳迪娅无法用两个“I”来观察(克劳迪娅的视角是由“I“和“me”构成的),这样,桑德罗就无法被证实了,与其说是人物的飘忽,不如说是关系的飘忽(安娜的缺席为桑德罗和克劳迪娅之间的情感铺上丝绒并动力式奇异地维系着他们),看看克劳迪娅的目光吧;另一整体层面上,安娜不会再现了,这是消失的背反——转向更轻的“空”,通过安娜的消失进入其他人物的内心空间,而我们在其他人物中也找不到“实在”,所以落在我们床上的只是一团灰色的空气(传统电影则为偏黑色的线串其整个片子)。

其实整个片子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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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是“无情节”的,所以首先要把握的即是唯一的“情节”——安娜的消失(对应的是制造鲨鱼)。片子行进至30分钟左右开始了消失的把戏,于是众人开始寻找(空的能指)安娜。整个片子是舒缓的,给人距离感以分层让观众更好进入的,似弹性的床(当然是坚硬的外壳——这也是大量的建筑构建的)。因为这是“消失”,于是我把这称之为“空”,不过还好,我们会越来越注意不到它。我们可能会因为几个暗示性镜头眼睛闪亮起来(包括超出寻找人视角的镜头),但马上又会一次又一次意识到这只是tricks,直到我们确认安娜无法被找到了。三项等式被打破,安娜的缺席让克劳迪娅无法用两个“I”来观察(克劳迪娅的视角是由“I“和“me”构成的),这样,桑德罗就无法被证实了,与其说是人物的飘忽,不如说是关系的飘忽(安娜的缺席为桑德罗和克劳迪娅之间的情感铺上丝绒并动力式奇异地维系着他们),看看克劳迪娅的目光吧;另一整体层面上,安娜不会再现了,这是消失的背反——转向更轻的“空”,通过安娜的消失进入其他人物的内心空间,而我们在其他人物中也找不到“实在”,所以落在我们床上的只是一团灰色的空气(传统电影则为偏黑色的线串其整个片子)。

其实整个片子并不是空的,相反黑白片子(留心下服饰与建筑吧)更突出了黑色的凝重,所以,这是黑白的断裂延展。97′,男女亲密时远方的火车驶来,几十秒后从男女身边驶过。99′,克劳迪娅等待着,周围的男人似移动的建筑(好像半只脚踏进现代社会)挤压着她,意指着对外在(桑德罗)的依赖,克制欲望、侵蚀需求。这是喧闹、拙劣的场景,天空撒下非现实的罩子将克劳迪娅套在里面。多么僵化的世界!我们有的只是泛泛的空谈,强烈的被摒弃感,似乎能感受到那股权力气流,人与人之间无法交流,甚至无法欢笑。摇摆于严峻与奉献之间,最终只好露出一丁点感情(多么微量的感情!)。126′,门打开关上(身体转身再转身):结构的可笑与参照的渴求,并行不悖。 “我爱你”们:在这里“我爱你”不再是原始冲动表达,而全程处于扭曲的逆动(语言本身)过程中。各个镜头的断裂,我们将无法确定实在的空间,这就需要上面所说的人物消失来衔接了。当然,衔接本身就是虚无的(所指层面上的话)。与凝重相反,镜头对向人物时如小猫般跳跃游离(eg:克劳迪娅的掩饰必被察觉,这本身就是想让桑德罗知道她在隐瞒,想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想流露的情感——这正是要传达的信息;而观众的缺席是让人受不了的—于是急切地去观看他人(另外一对)的恋情,但最终也亲自被拒绝,细微的独特性让我们无从参照),进而指向人物本身(突出的便是男女万花筒般的对视,你敢说你没有?),再进入人物内心空间——疏离、无聊、闪躲、焦虑、虚无……

这也是安东尼奥尼留给观众的不透明空间,目光是用来感知的,这把我们拉进人物内心的镜头带有极强的向心力,然而抽离镜头本身又是一堵墙,这就是安氏镜头迷一般的诗意;但在另一平行层面上,又轻轻地消解了爱情神话(男女双方以一种异己语言与社会妥协而形成某种平衡):这也是我们心知肚明却又一贯不敢说出来的(安氏特有的滞留感:醒醒吧!)。

我们可以注意到话语是无力的,情人角在话语(哪怕是缄默式的,但也是微弱的想象中的肯定)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不可寻找),于是被强加在身上(这是在嘲笑我们的攻击性行为)的便是虚假(爱人的“不在”成为仅有的“存在”)的(而不仅仅是错位的),保留基本话语构成时却因自己本身的缺格而失语。可我们还不得不寻找这种肯定:放任自流游离于现实土壤之外独来独往哪怕一息尚存。物品与动作(抚摸与香烟)可在同一层面互相替代、拉平共存——另一种互文性意指则是语言与动作(95′)——给予与受让的仪式感及其微弱(破碎也不足惜)。在这个境界里,没有冲动(当然也没有其带来的快感),只有动作、语言的疯狂叫喊和淡淡的痕迹。双方互相呼喊应答,悄然无声,毫无破坏力。奇怪的是我们一贯用身体层面去唤醒时会被恋人贬低,偶尔我们甚至突然意识不到对方的存在。没有重要思想体系认真对待爱,我们也得不到适合的内心的教义,谈话离心力来自系统性,这言语的墙也是对我们人本身的压迫与埋葬。

于是风格在这些镜头织体中涌现出来,那是我们熟悉的疏离、无聊、闪躲、焦虑、虚无。我们与情感的疏离(我们进不了情景的疏离,观察并想象情景在另外一边)意味着我们无法脱身,这是一种遗憾,想要屈服的愿望无法满足,只得肯定我们否定的力量。时间的浪花作用,先前的道德与现实的科学,这是分裂,先前的道德在我们的记忆中是有思维惯性的,我们摆脱它不仅仅是与内化在线性时间中的自己进行斗争,还有外部的顺势作用。但我们的直觉不是这样的,我们的直觉很清楚的意识到是怎样一回事。(克劳迪娅是有预感的:焦虑,害怕经受悲哀而悲哀已然发生;桑德罗则是玩弄)两股力量的相遇让我们不知所措。(eg.“我感觉不认识你”、反复问“你要娶我吗”、“沟通太多反而会导致误解”、空洞的眼神也因为能意识到自身而凸显出来)然后是宗教的后现代症候,我们已进入一个个社会生产的符号系统,在链条中找到范例和自己的位置并往不断漂浮。可是我们是有反抗的,疲惫(我们尽力了,可还是够不着)、疏离便是消极的反抗(也难怪绝大多数人并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在本片中克劳迪娅踢着浪花),向积极性过渡便有LSD、暴力,虽然它们更多也是暗示性的。

全片结尾:两人都哭着,克劳迪娅把手放在了桑德罗的肩头并以一种并不常见的方式抚摸。桑德罗不会解释什么——一种消极的解释——多么精巧的呼唤。其形象被勾销-——他努力否定这一勾销并挤出眼泪(并非是无法注意到、察觉到深处的举动,这是赌博、冒险,可怜与了不起的二重奏,是认可自身中婴孩的身体并向母体的复归——要挟)似乎进入痛苦,或者这可怜相仅仅只是一种自如的退避、一种潜在的讹诈;克劳迪娅的认同是不完全的(一个现代词语:体贴入微)。双方都意识到之间的迷雾散去,露出了其中的曲折、隐患和僵局。这无法指责,只会让人双方都察觉到这个僵局的范围之广而无能为力。在事中或许都确实只能看到存在而非实质(当局者迷),事实上我们也无法看清:特别是那些异己手段。桑德罗想要不断摆脱困境,于是不断游荡于对象的细微差别中(不断更新并真诚且缤纷多彩)并获得重新开始的活力。在稍前的镜头也体现了这种双重:克劳迪娅开始逃离(指向什么?),桑德罗也不得不追寻克劳迪娅即将消失的声音(这代表了其本身)。这个拥抱时时刻刻暗示着:我们离开了(或我们正在离开)。克劳迪娅的抚摸死死按住桑德罗:别回答!我们期翼的只是想象中的甜蜜,可在这现代情感症候中,所有的真心都将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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